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不懂得这些,之前和山羊聊,山羊和他过,他也刻意请教了。所以山羊就等于是他的师父,有了好活,自然得安排师父这一组人干啊。
正在和山羊他们窃窃私语,商量一些今晚的事宜时,四周响起了口哨声。石宽扭头看去,看到监狱前院通往监区的门口处,文贤婈脚步一颠一颠的走过来。
气转暖,文贤婈不再穿那大衣,而是一件紫色的秋衣,外加一件夏才穿的薄外套。那外套的扣子一颗都不扣,任凭风吹着往两边翻飞,显露出里面高耸的胸脯。
这样的穿着很大胆,很新潮,同时更显青春活力。这么远的地方看去,都能看到那胸脯随着走路的步伐,轻微的一抖一抖,一看心里就瞬间有了想法,难怪那些犯人会吹起了哨子。
文贤婈的身后还跟着周主任,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找他的。他不想文贤婈曼妙的身姿被这帮,虎视眈眈的犯人们亵渎,立刻起身,大跨步走上前。
“我去去就来,记住今晚的事别透露出去。”
曾四挠着裤裆,嘴巴里口水都快流了,傻呆呆的看着文贤婈,自言自语:
“真漂亮,一只奶我两只手都捧不过来。”
哨声和叫声还在继续,在周主任面前,凡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晃着手里的枪大喊:
“看什么看,再看再叫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文贤婈也不喜欢被那么多男人这样的看,感觉自己不穿衣服似的。石宽跑过来了,她就停住脚步。
周主任这个有妇之夫,也被文贤婈的美貌吸引住,这会讨好的:
“戴姐,我我进来帮叫的,你非要自己进来,你看这帮人,真是……唉!”
文贤婈是不知道犯人文都在这里晒太阳的,不然她也不会执意要进来,这会不高心:
“一会我带人出去走走,你在这好好训一下这帮人,没见过女人似的,成何体统。”
“好!”
周主任着,立刻板脸指向那些犯人,破口大骂:
“不想活啦,一个个这么能,我看今晚上的猪肉你们是不想吃了。”
石宽跑步上前,不跟周主任打招呼,先问候文贤婈。
“文……戴姐,你来了。”
文贤婈努力想忘掉石宽,可她发现根本做不到,这段时间是刻意不想石宽了,可是今一有石宽的消息,她就立刻前来了,都等不及叫莫楼,自己找了一辆车就前来。到了这里,真正见到石宽了,却又让自己显得很冷漠,一言不发,扭头走出去。
石宽这才回头对周主任微微弯了一下腰,声的:
“周主任,我跟戴姐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其实石宽心里不能想文贤婈,因为不是他的妻子。可见面了,行动却完全和心里所想的相反。现在不等周主任回应,就跟着文贤婈的屁股后面走出去了。
这么多次见面,他已经知道文贤婈在周主任和韦屠夫眼中的分量,周主任不会不同意他出去的。
文贤婈把石宽带出了监区,过了监狱的前院,还出监狱的大门口,走了一段路,这才停下来,冷冷地问:
“想贤莺了吗?”
这话问得很突兀,但石宽想都不想就回答。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文贤婈心里有些酸,在对文贤莺方面,石宽应该是个好丈夫。如果石宽也是她的丈夫,那也会像对文贤莺那样对她好吗?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封信,扔给了石宽。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写信来了。”
“贤莺写信给我?”
石宽声音都颤抖了,立刻伸手出去。因为文贤婈真的是扔着信,信像树叶一样,这边飘一下,那边飘一下,他差点就接不到。
看石宽这卑微的样子,文贤婈的心更加的酸了。如果真的逼石宽也把自己娶了,贤莺会开心吗?石宽会开心吗?她自己逼来的爱,那是爱吗?
石宽颤抖着,把那写着“贤婈转交石宽夫”几个字的信撕开,一点一点的默读着。不到半分钟,他就有些尴尬,拿着信走到了文贤婈面前。
“这个,这个字怎么读?”
文贤婈翻了个白眼,把信抢了过来,骂道:
“蹲下,像狗一样乖点,我就读给你听。”
石宽只是不知道那个字怎么读,但联系上下文的意思,还是能明白是什么的。只是文贤莺写来的信,他倍感珍惜,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这才求文贤婈告诉。
他有愧于文贤婈,又想知道那个是什么字,理所当然的就听话。别是让他蹲下,就是学狗叫都愿意。立刻听话的蹲了下来,还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条听话的狗,就差没往外伸舌头了。
文贤婈只是想吵架,并不想侮辱石宽。石宽这么乖巧的学狗,惹得她差点笑出来,赶紧把那信给念了。
“致宽吾夫,展信安。”
石宽只是问某个字怎么读?文贤婈却想看文贤莺写了什么,就继续读下去。
“纸短情长,千言万语凝于尺素,唯愿你展信便知,我与阖家对你的思念,早已漫过数月风霜,沉甸甸压在心头。别后晨昏,总觉庭前寂静,孩子们常倚门远眺,问‘爹爹何时归’,亲友们也时时念起你,闲话间总盼着能再听你话,这些牵挂,一张纸如何装得下?”
“年前腊梅初绽时,腹中孩儿终是平安落地,如你往日念叨的那般,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儿。我给她取名心盼,石心盼——盼的是你早日挣脱桎梏,亲手抱抱这盼了许久的幺女,盼的是一家团圆,再无别离之苦。你素来偏爱女儿,这份心意我记在心底,如今看着心盼眉眼间隐约的灵气,竟也越发盼着日后能再添一个,让家里更热闹些,只是这一切,都要等你回来才好。”
“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大儿有消息了!他与罗念、冬生一同投了湖南李将军麾下,扛起枪保家卫国,总算是不负你平日的教诲,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这般荣耀事,我第一时间便想告知你,愿你在南雍听闻,也能稍解愁绪,与我一同为他欢喜。”
“院中的杨梅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上的黄莺许是念着旧主,近来愈发恋家,不常飞出去觅食了。我日日照着你从前的法子喂养它,看它在枝头啼鸣,总恍惚觉得你还在院里踱步,听它唱歌。它定是也在等你,等你归来那日,定会展翅飞出院门,声声唤你回家。”
“孩子们都长大了,大的懂事护着的,心盼虽,却也乖巧得很,不哭不闹时便睁着眼睛看我,模样竟有几分像你。”
“这数月来,得知你有瑞哥与贤婈处处照拂,我甚感欣慰。家中大事亦有二叔和贤贵他们帮衬,我们母子才能安稳度日。你素来重情义,这些恩情切记在心,待日后归来,定要好好报答。”
“夜已深,心盼在襁褓中轻啼,许是也在念着爹爹。笔墨渐凉,千言万语终是道不尽牵挂,唯愿你在南邕保重身体,莫要为家中操劳,安心等候归期。我与孩子们、亲友们,都在这院中盼着你,盼你早日归来,共话家常,抱抱盼了许久的幺女,看看长大的孩儿,再听黄莺为你唱一曲归家的歌。”
“纸短情长,不尽欲言。妻,贤莺,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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