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心思敏锐,很快领悟过来,“爹,您这是准备留下钥匙,自己将宝藏截下了?”
张平安大大方方一点头,坦诚道:“你是我儿子,对你我没有什么不能的。不错,这批宝藏我准备自己留下,本就是无主之物,也谈不上什么物归原主,谁拿到了就算谁的。
何况你现在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从也聪明,混迹官场更是游刃有余,应当明白如今的局势,身处这个位置,现在已经不是走中庸之道就能够立足的时候了,陛下对我们杀心已起,所以这笔宝藏对于我们来很有用,至少对于我们在淮南这边建立自己的基业来很有用。”
“爹,你的我都明白,我也赞成留下,不过就怕最后万一事情穿帮了,舅舅们那边不好交代,外祖父那边也不好,到时候两家闹的面上不好看就不好了,毕竟钱家在朝堂内外地位斐然,闹僵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鱼儿心里有些顾虑,倒不是顾虑该不该留,而是顾虑这个事情怎么样处理能够两全其美。
毕竟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不露馅是不可能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张平安则在决定将钥匙留下的时候,便已经将事情想好了,胸有成竹道:“此一时,彼一时,亲戚之间的关系也是需要利益来维护的,对于人性,我比你更了解,按照你外祖父的行事作风,我猜即使他最后知道了,他也不会将这事拿到明面上的,敲打几句也就算了”。
鱼儿闻言点零头,心中也有了决断:“行,那就好,这事我没什么意见了,就这么办吧!不过这么多金银财宝还是得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我去运出来才行,还有,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宝藏的大概位置,但是具体的还需要找人去查探一下,提前踩好点才行,冲突估计也是免不聊,肯定得动手,最后的变现也是个问题”。
对于这些,张平安已经想好了。
“查探的事就交给你手底下的老疤去办吧,他话不多,功夫好,人也稳重,做事可靠,到时候运送也带上他一起,我放心。至于变现,淮南这边可以变现一部分,另一部分就交给你葛伯父,他们家钱庄多,对于他们来这都不算个事,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多嘴问这些钱的来路。”
“吃饱叔不去吗?”鱼儿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老爹一定会安排吃饱叔跟着他一起的,毕竟是老爹的左膀右臂。
张平安摇摇头:“他就不去了,吃饱他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相当于是我的影子,他要是离开时间长了,必然会引人怀疑。
不过若江耀祖到时候留在淮南的话,倒是可以把他带上,他胆子不大,性子又直,家族又没什么根基,只要他带着家眷来了淮南,在我们手底下做事,就不愁他不安分,有这么一个本分人在,也算是个保障。”
“他一来就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不妥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财帛动人心,这种事全用太聪明的人反而不好。”
“行,明白了”,鱼儿听完便知道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学会用人也是一门学问,千万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鞋子里一粒渺的沙粒尚且能磨脚,更何况是人呢!”
“爹!”鱼儿有些无奈,知道老爹这是又给他上课呢,一套一套的。
“行了,我也不啰嗦了,河北那边地方就那么大,藏宝的大概位置也就那么几个,我估计也就这一个月左右就能有结果,你提前准备准备,安排好人手。”
商量好后,鱼儿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知道事关重大,因此也就万分上心。
有这一大笔即将到来的意外之财,也就免去了张平安的后顾之忧,不用过多考虑钱财上的事情,可以在淮南这边放开手脚施展他的计划。
第二日上午,没等到张平安派人去客栈寻江耀祖,他便主动带着他族叔一道来了衙门。
老头儿一见面便给张平安跪下了,千恩万谢的道谢。
一看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功夫,张平安便知道这老头是个精明人,比江耀祖可要圆滑多了。
最后的结果也没出张平安所料,老头连连保证,等他们回了金陵之后,便带着家眷到淮南这边来安家。
又让江耀祖再次给张平安道谢,反复确认后定下了差事。
末了又将两人分到的几百万两银票全部拿了出来,要上交给衙门,给的同时,眼中还闪过浓浓的肉痛和不舍。
相比之下,江耀祖却干脆许多,没什么留恋。
张平安另给他们俩人留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后,才示意吃饱收起来。
“这也算是飞来横祸了,你们好心救人,结果却被人追杀。同行的族人我听江兄也死了不少,他们的家眷也需要安顿,还有族中那边也需要一个法,这些银子便留给你们回家解决这些事宜吧!”
“太多了太多了,这不能要”,老头连连摆手,脸上装的是憨厚朴实,可是眼里的精明和喜色却是掩盖不住的。
人非圣贤,又有谁能在钱财面前不为所动,何况都是老百姓,大家都是俗人而已。
所以张平安也能理解对方这番心理活动,笑了笑后,将银票重新推了回去,“多的便当做是你们的补偿吧,你们这趟也受惊了,而且你们将家眷接到淮南来以后也需要买房买地、安家置业的。”
“那、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张大人”,老头搓着手又要跪拜,被张平安一把扶起了。
看着两人一脸轻松离开的背影,张平安侧头嘱咐了吃饱去给护送的人交代一声,以免他们回去后在户帖和路引上受到为难。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记关注京城的动向。
崔凌死后,崔夫人想进宫告御状被崔蓉劝阻以后,便安静下来,再也不见新的动作,崔凌的丧事也很快安排好。
也许是为了补偿,在崔凌死后,他儿子崔赫很快被安排了一个握有实权的不错的职位。
以张平安对崔家众饶了解,崔赫不像脑子这么聪明、这么能忍的,估计还是崔蓉在背后出谋划策。
人已经死了,闹也闹不出什么结果,还不如借此谋取到最大的利益才是上上策。
绿豆眼那边,听很是花了一些钱,才打通关系,最后成功从京城调回了南方临安,不日便将启程,只不过时间匆忙,他准备走水路,在京郊坐船一路南下。
中途不经过淮南,两人这次也就没办法见上面了。
而李家那边,自从上次写了那封联络感情的书信后,两家来往风格就变了。
基本上隔三差五张家就能收到李家从京城寄来的东西或者信件,这些东西明面上是给两个外孙的,实际上是示好的意思。
李氏是个懂分寸的,每次都会回以同等价值的回礼,既不太过贵重,让人觉得生分,也不单薄,让人觉得被轻视。
送礼送的恰到好处,也是一门学问。
日子不知不觉往前过着,没到一月,老疤那边便派人传回了消息,已经摸清了藏宝的位置。
剩下的就等张平安决定了。
张平安和儿子商量过后,定下了九月底的一个日子,金九银十,那时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做什么都方便,而且往来商贩众多,他们出行不会太引人注目。
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张平安才和江耀祖了这事,此时江耀祖已经在衙门里适应良好,家眷也都安顿好了。
江家族里其他裙是暂时还没有跟过来,都想观望一下,等江耀祖在衙门中彻底立足之后再。
免得像之前那样,眼巴巴从老家跟去金陵,结果也没沾上什么光。
对此,江耀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不然他还真是压力山大。
也是这次回去后,他才知道原来追杀他们的人已经安插了眼线在族里守株待兔,就等他们回去后一把拿下。
要不是张平安派了人护送他们回去的话,后果真是难以预料。
好在事情最后顺利解决。
因此他心里是十分感激的,救命之恩大于,听了张平安让他跟着一起去办差后,二话不便应下了。
两人如今是上下级关系,江耀祖便不再方便跟张平安称兄道弟,只是一脸认真,郑重的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必不会让鹤鸣受到半点伤!”
喜欢科举之路两千五百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科举之路两千五百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