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蔟上楼后,吴山居突然安静了下来。
蝉鸣还在,电风扇还在嗡嗡转,王盟还在对着扫雷界面念念叨叨,但吴邪总觉得家里少零动静。
他在藤椅里又躺了五分钟,蒲扇盖在脸上,一动不动。
王盟探头看了他一眼,心翼翼压低了声音,隔着一二楼那老远距离也不知道在怕谁听见,“老板,黎蔟真生气了啊?”
吴邪没动,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你不去哄哄?老板你就多余那两句,好好的没事儿你扯什么死不死的,活该你。”
声音的,出来的话胆子大大的,嘀嘀咕咕跟念经似的。
“王盟,你到底哪边儿的。”
可怜的王萌萌不话,假装自己听不见。
蒲扇被拿开,吴邪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盯着楼梯口看了半晌,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谁养孩子容易的,孩儿不管怕饿死,大崽子不管怕气死,活生生的讨债鬼,把汪家一锅赌时候都没这么费劲。
可能是真年纪大了,越来越见不得身边人难受,吴邪那躺在椅子里脑海里忽的想起一句话,
人和饶见面就是倒数,不知道哪一次就会是最后一次,又不是掉脑袋的事儿,哄着就哄着呗,跟一孩儿犟什么劲儿。
他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可乐,又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袋王盟私藏的牛肉干上了楼。
二楼走廊比楼下更闷,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灰尘在光线里缓慢游移,黎蔟的房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
吴邪抬手敲门。
没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节奏拖沓,懒洋洋的。
门内依然沉默。
吴邪把可乐罐贴在门板上,凉气沁出细密的水珠:“开门,我带了贿赂。”
隔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吴毛露出半张脸,眼神地扫过他手里的可乐和牛肉干,又扫过他的脸。
“不要我扔了啊。”佛爷作势要往垃圾桶走。
门缝豁然拉开。狼崽子一把夺过可乐和牛肉干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却也没再关门,坐到床边喝了两口冰阔落依然不拿正眼看吴邪。
“干什么?”
“不干什么。”吴邪摸了摸鼻子,“怕你气死,上来收尸。”
黎七爷嗤笑,眼皮都不抬:“收你自己的吧你。”
关根靠在门框上,也不急着话。他看着崽子把可乐喝完,捏扁罐子,拆开牛肉干包装,嚼得腮帮子鼓起来,
“不气了?”
黎蔟手一顿,“你好烦啊你能不能滚蛋。”
“那就是还气。”
“知道还问。”
吴邪笑了一声走进房间,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个照相机,
“来,”拿起相机对焦,“笑一个。”
黎娇娇嚼着牛肉干,眉头拧成疙瘩:“你神经病?”
“记录历史性的一刻。”吴邪一本正经,“百年难得一见,吴山居有河豚成精。”
“.....”黎蔟嘴里塞着嚼不断的牛肉干没办法回嘴简直要气笑,却也没躲开镜头。
吴邪透过取景框看他,年轻人靠在床边,身后是夏浓绿的树影,午后的光线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眼里哪还有什么化不开的冰碴子
吴邪按下快门,满脸揶揄的低头看预览——
世界一刹那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照片里黎蔟依然是那副别扭未消的神情,但在画面边缘,那扇半敞的窗户边,清晰地站着一个人影
身形颀长,侧脸沉默,半身浸在窗棂投下的阴影里,眉眼安静得像一帧被定格的旧胶片。
张起灵。
三爷挑了下眉,抬头望向那扇窗户。
窗边空空荡荡,只有午后的光,和偶尔拂动的纱帘。窗外的老树纹丝不动,叶子被晒得发亮,绿得刺眼。
没有人在那里。
吴邪低下头,再次看向屏幕,那张脸还在,轮廓清晰。
他摸着下巴又抬头,又低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黎蔟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牛肉干凑过来往照片里看:“你干嘛?拍出鬼了?”
完也是动作稍滞,同样的眉尾一扬,还真拍出鬼了。
牛逼的艳鬼。
片刻后,楼下传来了王媚声音,
吴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相机,慢吞吞的转身往楼下走,
“所以他能走正门干嘛要爬窗,来这一出到底是为啥啊,没山巡就巡屋子吗?”
吴毛跟着吴邪一边走一边发出灵魂质疑,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心里大张哥这种心性淡漠的神人做什么肯定都有他的道理。
某种意义上不愧是便宜父子,和当初三爷的滤镜一样厚的没边儿。
吴佛爷没给崽子解惑,他只是弯起眉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他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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