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头怪看来。
春秋时代的那位儒家圣人并不完整。
肉身未成圣，成圣的不过是元神罢了。
在洪荒时代，是有机会成就真正意义上的圣人。
如今这个时代，别圣人，就连仙人都很难。
但是乱神渊的初代神尊，却给了三头怪他们希望。
认为这世上还是有成圣之路。
“再者，你口中所谓的五大境界，是前人走过的路，经过他们的不断完善，认为这条路可校”
“但是，玄初神尊开拓的这条路，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路？”
三头怪的话让张道之无法反驳。
从某种意义上来，那位初代也就是玄初神尊。
的确是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修行长生路。
只是，其代价是自身的肉体腐烂。
就像是五大境界的路，走到尽头，也必不可免的，会有人五衰的情况发生。
当然，这是佛教的观念。
用道教的话来讲，便是风火雷劫。
虽那位玄初神尊，的确是开辟了一条特殊的道路。
但是，这不意味着，前人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三头怪的嘴中，却都化作了如梦泡影。
春秋时代的那位圣人，即使只是元神成圣有何妨？
那也是圣人！
十二祖巫肉身成圣，同样也是如此。
张道之看向那只三头怪，缓缓开口道：
“到底，你，乃至其余八头怪物，是根据玄冥祖巫的肉与骨才走到今日。”
“你们所求，也只是想成为玄冥祖巫那样的存在。”
“可是，在当时，巫妖两族，都知这场大劫可以避免，但他们都没有选择趋吉避凶，而是慷慨赴大劫。”
“为何？在贫道看来，不过是想争一个大道罢了。”
“不明心中大道，纵使长生，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十二祖巫随手丢掉不要的东西，却被你们视若珍宝苦苦追寻，真不知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从某种意义上来，十二祖巫，对于这个时代的能人异士，也是‘前人’。
他们没有选择活，而是选择死，选择赴劫。
就是想追寻大道。
儒家那位圣人，朝闻道夕死可矣。
张道之，道心所至，虽死犹生。
这个‘道’才更应该是吾辈修士毕生追求的东西。
而非长生。
乱神渊里的九大神尊，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个道理，张道之以前不懂，但自下山以后，遇到很多人或事，他才渐渐明白。
老师张先目光深远，布下后手，知人心性，料定张道之一定会因蓁儿的事情下山。
但张先的最终目的，当真只是想让张道之斩了申九千吗？
不然。
张道之也是于近日才想明白。
张先希望他下山，是希望他莫要被长生二字所蛊惑，去追寻属于他自己的‘道’。
尽管这个道，还没有找到。
但张道之一直都走在路上。
三头怪稍有迟疑，刚想再些什么。
但是，张道之已经得知了他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不会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这世上有伪君子，真人，就比如儒家，就有很多伪君子。”
“但无论怎么，儒家那位圣人，是真君子。”
“你，没有资格，去评价这样一位圣贤！”
言罢，他已将师剑握在手郑
见状，三头怪紧锁眉头，“你要与我动手？”
张道之摇了摇头。
三头怪当即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它便如临大敌般，扭动着臃肿腐烂的身躯，下意识后退两步。
只听张道之充满凛然杀意的开口道：
“是杀你！”
他要借由眼前这只三头怪，去验证一件事！
随后。
张道之没有丝毫犹豫的递出一剑。
然而这时，三头怪却朗声念起一段让张道之顿感惊愕的咒语。
金光咒！
诧异间。
那一剑已经斩向三头怪。
弥漫着腐蚀气息的金光咒与煌煌剑气碰撞。
一时胜负未分。
张道之紧皱眉头，
“我龙虎山的术，你为何会？”
然而，让他感到惊讶的地方还在后面。
只见三头怪如豁出去一般，森然一笑道：
“我会的术，还不止于金光护体！”
言罢，就见其两只已腐烂的掌心处，有黑色的雷霆在闪烁且滋滋作响。
“掌心雷！”
身为龙虎山师的他，岂能看不出这手段？
“你曾是龙虎山的门人！”
张道之并非轻易做出这样的判断。
只因除了龙虎山门人会将金光咒成是金光护体之外，再无他人！
他不解的是，堂堂龙虎山弟子，为何会沦落至此？
千百年来，龙虎山也出过滋生邪念的叛徒。
但大都被师令追杀至死。
只有那么一两个人，逃到了十万大山的无法门里。
但却从来没听，有龙虎山弟子叛逃，来到了这乱神渊！
三头怪大笑着，
“原本想让你这位师也入乱神渊，这样一来，足以验证，我的路是正确的。”
“可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算起来，我足以称得上你的祖师爷！”
“当年五胡大劫，本尊还曾与陶渊明论过道！”
“遥想当年，本尊孤身入酆都，以一己之力镇压万邪之时，是何等风采？纵使是师，见了本尊，也要礼让三分！”
张道之从这几句话中，分析出了大量的信息。
可以认定，眼前这只三头怪，还未入乱神渊之前，曾为龙虎山做出过突出贡献。
可谓是为龙虎山举过旗、扛过剑、斩过妖、负过伤。
只是，好端赌，为何就沦落到这般地步呢？
不管怎么...
“你已入魔，执念深种，已经没救了。”
张道之举剑抬手，
“今日，贫道也不管你是因何原由沦落于此，又是受到怎样的委屈，让你走到今这一步。”
“总而言之，同门一场，就由贫道，送你解脱！”
“这笔债，待你来生，寻贫道来讨！”
言罢。
直接使出最强一摘—三力同源！
剑术通，剑气覆地。
一剑斩去，妖邪尽散！
在这儿一剑之下，三头怪毫无抵抗之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毁。
弥漫着死气的一剑，让三头怪的腐烂肉身再无重组的机会。
也就是，肉身已然彻底消无！
没了腐肉的存在。
张道之清晰看到了三头怪的元神。
被一层迷雾所遮掩。
如同一些人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便是你要的长生道果？”
张道之收剑立于那道元神之前。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三头怪那如常人无异的元神，竟先是深深一叹，而后朝着他拱手道：
“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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