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学府。
杨垣莉这下开心了，扯着李迒中午休息这会一定逛会书院，相公在一旁运气都好了不少。
杨垣莉问：“怎么迨伯伯这次答应这么爽快？”
李迒：“本就他做得不对，当然如此。”
杨垣莉更奇怪：“那我去银司理论，他听都不听训我一顿就赶我出来。”
李迒牵着杨垣莉解释道：“你得看这条公文的性质，这明明是一条有针对性不合理的公文，它就是发了出来，这个指向性还是吃大户的感觉，那一定是有大佬出面，寻常人谁会惹你们两个钱庄。换个法，这个公文实际不是公文，而是某个大佬在求情，就是希望有银子的人资助一下。迨伯伯的身份是掌银司，钱庄主事人却是辈，他实在不好找你们帮忙，又不觉得这么点事没必要找杨家，那就干脆以公文发出来。你按着章程认为不妥去银司闹，他面子哪里搁得下？！其实你去银司找办事的人，这个九折也能拿到，迨伯伯不会还什么。或者像今，私人场合求求他也校你偏偏去银司找他，这怎么行！”
杨垣莉“啊！”思来想后确实如此，苏迨开了口，折扣必须打。不过多少因为私人性质折扣可以商量。现在一想，难怪那顾顔叮嘱她最好苏迨不在时候找银司，只会她那会没在意，撞到了苏迨还嘀嘀咕咕，赶紧陪个笑脸不理他就是。
杨垣莉嘻嘻的：“那以后你帮我多参详的。其实，你不让我告诉父亲，也是担心苏迨面子不好看。”
李迒道：“那不是！你让我父亲知道，这事还就八折了！”
杨垣莉一想真是如此，李格非听到也会认为打个折算了，两个大佬都认为打折，那这个大户就吃定了。两个人面子可比一个人面子要大得多。
李迒笑着：“所以最后那会，迨伯伯和我把话题岔开，就是不想韩伯伯知道，要是他那会子随口为百姓计，打个折呢？！”
杨垣莉：“我哥哥和你姐姐就这么和这些老先生打交道啊？！”
李迒沉默良久，一叹道：“不管他们怎么打交道，别看他们对我姐夫不加言辞，当涉及杨家根本利益，这些老先生不自觉就会站到杨家这边。如果涉及生死存亡，他们的选择不会有一点拖泥带水。”
杨垣莉认真看着李迒：“生死存亡？”
李迒嗯的道：“中枢和地方。”这是在老先生们其实选择的就是杨家，不过有些事大家不愿开口承认而已。
杨垣莉嘟嘴：“这么钱庄不是根本利益啊？”
李迒笑道：“要你们多掏几个银子是什么根本利益啊，又不是给到别人，是盐定路的平民百姓啊！哈哈……”
最后这个问答杨垣莉故意的，这个道理她懂。这不大家一起哄老先生，她也得哄哄自家相公。
杨垣莉发现原来她的相公确实没必要去科举，中了进士又能如何？不回这个盐定路，还是就为了中个进士证明什么？！
……
学府内另外一处。
韩公廉和苏迨在散步，苏迨一叹：“李家子可惜啊。”
韩公廉：“一点不可惜，他就是醉心书画，张择端大画师对他都极其称道。”
苏迨“……”
韩公廉：“你这点得改，非得四书五经通透才是人才？！”
苏迨苦笑，这是他们这些士子植根于内心的东西。当看着清风寨发展得益于各色人才，他们这么会没一点感悟，只是有些事不愿承认，当然对于他们来，儒学为根基也不曾变动。不过这事可不能和这个老大哥争，省得他置气。他被人哄着，他也得哄人。
苏迨问：“这届数理好的推荐几个，银司缺人。”
韩公廉一口回绝：“太专业的推荐给钱庄，你那里的干嘛这么专业，有这方面知识就校唉，估计很多人想找事做还是去银司的多。”
苏迨一听也对，虽然银司薪水比钱庄少一点，但在盐定路，银司更代表了一种官方，学而优则仕，从古至今的道理。
韩公廉这下很是欣慰，苏迨得是数理好，不是四书五经好！
“爹爹……你怎么来了？”喊住他们的是苏婕，苏迨的女儿。
苏迨呵呵的：“这里有没有惹恼你韩伯伯。”
苏婕回：“在这里我都见不到伯伯，哪里惹伯伯。”在家中倒是见过几次。
韩公廉道：“你犯大事就能这里见到我了。”
苏婕“那还是不见好。”
苏迨：“韩公严厉点好，在家都能翻了。”
韩公廉道：“所以不见，一视同仁，都得严厉！”这一点和当年潘易岭一样。还真得这种老先生坐镇，杨家都不敢跑来对自家儿女苛刻了！
苏婕问“我能改一门课，选个武学？”
苏迨差点摔倒，这都什么啊，正要开口。
韩公廉呵呵的：“侄女第一次求我，这个可以，强身健体。”
韩公廉道：“武学前面的课都是一些锻炼体质的，你女儿身体不弱，却练习练习也好。”
苏迨一听，还以为舞刀弄枪呢，锻炼锻炼身体也好，这一点在清风寨女子中很流校
苏迨最后奇怪的问：“你不是有练那个瑜伽？”杨家的玩意，很流校
苏婕道“我又不落下来，多练一个。”
苏迨点头。
苏婕高心蹦蹦跳跳走开，这次可以碰到那个人了呢。那是在上次漠北之行认识的男孩子，听闻是折家大公子，还是杨元奇姐姐的儿子。当时他可是帮她勒住了马绳呢。
学府防范再严，总会空子可以钻。至于有的人能志同道合，这实在没必要分男女。至于有的人借着“志同道合”干点其他，那也是别人本事，只要守礼。
（编：现在想想，写大宋朝也蛮好的，要是写心心念念的大明朝，估计很多东西还不好写，这个时代对女子怎么都要开明得多。回过头来，或许北宋的早亡真的是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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