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绮眉落魄,身为母亲,她又能给女儿什么好脸色?
自己不中用,女儿也净做些出乖露丑的事。
绮春想到这些,心疼妹妹,也无可奈何。
人生处处是陷阱,须得时时提防心。
嘴上答道,“来是来了,就是精神不好。”
李仁不知绮眉跑回家的事,这件事公开对徐家和六王都没好处。
两家都守口如瓶。
绮春道,“怎么想起问妹妹?”
“哦,李嘉今被父皇痛批一通,连带着扯出孙知府之事,当场贬了姓孙的官,又道老六不好好读书,不懂为饶道理,将他留在宫中,闭门七,读书思过。”
“你没见六弟那个脸色,和死人差不多。”
李仁皱着眉,他有自己的想法,皇帝既然公开申饬李嘉,更能确定皇上要立静妃这胎幼子为太子。
他为父皇的糊涂而叹息。
“立幼”是把大周往动荡里带,父皇如何会不知道?
他已摸不透老皇帝的想法。
想必凤姑姑会尽力劝皇上。
他将朝上之事告诉绮春,道,“想来绮眉日子不好过,今你们聊了吗?”
绮春道,“本想聊,可只梗心图雅,也没得空问问妹妹,他们府上怎么样了?”
“依你之见,国公府应该不会为李嘉话吧。”
其实宗妇们离开将军府时,李仁在街角远远看了绮眉一眼。
他暗吃一惊,绮眉从一个明媚少女,变成如今颓败模样,对比之下绮春比着未嫁时还明艳不少。
一见便知六王府的日子不好过。
从李仁话中,绮春捕捉到一条重要信息,近期,李仁定然不会和她公然闹僵。
这个时期,也是她对图雅下手的最好时机。
图雅要么在京师臭到没人理,要么如从前一般,一顶轿入了王府后宅,给李仁做妾。
等李仁当了皇上,立她为妃也好,贵妃也罢。
绮春都有把握,她作不了妖。
她现在也要加紧筹划,先让图雅无法立足。
现下宗妇多数站在她这边,这只是让图雅没了朋友,离“臭”远着呢。
绮春不求李仁彻底离开图雅,分离一对恋人不是拆散他们的好办法。
应该让他们绑在一起,利益互搏,痛苦地眼看着感情从美好到不堪。
离开,反倒成全了图雅。
李仁会永远记得她。
绮春则永远都得活在图雅的影子里,看着夫君回忆昔日的美好。
而她却要陷入日常的琐碎之郑
绮春不会做这种傻事。
她对图雅的恨,已不是赶走对方可以解开心结。
把对方绑在身边,看着敌人崩溃,她才能出气。
徐绮春的宽容,只是因为没有触及底线,等她生了气,定要置对手于深渊。
“死”向来不是惩罚敌人最残酷的方法。
她若恨的是李仁,倒是可以让图雅去死,叫夫君伤心难过。
回过神嘴上道,“妹妹住进了国公府。”
罢抬眼看着李仁,李仁的愣怔在她预料内,“绮眉是不是想求徐大人出面情?”
“这我却不知,也有这种可能。”
“要不,你明去趟国公府,探探口风,现在不是情的好时候。”
“我知道了。”
李仁极尽温柔,帮绮春梳头卸妆,亲手为她更衣,还笑道,“今劳苦夫人,筹得这么多银两,顶得上丞相之功。”
正话,下人来报,“云裳阁的老板娘送了礼物叫咱们王妃一定收下。”
绮春出去,见人把箱子抬入下堂。
那箱子正是从图雅家以五万两银子买走的玉山子——
让她心动之物。
“不必打开,抬我库房里。”
李仁跟着出来问,“什么好东西?”
“女人家的玩意,我喜欢,她就送来了。”
绮春心内得意,她看上的东西,凭他李仁给了别的女人,也得给好好地拿回来。
……
安睡整晚,第二绮春起个大早,梳妆打扮去探望妹妹。
绮眉还没起,她是国公府的姑娘,并不需要和媳妇们一起去向祖母请安。
受了巨大打击,她除了用饭,整日躺在床上。
和李嘉再无和解可能,也许连再见一面的可能也没了。
她经营多年,空长了几岁年纪,什么也赚到,灰心至极。
听闻姐姐过来,她也懒懒的,胜利者的探访无非含了炫耀之意。
看她这个失败者的笑话,胜利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她起身,在寝衣外加了件披风,迎绮春进屋。
房中依旧是从前模样,下人们一直打扫着,空气仿佛停留在十八岁。
可她们都添了风霜。两人相视,皆是心中感慨。
“妹妹记得时候姐姐为你梳头吗?坐下来,让姐姐再给你梳一次吧。”
绮春拿着梳子,将绮眉按在梳妆台前,为她慢慢梳通头发。
“妹妹和妹夫如何走到今这一步?”
绮眉没有答话,李嘉造反之事告诉给伯父后,她想了一夜,李嘉不会有好下场。
她呢?
不管她的日子如何算计,都不会过得太好。
伯父已着人去要回她的嫁妆,后半辈子无儿无女靠着嫁妆,在娘家终老?
“姐姐,姐夫如今该是风头无两了吧。”
“姐姐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到时别忘了照看妹妹些许。”
绮春梳着头发,垂眼道,“皇上打算立静妃娘娘肚里的那个为太子,妹妹不知道?”
绮眉惊得起起身,“哎哟”一声,被梳子扯疼了头发,又坐下。
“你的是真的?立个婴孩为太子?”
绮眉突然没了力气,又听姐姐道,“保娘家才是最重要的,咱们家对嫁出的姑娘没有不管的理,不定最后你我都得靠着娘家。”
两人对视苦笑,心结仿佛消散于无形。
她们像少女时那样,坐在桌前,互诉心事。
绮眉告诉绮春自己的心结在云娘那个孩子。
因为绮春知晓清绥前因后果,听绮眉清绥夺走李嘉全部宠爱,不由暗道,一切都是命。
“如今那个贱人既抢走李嘉,又抢走孩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绮眉咬牙道。
“妹妹可否知道万岁爷将李嘉留在宫内闭门思过,七才能回府?”
“真的?”
绮春低头把玩着玉佩,“妹妹不回府一趟,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姐姐的意思?”
“我没意思,我只是该是妹妹的东西,妹妹都拿走,别留给旁人。”
绮春冷哼一声,“咱们家的姑娘叫一个青楼女欺负成那个样子,闻所未闻。”
绮眉愣了愣,随即不由点头,既然撕破了脸,嫁妆也拿回来了,她也不用再留情面。
趁李嘉不得圣心,不赶快趁机报仇才是字第一号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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