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旭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回自己的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慌乱和不安。
他拿出手机,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谢辉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
“辉哥,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尸体已经送去殡仪馆了,现场也清理好了。”
电话那头的谢辉,语气明显松了口气,带着几分感激:“好,辛苦你了,老戴。这事多亏了你,回头我请你喝酒。”
“呃...”戴旭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后,压低声音继续道,“等下辉哥,事情好像跟你之前跟我的,有点出入。”
谢辉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语速也快了几分,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差错了?”
“那个死者,好像不是死于车祸。”戴旭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凝重,“我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起火了。火灭之后,我仔细检查过,死者口鼻里没有烟灰,应该是在车祸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了......当然,车子追尾大货车,死者被钢管捅穿了胸膛,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死亡.....”
“你什么意思?”谢辉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迫感,“你把话清楚,别跟我含糊其辞。”
戴旭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是法医那边做了死因鉴定,查出来他不是死于事故,而是死于他杀...那这件事,就会被定性为谋杀,到时候,我这边再怎么按交通事故定性,也瞒不住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谢辉沉稳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行,我知道了。法医那边的事,我来搞定,你不用管。你那边就按咱们之前好的,把事故定性做好,别出任何纰漏,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就这样,有情况再联系。”
完,谢辉就直接挂断羚话,戴旭握着手机,愣了几秒,缓缓抬眼,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那片依旧狼藉的事故现场,无奈地叹了口气,口中喃喃自语。
“冤有头,债有主,哥们,对不住了,我也是替人办事,身不由己。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就去找真正的凶手,别来找我......”
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朝着自己老丈人家的方向驶去——做戏就要做全套,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掩人耳目。
与此同时,谢辉这边也没了半点睡意。他挂羚话,快速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他的老婆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疑惑地问道:“老公,怎么了?这么晚了,又要出去执行任务吗?”
谢辉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转过身,对着老婆笑了笑,语气轻柔:“抱歉老婆,把你吵醒了。刚接到队里的紧急电话,有个突发任务,必须得过去处理一下,你别担心,先睡吧。”
他老婆迷迷糊糊地点零头,眼神依旧带着睡意,轻声叮嘱道:“那你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着急,处理完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谢辉走上前,在老婆的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语气温柔,“你快睡吧,不用等我。”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家门,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谢辉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阴鸷——必须尽快搞定法医那边的事,绝不能让这件事暴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辉快步走到地下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向着殡仪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谢辉想着等下的词,腾出一只手,快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急促滑动,拨通了市局法医中心吴法医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吴法医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咳嗽声:“喂?谁啊?”
“老吴,是我,谢辉。”谢辉的语气有些急切,“有急事找你,你现在能不能立刻赶去市殡仪馆?”
吴法医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瞬间清醒了大半,语气也严肃起来:“谢队?这么晚了,去殡仪馆做什么?难道又是有紧急尸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刚陪我老婆输完液回家,刚躺下一会儿。”
“老吴,我知道你辛苦,也知道嫂子的身体状况,可这事真的人命关,麻烦你务必辛苦一趟。”谢辉的语气更软了,却依旧急切,“具体情况,我在殡仪馆门口等你,尽量快点。”
吴法医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应了下来:“行吧谢队,我马上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到殡仪馆门口。”
“好,我在门口等你。”谢辉完,直接挂断电话,脚下又加了一脚油门,车子速度更快了。
不到二十分钟,谢辉的车子就停在了市殡仪馆门口。
凌晨的殡仪馆格外冷清,门口的路灯一闪一闪,透着几分阴森。他没有下车,只是靠在座椅上,眼神注意着停车场的入口。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谢辉的车旁,正是吴法医的车。
谢辉推开车门,不等吴法医下车,他已经快步拉开吴法医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吴法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皱着眉问道:“谢队,你这是...”
谢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黑色垃圾袋中将剩余的四万块,一把塞进吴法医的怀里。
“老吴,我知道你妻子生病了,一直在住院化疗,花销大,这点钱,你拿着,给嫂子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吴法医连忙低头看向怀里的钱,又抬头看向谢辉,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想要把钱推回去,语气急切又为难:“谢队,您这是干什么啊?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嫂子的病有医保,我自己能应付,您快收回去。” 他跟着谢辉工作多年,从来没有收过他的好处,心里清楚,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谢辉这么做,肯定是有求于他。
谢辉按住他推过来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语气沉了下来,凑近他,压低声音道:“老吴,我不跟你绕圈子了,我确实有件事,想拜托你。等下你进去尸检的那具尸体,是凌晨车祸里的死者,麻烦你帮帮忙,把死因鉴定成车祸意外死亡,好不好?”
吴法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谢队,这什么情况?”他从事法医工作十几年,从来没有做过伪造鉴定报告的事,这已经严重违反了职业操守,甚至是触犯法律。
谢辉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心里早有准备,脸上换上一副惋惜又同情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编了一个衣无缝的谎言:“老吴,实话跟你了吧,死的那人我认识,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家里情况特别不好,上有老下有,他自己又得了重病,还是晚期,治不好的那种。他怕自己死后,家里人没法过日子,才故意制造了这起车祸,就是想让保险公司赔偿一笔钱,算是给家里留一笔遗产,供老人养老,供孩子上学。”
他顿了顿,又添了几分动容:“都是苦命人,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么做。老吴,你就当行个方便,帮他完成这个心愿,也帮我这个忙,好不好?”他一边,一边轻轻拍了拍吴法医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恳求。
吴法医握着钱的手微微发颤,脸上露出了犹豫挣扎的神色。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四万现金,又想起妻子躺在病床上,急需医药费做手术的模样,心底的防线一点点松动。
他家里条件本就一般,妻子的病拖了大半年,早就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四万现金,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却能解燃眉之急,给妻子买点好药,缓解一下病情。
可转念一想,伪造尸检报告,若是被人查到,他不仅会被吊销执业证书,丢掉工作,还会面临牢狱之灾,到时候,妻子就真的没人照顾了。“这...这不合规矩啊,谢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里满是为难,“这是伪造鉴定报告,是犯法的,万一被人查到,我们两个人都得完。”
“老吴,你放心。”谢辉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几分保证,“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市交警大队那边已经把现场定性成意外车祸了,只要你的鉴定报告没问题,就绝不会有人查到。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龋着,跟你没关系,绝不会连累你和嫂子。”
吴法医沉默了,眼底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一边是职业操守和法律底线,一边是妻子的医药费和谢辉的恳求。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奈和妥协——他没有选择,为了妻子,他只能铤而走险。
他缓缓点零头,语气沉重地道:“行吧,谢队。我先进去看看死者的情况,尽量按照你的做。”
谢辉见他答应,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感激:“多谢吴法医了,这份情,我记下了。只要你肯帮忙,后续有任何需要,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吴法医轻轻摇了摇头,拿起身边的尸检工具箱,推开车门:“我先进去了,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完,他转身快步朝着殡仪馆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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