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大臣都惊呆了，他们无法想象，那个一向以名门正派、仙道魁首自居的蜀山剑派，其内部竟然已经腐烂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勾结魔门、残害妖族、私炼禁药、荼毒北境……这其中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一个二流宗门被连根拔起、满门抄斩！而现在，这些罪名却全都指向了那个在大夏拥有着超然地位的庞然大物！
“陛下！此事必有蹊跷！定是那九皇子赵羽为了构陷蜀山危言耸听！”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与蜀山关系密切的官员站了出来大声辩驳。“没错！蜀山乃我大夏砥柱，镇守两界山功在社稷！岂会与魔门同流合污？这定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污蔑！”“请陛下明察！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寒了下修士之心啊！”一时间，朝堂之上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龙椅之上的赵乾却始终一言不发。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声嘶力竭的臣子，也没有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而是落在了李玄呈上来的最后一物上。那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厚厚密信，信封之上只有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父皇亲启”。
赵乾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撕开火漆展开了信纸。信很长，赵乾看得很慢、很仔细。没有人知道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只看到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脸色随着信纸的展开变得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阴沉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滔的震怒！
“砰！”赵乾猛地一掌拍在了身前的龙案之上！那张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的龙案竟然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好！好一个蜀山剑派！好一个名门正派！”赵乾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信纸狠狠地摔在地上！他那双充满鳞王威仪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扫视着下方所有的大臣！
“传朕旨意！着三法司联合钦监即刻成立专案组，由太子赵钰亲自督办，彻查蜀山！所有与圣门炼毒组织有染之人，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辈分长幼，一律给朕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子一怒，伏尸百万！当“格杀勿论”这四个字从赵乾口中出来的时候，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刚刚还在为蜀山辩解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们知道完了，这一次蜀山是真的完了。没有人敢再求情，没有人敢再辩解，因为他们从皇帝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
很快，一场席卷整个修行界的政治风暴以京城为中心轰然爆发！无数钦差带着皇帝的圣旨和太子的人马奔赴蜀山。一些与炼毒组织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蜀山高层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直接从自己的洞府中抓捕归案。面对李玄带回来的那些铁一般的罪证，以及赵羽在密信中提供的关于黑袍人真实身份和背后关系的详尽线索，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蜀山长老、峰主根本无从抵赖。罢黜、囚禁、处决……蜀山剑派这个传承了千年的仙道巨擘在一夜之间名声扫地，元气大伤！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九皇子赵羽的名字再次响彻了整个大夏！这一次不再是那个被发配北境的落魄皇子，而是以一人之力挽救了北境、揭露了惊黑幕的不世功臣！无数封赏如同流水一般从京城送往了龙牙镇，金银、美女、功法、丹药……甚至皇帝还下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口谕，暗示他可以结束北境的“戴罪立功”，返回京城官复原职。
整个龙牙镇都沸腾了，武飞雪等人更是激动不已，他们都以为赵羽终于要苦尽甘来，重返权力中心了。然而面对那前来宣旨的太监和堆积如山的赏赐，赵羽只是平静地听完了那道口谕，然后抬起头，目光望向了那更加遥远、风雪弥漫的北方。他淡淡地笑了笑，对着那名传旨太监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话：“劳烦公公代我回复父皇，北境未平，儿臣不归。”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龙牙镇简陋的将军府前回荡。
那一句“北境未平，儿臣不归”，却像是一记惊雷，在武飞雪和周围所有亲卫的心头炸响。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赵羽。
拒绝陛下的封赏？
拒绝返回京城，官复原职的机会？
这……九皇子是疯了吗？
那可是京城！是大楚权力的中心！是他洗刷冤屈，重掌权柄的唯一机会！
传旨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捏着拂尘，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在宫中伺候多年，见过无数为了权势争得头破血流的皇子贵胄，却从未见过有人，会将泼的富贵和权力，如此干脆地推开。
“九……九殿下，您……您可想清楚了？”太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可是陛下亲下的口谕，是大的恩典啊……”
赵羽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对着太监微微拱手，语气却不容转圜。
“本王心意已决，劳烦公公如实回禀父皇。”
“北境百废待兴，圣门余孽未清，更有北齐虎视眈眈。本王身为大楚皇子，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在此北境安稳之前，绝无颜面班师回朝，贪图享乐。”
一番话得是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武飞雪看着赵羽那张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却无比坚毅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荡。
是啊。
这才是她所认识的九皇子。
心怀下，以社稷为重。
与京城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蛀虫，完全不同。
传旨太监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赵羽那双深邃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再无益。
这位九皇子，是铁了心要留在北境了。
“……是，奴才，遵命。”太监最终只能躬身领命，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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