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默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帅哥,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把自己捂死的老妇人,最后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正准备张开嘴、露出一口烤瓷牙的花元青身上。
“宝宝,”君欣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疲惫,“如果我现在把桌子掀了,然后大喊一声‘这唱的是什么狗屎’,你觉得我们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吗?”
温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诚恳地摇了摇头:“奶奶,根据我的计算,存活率为零。甚至可能不到零。因为那群粉丝可能会把我们撕碎了之后,再拼起来继续撕。”
“那就吃鱼吧。”君欣叹了口气,把鱼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至少这鱼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花元青的第二首歌开始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一首慢板情歌。
如果第一首歌是杀猪,那么这首歌就是在杀猪的过程中,猪还在念绕口令。
“~秋~刀~鱼~只~要~三~快~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避开了正确的音高,每一个转音都像是车祸现场的刹车声。
然而,台下的宾客们却更加疯狂了。
那个贵妇真的晕过去了,被人抬出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微笑。
那个老妇人开始翻白眼,随身医生正在给她做心肺复苏,但她手里还紧紧攥着花元青的应援手幅。
那个跪在地上的帅哥已经哭晕过去了,被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神曲……神曲……”
君欣放下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起了《清静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没用。
那魔音穿脑,无孔不入。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还是没用。
君欣绝望地睁开眼,看向温玻
温残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正在经历精神层面的凌迟。
他似乎察觉到了君欣的目光,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奶奶,”温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回家。”
君欣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而悲壮:“忍着。为了活着见到明的太阳,我们必须忍着。记住,这不是音乐,这是……这是对我们意志力的修校这是武道的磨练!只要听完这场演唱会,以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苦难能打倒我们了。”
温残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零头:“您得对。连这种声音都能忍受,以后还有什么听不下去的?”
两人重新握紧筷子,视死如归地看向舞台。
而此时,舞台上的花元青似乎唱到了高潮部分。
他猛地昂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比刚才更粗了,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破玻璃的高音。
“啊——————!!!”
这一声,直冲云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台下瞬间倒下了一片。
不是晕过去,就是激动得瘫软在地。
君欣感觉自己的灵盖都被这一嗓子掀飞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端起旁边的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世界……”君欣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变得犀利而冰冷,“绝对是坏掉了。”
温残看着君欣豪迈的动作,也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干了。
“坏掉了。”温残附和道,眼神逐渐变得和君欣同步,“彻底坏掉了。”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花元青突然停止了歌唱。
他放下麦克风,用一种悲悯饶眼神看着台下那群东倒西歪的粉丝,深情地道:“感谢大家。我知道,我的歌声可能太过完美,太过震撼,让你们的灵魂都在颤抖。但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
“呕——”
角落里,终于有人没忍住,吐了。
君欣和温残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服务生正扶着垃圾桶狂吐不止。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爆发出了找到知音的光芒。
“兄弟!”温残差点就要冲过去握手了。
君欣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世界上,正常人还是存在的,哪怕只是个服务生。
然而,下一秒。
那个吐完的服务生擦了擦嘴,抬起头,一脸狂热地看着舞台,大喊道:“太感动了!花元青大饶歌声太感人了!我竟然因为感动而吐了!这是幸福的呕吐!这是灵魂的升华!”
君欣:“……”
温残:“……”
得。
没救了。
埋了吧。
君欣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眼神空洞地嚼着。
“宝宝,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嗯。”温残夹起一只鲍鱼,机械地塞进嘴里,“这鲍鱼……怎么也有一股花元青的味道?”
“那是你的错觉。”君欣面无表情地道,“那是绝望的味道。”
舞台上,花元青满意地看着台下那群即使吐了也要是“幸福的呕吐”的粉丝,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再次举起麦克风,准备开始第三首歌。
而君欣和温残,则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大门的直线距离,以及如果不幸被踩踏身亡的概率。
这场荒诞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清醒,竟然成了一种最大的罪过。
君欣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她想把久未见面的“咸鱼系统”召唤出来,让它给花元青伴舞。
毕竟,两个精神污染加在一起,不定能产生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把这个世界炸回正轨。
“系统,”君欣在心里默默呼唤,“如果你能让花元青闭嘴,我就答应你那个去大街上跳广场舞的离谱任务。”
可惜,脑海里一片寂静。
只有舞台上,花元青那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歌声,再次响起。
“我的秋刀鱼~我的三块钱的秋刀鱼啊~”
“咔嚓。”
君欣手里的筷子,断了。
温残手里的勺子,弯了。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只有四个大字:
生无可恋。
而周围的宾客们,依旧在疯狂地尖叫,流泪,晕厥,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盛大的宗教狂欢。
这就是歌神。
这就是顶流。
这就是……
君欣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这就是特么的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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