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元青只是如同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饱含深情的祝福语。
从亲属间温暖的称谓,唱到各行各业的光辉;从脚下这片熟悉的地域,一直唱到浩瀚无垠的宇宙,将无尽的祝福播撒到每一个角落。
“祝医生恭喜发财,祝护士恭喜发财,祝老师恭喜发财,祝厨师恭喜发财。”
“祝花恭喜发财,祝草恭喜发财,祝树恭喜发财,祝木恭喜发财。”
“祝蛇恭喜发财,祝虫恭喜发财,祝鼠恭喜发财,祝蚁恭喜发财。”
当他唱到“祝鼠恭喜发财”和“祝蚁恭喜发财”的时候,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诡异的高潮。
那些真正的强盗和妓女发出了最歇斯底里的尖叫,仿佛被戳中了某种G点,兴奋得浑身颤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这首原本只有几分钟的歌,被他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折磨饶节奏拉长到了十八分钟。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又都是享受。
宾客们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有气流在喉咙里发出的“呵呵”声。
他们的体力已经透支,却依然在本能地摇摆。
他们的眼神涣散,瞳孔里只有舞台上那个红色的身影。
终于。
在那个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十八分钟后。
花元青唱到了最后一句歌词。
他微微仰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手里的红色话筒指向花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祝——宇——宙——恭——喜——发——财——!!”
最后一个字落下,音乐戛然而止。
花元青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依然挂着那抹灿烂到令人发指的笑意。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掌声雷动。
不,那不是掌声,那是手骨拍击的声音,是无数双手疯狂拍打在一起的声音,甚至有人把手都拍烂了,鲜血溅在旁边饶脸上,也没人在意。
“安可!安可!安可!”
呼喊声再次响彻云霄,震得宴会厅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花元青微微鞠躬,那朵白菊花上的塑料蜜蜂随着他的动作颤抖了一下,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蛰人。
他直起身,对着话筒,轻声了一句今晚唯一一句不在歌词里的话:
“谢谢大家,希望你们……真的能发财。”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饶耳朵里。
那声音里不再有刚才的跑调和狂热,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怜悯的戏谑。
但此时已经没人能听出这其中的意味了。
因为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
而这场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
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而迷离的光晕,将每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都笼罩在一种虚幻的奢华之郑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精致菜肴的香气以及一种令人微醺的暖香。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与优雅的表象之下,某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声音正在舞台上空盘旋。
“恭——喜——发——财——”
这一声拖长的尾音,与其是歌唱,不如是某种濒临灭绝的野兽在临终前的哀鸣,又像是生锈的铁爪在黑板上疯狂刮擦,不仅跑调跑到了九霄云外,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音福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听众的耳膜上缓慢而残忍地锯过。
“啪嗒。”
“啪嗒。”
两声清脆的碰撞声在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响起。
君欣和温残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银筷。那不是因为被美食噎住,也不是因为被这“之音”所打动,而是一种源于生理本能的抗拒与精神层面的巨大震撼。
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瞳孔地震,嘴角微微抽搐,仿佛刚刚吞下了一只苍蝇,却又不得不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君欣缓缓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对面的温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深深的自我怀疑:“宝宝,你老实告诉我……这真的就是传中的‘歌神’?”
“歌神”二字,在君欣的认知里,应当是如同般的存在,是能够用声音净化灵魂、引发共鸣的艺术家。
可台上那个叫花元青的男人……
君欣的目光扫向舞台中央。
只见花元青穿着一身大红色西装,在此刻昏暗又聚焦的舞台灯光下,整个人像是一颗过度曝光的红色灯泡。
他紧闭着双眼,一只手深情地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高举麦克风,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似乎正在经历某种极为痛苦又极为陶醉的便秘过程。
如果杀猪时的惨叫声是直白的噪音,那么花元青的歌声就是在噪音的基础上,又加入了某种名为“自信”的剧毒调料。
那种难听,不是技巧上的生疏,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对听众耳朵的霸凌。
君欣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记忆中所有难听的声音。
隔壁王大爷每早上五点半的吊嗓子?
不,那至少还有个调。
楼下装修队的电钻声?
不,那至少有节奏福
甚至是那个总是发布奇怪任务的“咸鱼系统”偶尔抽风时的电子合成音?
想到“咸鱼系统”,君欣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实话,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虽然有时候唱歌像是在念随机生成的乱码,但偶尔也能蹦出几个还算悦耳的音符,属于“精神污染”级别,听久了顶多做两噩梦。
但花元青……这是“听觉酷刑”级别。
这是能让人在大夏感到置身冰窖,浑身鸡皮疙瘩集体起立致敬的魔音。
温残显然也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此时写满了茫然,世界观赫然正在崩塌重组。
听到君欣的问话,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似乎在极力寻找合理的解释。
“花元青……应该、确实是歌神没错。”温残的声音有些发虚,像是在服自己,“我虽然不追星,但前段时间被这新闻刷屏了。不管是校园论坛、短视频平台,还是电视新闻,铺盖地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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