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力量和协调性一恢复。
走路不再滞涩，上下楼梯也渐渐利索。
医生复查后也恢复得很好，可以逐步恢复正常生活。
于是，很快。
不渝的生活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高三，冲刺高考。
闹钟在清晨六点准时响起。
匆匆洗漱。
吃完家里准备的早餐。
背上沉重的书包。
汇入上学的人流。
教室里永远弥漫着油墨试卷和淡淡咖啡因的味道。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一减少。
老师的讲课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课间短暂的喧闹......
上课，做题，考试，课间的短暂休息......
日子像上了发条，一圈一圈重复着转。
不渝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桌上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
他低头做题，听课，记笔记，跟所有高三生一样。
外表看起来，他已经完全正常，甚至更用功，想把昏迷时落下的课补回来。
可只有不渝自己知道。
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从未被填满。
有时他做题做到一半，会忽然愣神，总觉得身旁的座位应该有人。
应该有一道清浅的呼吸，或者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低语。
课间休息时，看着窗外操场，他会觉得某个身影应该在那里跑过，马尾辫在阳光下扬起。
放学路上，看着并肩笑的其他同学，那种突如其来又挥之不去的孤寂感会猛地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孤单。
更像是......丢了一个本来就在身边、特别重要的人。
一个重要的、温暖的、填补了他生命某块拼图的存在。
不渝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却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和随之而来的、更深的钝痛。
这导致他整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很少主动话。
除了必要的交流，不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着。
灿烂的阳光照不进他的眼底，周围的热闹也感染不了他。
而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一。
按部就班，毫无生气。
……
这课间，不渝正对着窗外发呆。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道熟悉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尘哥！”
徐昂乐呵呵地凑到不渝桌边，一屁股坐在前排空着的椅子上，转身面对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打量了一下不渝依旧没什么神采的脸，啧啧两声：“我尘哥，你这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怎么看着比睡之前还蔫吧了？
哥们儿我特意来慰问你，给点面子，笑一个呗？”
徐昂的话很热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试图用喧嚣掩盖担忧的笨拙关心。
但不渝看着他熟悉的脸，听着他聒噪的声音，心里那股疏离感似乎更重了。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徐昂还是那个徐昂。
但他总感觉还有另一个徐昂存在过，和现在这个不一样。
不渝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个回应。
他接过零食，低声了句：“谢了。”
徐昂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担忧。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喂，我真的，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身上还有哪儿不得劲？
还是心里憋着事儿？跟哥们儿呗，别把自己闷坏了。”
不渝沉默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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