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夏颖莹哦了一声，换了个语气，一脸歉意道：“要真是我多心了，那我可得跟你道歉了！对不起啊，乔老师，是我太心眼了！
不过以后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误会，还请你多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别一个劲的盯着我男人瞧，不然我这张嘴又克制不住地要胡袄了！”
她刻意强调了“我男人”这仨字，字句清晰地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权。
乔霏僵硬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垂在身侧的手揪紧衣服的下摆，脸泛白得厉害。
夏颖莹可没心情欣赏她的楚楚可怜，自报家门道：“还有，我不叫女同志，我姓夏名颖莹，你可以叫我夏同志，或者叶家嫂子，叶夫人都可以，我都能接受。”
丢下最后一句话，她从叶裳瑞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叶裳瑞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从后面试图抓住她的手。
但夏颖莹闪开了，没让他碰着。
叶裳瑞顿时有些慌了，再次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无措地喊了一声，“阿莹……”
夏颖莹这会没挣扎，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乔霏杵在原地，无声地瞪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水眸里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出校门这一路上，夏颖莹只一味地走着路，脸上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叶裳瑞头一次看到她这样，也顾不上自己心里那些纠结，紧张地问道：“阿莹，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
夏颖莹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冷不防问道：“那乔老师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叶裳瑞闻言一怔，眼底闪烁了几下，抿着唇没话。
夏颖莹把他的沉默理解成默认，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你怎么不话呢？是或不是，总能给我一句准话吧？”
叶裳瑞踌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我知道，但她没明确表示，又是以工作的名义请教我，我也不好拒绝。”
“不好拒绝就纵着她吗？”夏颖莹指了指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正色道：“你要履行职责我没意见，可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我要是没找过来，你还打算逗留到什么时候？家也不回了吗？也不怕我担心你吗？”
叶裳瑞听着她的话，心里也不怎么好受，闷闷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在看到你之前，我其实已经准备要走了……”
听他没认错的意思，夏颖莹也不想话了，闭上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没得到她的回应，叶裳瑞心里更难受了，抑郁憋闷之余，还有些忐忑不安，很想点什么去化解僵局，可又实在不知从何开口。
昨晚没怎么睡好，导致他这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乔霏过来请教他时，他没想太多，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了，一时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他才记起该回家了，正想着找个合适的契机结束话题，就看到她在门外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不知不觉路过学校的大门，守门的大爷看到夏颖莹了，笑呵呵地道：“莹丫头，原来你进去找叶老师了啊！我刚没瞧见你，我还以为你等到人回去了呢！”
夏颖莹朝他笑了笑，语气如常和他寒暄了几句，便离开学校了。
叶裳瑞看了眼身后的大爷，渐渐品出了些不对劲，疑惑道：“你不是直接进来找我的？……你在门口等我了？”
夏颖莹哼了一声，道：“学校门口那杵着牌子呢，非闲杂热不能随便入内！要不是实在等不到你，我进去干嘛？”
叶裳瑞心口狠狠一颤，愣愣地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嗫嚅道：“对不起，阿莹，我……我不知道……”
除了教师选拔赛那次，她再没来过学校，他是真没料到她会忽然过来。
要是知道她在校门口等自己，他肯定早早就出去了，谁来请教都得往后排。
夏颖莹轻笑了声，淡淡道：“其实也怪不得你，是我想当然了，应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的再过来的。”
她语气很平静，听着和平常也差不多，但叶裳瑞心里却慌得厉害，急急地解释道：“不用特意打招呼，你想什么时候来学校找我都行的！今是意外，我真不知道你要过来，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等我这么久的！”
夏颖莹点点头，表示她已经听到了，没再接茬。
看着她淡漠的侧颜，叶裳瑞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整个人都冻成了冰块，突然就迈不动脚了，直挺挺地杵在了原地。
夏颖莹的手被他紧拽着，被迫跟着停下了脚步，转过头，一脸疑惑地望向他。
叶裳瑞没做声，但眼角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在用很大的力气，在克制他此刻混乱的情绪。
他很想点什么，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哽住，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四目相对了不知多久，他狼狈地低下头，嗓音微哑，几乎是祈求地道：“阿莹，你要是生气了，你就骂我一顿吧，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夏颖莹顿了一下，道：“我没有生气呀。”
“可你不理我啊！”叶裳瑞抬头望向她，语气多了几分委屈，“我刚了这么多，你却一个字都不回我！”
“这是因为我没想好要怎么回答你。”夏颖莹低头看了眼他拽着自己的手腕，提醒他道：“还有，你抓疼我了。”
叶裳瑞心头一惊，忙放松力道，改为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就怕她忽然跑了。
夏颖莹暗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承认，我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是同事间正常的交流探讨，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人家明摆就是对你有意思，刚还靠这么近跟你话，甚至想打着工作的名目占用你的时间和精力，我就是看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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