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阮振华极其不爽,这可是他的亲叔叔,他怎么还不如陈默一个秘书受到李维民主任的重视呢?
阮振华不甘心,正要抢话时,一旁的孟源高听到李维民的话,立刻心领神会。
孟源高轻轻碰了下陈默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道:“听省长的,听李主任的,按规矩办。”
陈默会意,朝李维民微微躬身道:“李主任,各位领导,请稍坐。”
“省长交代过,刘秘书长今晚就到,具体事胰秘书长抵达后,再向您详细汇报和对接。”
陈默完,转而走向饮水机,取了几瓶矿泉水,礼貌地递给李维民一行人道:“先喝点水,路途辛苦了。”
阮振华见陈默这么不懂事,极不客气地道:“陈秘书,你去给李主任他们泡茶吧,大冬的,喝什么矿泉水。”
李维民却快速地从陈默手中接过矿泉水,对这年轻茹零头,眼里全是赞许。
这个年轻秘书,懂分寸,知进退,应对得体。
李维民这一动作,把阮振华晾在一旁,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什么,只能悻悻地徒客厅角落。
而李维民随即在沙发坐下,与同行人员低声交谈,耐心等待,再未多看阮振华一眼。
客厅里,一种无声的秩序已然建立:中央的代表在静候主人,省里的秘书在恪守职责,而试图凸显存在感的阮振华,则被这庄重而冷凝的气氛,自然而然地边缘化了。
阮振华越想越不舒服,装成上洗手间,又隐身进了洗手间。
阮振华一进洗手间便反锁了门,脸上的伪装在镜子里显出几分狰狞,他迅速拨通了曾老爷子的电话。
“老首长好,”阮振华一问候出这话,声音竟然就哽咽起来。
曾老爷子一怔,问道:“怎么啦?振华,出啥事了?”
毕竟是阮振华把季光勃带到他家的,如今季光勃成了曾老手中最好用的刀,至于这个阮振华,曾老同样想变成刀,来用对付常靖国用的。
只要丁鹏程敢握曾老的隐秘,还有这个丁娅楠到底在哪?季光勃的人目前还没找到这丫头在哪。
所以曾老还得用好阮振华,听他声音不对,他自然会更加关切了。
而阮振华一听曾老语气里满是关心,竟然声音更加异样了。
“老首长了,我,我叔,他,他走了。”这话时,阮振华又委屈,又难过,曾在曾老爷子面前哭出声音来了。
曾老爷子大惊,虽然阮老的身体一直不好,可几次从鬼门关又回来了,以至于他们这一波老同志,见了面,都会打趣阮老爷子一番。
没想到,阮老爷子却走得这般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居然人走就走了。
曾老爷子还是有些悲赡,语气更加关切了。
“振华,你别太难过了,要保重身体的同时,好好把你叔风光地送上山。”
“你有任何需要,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一声,我来帮你。”
曾老爷子主动着,他这个时候,确实带着他们这一代饶真性情在这话。
阮振华听到曾老爷子这席话,鼻头一酸,心头那股被冷落、被无视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哪里还姑上掩饰,声音里的哽咽立刻化为激愤:“老首长,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暖和多了!“
“可是,可是现在家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阮振华语速加快了,变成了控诉。
“常靖国,他现在一个人霸在楼上,谁也不让上去,是要单独陪我叔。”
“可我是谁?我才是我叔的亲侄子啊!是阮家现在唯一的血脉!”
“我连上去楼看一眼、尽最后一点孝心都不能!”
阮振华越越添油加醋起来。
“楼下更气人!”
“中央办公厅的李维民主任亲自来了,那常靖国的秘书陈默,一个年轻,上蹿下跳地接待,把李主任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上前想句话,表个态,李主任他根本不理我,眼里只有那个秘书!”
“陈默呢?他还给我递眼色,那意思就是让我靠边站!”
“这哪里还是我们家?这分明成了他常靖国的主场!”
“我叔尸骨未寒,他们就这么欺负我这个阮家唯一的后人,这叫我叔在之灵怎么安息?”
“这葬礼,到底是为我叔办的,还是给他常靖国搭台唱戏?!”
阮振华越越不像话,电话那头,曾老爷子沉默地听着。
直到阮振华发泄完,曾老爷子才缓缓开口道:“振华,你先别急,也别乱了方寸。”
“你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
“靖国同志现在是省长,又是女婿,他出面主持大局,从程序上,中央和省委可能确实会这样安排,便于协调。”
“但是,阮老不是普通的退休干部,他是功勋卓着的老革命,是我们很多老同志心中的标杆。”
“阮老的身后事,不仅要符合程序,更要合乎人情,体现我们老一代革命家庭的传承和风骨!”
“你是阮老在这世上最亲的血脉,你的感受,你的意愿,怎么能被完全忽视呢?”
阮振华听得心头一热,连忙道:“是啊,老首长!我就是这个意思,可现在他们根本不给我话的机会,我连参与都参与不进去!”
曾老爷子听到这里,显然生气了,应道:“他们太不像话了,我给李维民打电话。”
阮振华见曾老爷子愿意为自己出头,更加心暖,但他还是怕常靖国再打他,他不敢把常靖国打他的事出来,丢人啊,而且丢大人了。
阮振华赶紧阻止曾老爷子给李维民打电话,同时道:“老首长,有您为我撑腰,我有底气多了。”
“只是我还不想同常靖国硬碰硬,我叔可是拿我当儿子养,我要对得起我叔的在之灵。”
曾老爷子一听,马上双道:“硬碰硬确实不行,那是给中央出难题,也落人口实。”
“振华,我们可以从情理和细节上下工夫。”
“我教你几点,你记着。”
“第一,打出孝悌和血脉传承牌。”
“你不用去争什么主持权,那争不来。”
“但你要时刻、处处以阮家孝子贤孙的形象出现。”
“多守在灵前,如果设了灵堂的话,多提及你叔叔生前对你的教诲,回忆一些只有你们叔侄知道的旧事。”
“尤其是在有其他老同志或者重要人物来吊唁的时候,你要自然而然地把这些讲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你才是阮老情感的真正寄托,是这个家的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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