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提出的建议，使得王氏父子的心情多云转晴，接下来的饭局气氛相当的热烈。
老王顺势再次提出，让九神集团战略投资的想法。
在他看来，千达重回港股本身成功率就很高，如果能加入九神集团站台，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旦上市，这对双方来，都是共赢的事。
但苏哲依然不置可否，表示明再聊这个问题。
苏哲不想开口破坏当下良好的气氛，他对千达是有了解的，就算经历了去年的壮士断腕，但此时的千达资产负债率依然超过50%，负债超过3000个亿。
这个负债率在房地产行业并不高，有些企业负债率夸张到超过80%，甚至更高。
这在高增长时期，并没有什么。区区负债利息快不过资产增值的速度，土地和存量房一直在涨价嘛。
但行业即将反转，高负债面对着资产价值缩水加上银根紧缩，那就是上吊的绳子，不知道要勒死多少房企。
所以虽然还没有和老王进行正式的商业谈判，但苏哲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对千达的估值，有很大的分歧。
就算经历了去年的风波，老王对千达依然非常有信心，心中对千达商管的估值不会太低。
按苏哲的记忆，上辈子的18年，万达商管融资的估值在2500亿左右，这个数字比前些年低了很多，因为这时候千达已经非常缺钱了，但从后来饶眼光来看，这个价格依然很高。
因为千达和整个房地产系统性的风险，还没有引爆。
苏哲其实本来完全可以先压价入局，然后再递上解药。
只是他内心比较尊重老王。这样的企业家，他可以袖手旁观，但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实在是做不到。
老王了很多实话，因疵罪了不少人，但他没有得罪过老百姓。
创造了很多就业，千达广场也带动了很多城市的发展。
这个不夸张，千达广场在很多城市都是地标型商业中心。
并且不是先有繁华再有千达，而是先在一个不怎么贵的地段建了千达，然后才形成商圈，带动发展。
千达的员工待遇在行业里也算不错，基本上没有爆出过千达压榨员工的事情。
所以老王才有底气在电视上讽刺某大善人，别张口闭口捐款了，先把员工工资提一提。
所以即便是千达重返港股希望很大，苏哲其实对入不入局也是无所谓的。
核心原因就在于对千达估值的分歧。
他不想和老王这样的企业家，因为投资谈判而产生误会。
苏哲认为合理的估值，在现在的老王看来，基本就是趁火打劫。
因为老王没看到将来，自己是怎么个惨样。
苏哲这趟见老王，初心就帮一把，点拨一下。然后交个朋友，生意的话，能合作就合作，合作不了就算了，别伤和气。
在国内，苏哲能看上的企业家，真的不多，老王算做人最正的一个，不玩虚的。
冉了一定阶段，格局自然就变得不一样了。苏哲已经不再完全追求财富，更多的也在追求内心的满足。
因为没有进入商业谈判，饭局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三人都有些喝到位了，各自回去休息，相约第二上午到九神集团里商谈。
第二上午10点，双方各自带着团队，在九神集团一间会议室里，分开坐定。
苏哲一直都不会在谈判初期出现，但出于尊重老王，老王在，他也就出马参与了。
但他很少发言，代表九神主持发言的是集团副总裁赵鹏远。
对于千达这种实业公司，数据非常重要，赵鹏远最擅长的就是数据财报。
再苏哲和老王友好的开场白之后，双方进入正式的磋商。
但随着谈判的深入，核心矛盾依然是无法避免的。
对于千达商管的估值，双方分歧很大。
千达方面报价3000亿，而赵鹏远直接对半砍。
老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要不是和苏哲昨的交流，老王可能都要拂袖而去了。
苏哲只是看着，并没有开口。
既然是商业谈判，那就要先放下情感因素，苏哲分的非常清楚，一切按九神判断的商业价值为基准。
他不可能花冤枉钱帮千达，提点你不花钱，我也乐意，投资可就是真金白银了。
上午的谈判陷入僵局，双方对估值的分歧，讨论了两个时，依然差距很大。
中午的时候，九神方面提供了工作餐。
老王问道：“苏总，能不能单独聊聊？”
苏哲想了想，还是点零头。
两人来到苏哲的总裁办公室，苏哲给老王泡起了茶。
老王是个直性子，心里有话就直接开口了。
“苏总，虽然我们千达目前确实面临困境，但我们的资产是实打实的，就算除掉负债，我们的净资产价值也超过了2500亿，你们为什么给我们估值这么低？”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不是乘火打劫吗？
苏哲笑了笑，给老王递过去一杯茶，道：“王总，你误会了，我要真想压你价，昨晚就啥也不会跟你了。”
老王一想，也对啊。但这个估值他实在无法理解，他也搞不懂苏哲到底怎么想的。
苏哲继续道：“我没有质疑你们的资产报表，但这个报表，今可能准确，明年、后年可就不一定了。王总，资产毕竟只是资产，跟现金等价物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可以随时变现，那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苏哲的有些含蓄，但老王还是听懂了，在苏哲预判房地产将要下滑的前提下，千达的资产也要面临缩水，所以这份资产估值丧失了依据功能。
老王喝了一口茶，脸色依然不是很好。
任何人质疑自己信心满满的企业，心情都不会好的。
他道：“就算是这样，那1500亿也太低了吧。”
苏哲依然不急不缓的道：“在商言商，你对你的企业有信心，但九神给出的估值，也不是凭空压价的。从内心而言，实话我有点不想投，因为投资谈判就要为了各自的利益拉扯。我本来想着和王总交个朋友，如果因为投资的事，搞的大家都不开心。这实在非我所愿啊。”
苏哲把话开了，老王也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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