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营地陷入沉睡,只有守夜人偶尔的低语和火堆燃烧的噼啪声。杨凡(雷克)悄无声息地钻出帐篷,对同样警醒的白雪莲三人做了个“我去去就回,提高警惕”的手势。三女会意点头,白雪莲低声嘱咐:“心些,林子诡异。”
杨凡点点头,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入营地边缘的阴影,然后迅速朝着黑铁林的方向掠去。他并未从营地正对的林边进入,而是绕了个弧线,回到了白那条被开辟出的道路入口。
月光晦暗,星光稀疏。道路在黑暗中延伸,如同一道通往无尽深渊的裂口。道路两旁,那些笔直矗立的黑铁木如同沉默的黑色巨矛,直指暗红色的穹,尖刺在微弱光下泛着森冷的微光,更添几分肃杀与神秘。
道路大约五米宽,如同用最精确的尺子丈量过,不偏不遥两旁的树木,哪怕是伸展出的枝杈,也奇迹般地未曾有半根超出这个界限,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黑铁木的生长严格限制在道路之外。这份异常的规整,在黑暗中更显得诡谲莫测。
林间异常黑暗,浓郁的阴影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若非杨凡目力远超常人,几乎难以辨认脚下的路面。他心地收敛气息,将自身与周围环境尽可能融为一体,沿着这条笔直的道路,快速而安静地向内深入。
同时,他再次尝试外放灵识。与白在林边试探的结果一样,灵识一旦脱离身体,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只能延伸出大约五十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阻滞、压缩,再也无法向外探知分毫。这种感觉很奇特,不像是被屏蔽或反弹,更像是这片黑铁林本身的空间或者力场,对精神力有着然的、强大的压制作用。五十米,便是他目前修为能探索的极限。
“有点意思。”杨凡心中暗忖,对这诡异的林子更添几分谨慎,但也激发了他的探索欲。他此行的目的明确,脚步不停,大约向内行进了五里左右,估摸着距离营地已有足够距离,不会被轻易察觉动静,才停了下来。
他没有贸然进入道路两侧那密密麻麻、布满尖刺的黑铁木丛。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除了风吹过尖刺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呜呜”声外,再无其他异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在魔域环境下模拟为魔力,但本质是更为精纯的阴阳灵气)流转,脚尖在坚硬的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失去重量般翩然跃起,高度不过两丈,然后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落向一株离道路较近的黑铁木的一根较粗的横枝。
“咔嚓……”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踩在坚硬冰层上的声音。那黑铁木的枝干坚硬异常,但承重能力似乎不错,只是微微下沉了一丝,并未断裂。杨凡稳住身形,心中稍定。他环顾四周,黑暗中,无数尖刺如同潜伏的怪兽獠牙,但树木之间的空隙,对于身手敏捷者来,并非完全无法通校
他不再犹豫,看准前方林木相对稀疏的路径,身形再次展开。这一次,他不再落地,而是如同灵猿般,在纵横交错的黑铁木枝干间连续几个起落,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相对粗壮、尖刺较少的主干或粗枝上,借助树枝轻微的弹性,不断向前弹射,迅速没入黑暗的丛林深处。这样做既能避免在地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也能更好地观察林间环境。
如此在林间枝头纵跃了约摸三里地,杨凡停了下来。他选择了一处相对开阔、周围黑铁木密度稍低的空地(其实是几棵树木自然生长形成的间隙)。此处远离道路,更加隐蔽。
他飘然落地,站稳身形。心念一动,本命飞剑“阴阳”悄然滑出丹田,悬浮于身前,剑身古朴,在绝对的黑暗中并无光华,却自有一股内敛的锋芒。杨凡手掐剑诀,一丝精纯的、黑白两色交织流转的阴阳灵气注入剑身。飞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剑尖处吞吐出尺许长的、凝练到极致的剑气,那剑气并非魔域常见的乌黑或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边缘却有黑白二色光晕流转,散发着玄妙而锋锐的气息。
“去!”
杨凡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飞剑并非直刺,而是以他为中心,骤然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轮,急速旋转切割!
“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而轻微的切割声响起,如同利刃划过最坚韧的皮革。与白用大环刀劈砍时的金铁交鸣截然不同,在灌注了阴阳灵气的飞剑面前,那坚硬无比、足以崩卷凡铁的黑铁木,此刻竟显得脆弱起来!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如儿臂的枝干,还是细长的尖刺,皆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断裂、粉碎!
飞剑光轮绕体一周,随即收回。杨凡定睛看去,只见以他为中心,半径一米之内,所有的黑铁木枝干和尖刺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整齐的、如同被最精密机器打磨过的光滑切口,以及地面上堆积的一层厚厚的、细如粉尘的黑色木屑。一个直径两米的、相对干净的圆形空间被清理了出来。
“果然,”杨凡嘴角微扬,召回飞剑,仔细检查剑刃,丝毫无损,“这黑铁木再硬,终究是木属,内蕴金气。我的阴阳灵气,兼具造化与毁灭,尤其对五行之物有然的克制和分解之效。以点破面,以灵破物,比单纯蛮力好用得多。”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个临时开辟的空间,足够他布置了。
接下来,他需要制作陷阱的主体。目光扫过,他看中了一棵距离较近、树干约有汤碗粗细的黑铁木。这次他没有用飞剑,而是走上前,手掌贴在冰凉的树干上,阴阳灵气透体而出,并非狂暴切割,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沿着特定的纹理和脉络渗透、剥离。
片刻之后,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截碗口粗、约两米长的树干,从主体上完整地脱落下来,断口同样平滑如镜。杨凡将这截树干拖到清理出的空地上。
望着这截坚硬无比的黑铁木树干,杨凡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童年时在爷爷家见过的那种老式捕鼠笼的结构。简单,有效,利用动物的贪食和机械机关的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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