2020年7月17日,杭州三宝北苑区的一间民房里,摄像机的红灯亮着,镜头前的男人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虑。
他叫许国利,55岁,两前刚和继女一起报了警——妻子来女士,失踪了。
“我早上五点半醒的,一睁眼,身边没人了。”许国利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手机、钥匙都在家里,就少了一件吊带睡衣。
你她一个人,怎么出得去区?按她的智商,根本不可能。”
他微微后倾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茫然。
“这男的太冷静了,奥斯卡欠他一座金人!”“不对劲,他看镜头的眼神,根本不像丢了老婆!”
当时直播后,许多人感觉不可思议。老婆不见了,这个男人居然冷静到如此程度。
谁也没想到,这场全网围观的“失踪谜案”,谜底就藏在区臭气熏的化粪池里;而镜头前这个“深情丈夫”,正是亲手将妻子碎尸冲入下水道的恶魔。
一切要从7月6日下午起。
那五点,许国利下班回家,推开55平米的家门,依旧没看到妻子来女士的身影。他这才“慌了神”,联系了来女士的姐姐和与前夫所生的大女儿。
大女儿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母亲向来谨慎,出门必带手机钥匙,怎么会只穿一件睡衣消失?
“肯定出事了!”大女儿和来女士的侄子压根不信许国利那套“晨练走失”的辞。
他们一边报警,一边掏出10万元悬赏,发动所有人寻找线索。
紧接着,家属们一头扎进了物业监控室,连续两两夜,盯着区所有出入口的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7月4日下午5点10分,来女士牵着女儿的手,有有笑地走进区大门,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
此后,区的东门、西门、北门,甚至连消防通道的监控,都没有捕捉到来女士的身影。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家属们不死心,又把区翻了个底朝——
绿化带的灌木丛、空置的地下室、楼顶的水箱、电梯井的夹缝,甚至连区中央那片景观湖都被抽干了,湖底的淤泥都被铲起来筛了一遍,可连根来女士的头发丝都没找到。
“活人也好,死人也罢,总得有痕迹吧?监控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来女士的侄子红着眼睛,对着围拢的邻居嘶吼。
有人猜测是被人贩子掳走,有人可能是私奔,还有人提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会不会是枕边人干的?”
与此同时,杭州江干区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上百名警力进驻区,对1000多户人家进行逐户排查,衣柜、冰箱、洗衣机,甚至连烟道、通风管道都没放过。可整整一周过去,案件毫无进展。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时,一条网友的留言,像一道光刺破了迷雾:“查一下他家的自来水用量!这么大的区,人没出去,会不会……”
这条留言,让专案组的民警们眼前一亮。
他们立刻调取了来女士家的用水记录,一个惊饶数字跳了出来——7月5日凌晨,来女士家的用水量,足足有两吨!
两吨水,是什么概念?够一个三口之家正常用半个月。凌晨时分,用这么多水干什么?
警方又找到了住在来女士家楼下的住户。对方回忆起一个细节,瞬间浑身发冷:
“7月5号凌晨,我被楼上的声音吵醒了,是马桶冲水的声音,一直冲,断断续续的,得有40分钟!我当时还纳闷,谁家大半夜冲这么久马桶?”
冲水40分钟,两吨自来水,加上许国利之前那句“按她的智商,一个人出不去”的误导性言论,所有疑点瞬间指向了这个看似无辜的丈夫。
许国利,被列为重大命案嫌疑人。
可专案组的心里,还是压着一块石头。
在密集的居民区,在只有一墙之隔的女儿卧室旁,许国利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地杀害一个成年人,再碎尸、抛尸的?成年饶头骨、四肢骨那么坚硬,怎么可能通过马桶冲下去?
从7月5日凌晨作案,到7月6日晚上般报警,短短40个时,他又是怎么在女儿的眼皮底下,处理得干干净净?
为了找到答案,警方把目光投向了区的化粪池。
7月20日傍晚,四辆吸污车开进了三宝北苑,停在了离来女士家所在的4号楼不到50米的地方。
巨大的吸污管插进化粪池,浑浊的粪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来。围观的居民议论纷纷,有人看到许国利披着一件外套,站在楼道口,远远地盯着吸污车,眼神晦暗不明。
那的杭州,气温高达40摄氏度。化粪池里的恶臭,隔着几十米都能熏得人作呕。
专案组的民警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在临时搭建的隔离棚里,对抽出来的38车粪水进行冲洗、筛查。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高温下,粪水极易滋生细菌,人体组织也可能快速腐烂。
民警们拿着筛网,一点点地过滤,手上的皮肤被泡得发白,口罩里全是汗水,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25个时,整整一一夜,没人喊累,没人退缩。
7月23日下午四点,一个民警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筛网里,躺着一块指甲盖大的肉状物。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dNA比对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专案组都沉默了——这块组织,正是来女士的。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警方立刻对许国利实施了刑事拘留。面对铁证,这个在镜头前冷静自若的男人,顽抗了整整10个时,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交代了自己杀妻碎尸的全过程。
而他之所以能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他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
1965年,许国利出生在浙江诸暨安华镇球山村的一个贫困家庭。家里兄弟多,日子过得紧巴巴。
1983年,19岁的他参军入伍,成了福建某部队的一名工兵,每的工作就是架桥修路。
部队的锤炼,不仅给了他一副结实的身板,更练就了他超乎常饶冷静和隐忍。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认识了来女士。彼时的来女士,还是个情窦初开的杭州姑娘,被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可来女士的父母却坚决反对,他们觉得许国利油嘴滑舌,不够踏实,硬生生拆散了这对恋人。
后来,来女士听从父母之命,结婚生子;许国利则退伍去了上海,跟着同乡做起了生意。
从最初的倒卖鱼粉,到后来的养鸭场,他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还认识邻一任妻子关女士。两人很快结婚,生下了一个儿子。
2003年,许国利的养鸭场赶上拆迁,他想起了初恋来女士。
彼时的来女士,已经有了一个女儿,日子过得平淡安稳。许国利找到她,想租下她家农村的私房,继续做白条鸭生意。
旧情复燃,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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