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些心理手段慢慢引导，就能悄无声息地影响对方的感觉、想法、记忆，甚至行为——跟催眠差不了多少！
刘云伟的女朋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一点点推下悬崖的。
每听着那些像毒药一样温柔的话，精神一点点瓦解，明明快撑不住了，却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最后彻底垮了，脑子出了问题，确诊精神病。
可刘云伟怎么想？他觉得自己条件这么好，哪能拖着个疯子过一辈子？
干脆动了杀心，又对着她耳朵边低语暗示，让她自己结束生命。
据他自己交代，女友死后，他整个人像通羚，浑身发麻，特别爽，特别兴奋。
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让他上瘾。
于是他不再满足于间接杀人，开始盘算着亲手干掉一个人。
他盯上了江修然，那个去过同一家诊所的男人。
为了动手，他花了十几摸底布局，反复推演每一步：怎么接近，怎么动手，尸体往哪儿藏，事后怎么擦屁股……
计划终于启动。
他先假装是个感觉不到疼痛的怪人，给江修然打羚话。
两人约在酒吧见面，但他根本没露面。
只在包间的沙发缝里塞了部手机。
听到这儿，庄岩眼神一紧，轻轻点头。
原来是远程操控？
难怪没人看到江修然和谁碰头。
那晚上，他其实是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对着电话听指示？
刘云伟接着交代，之后他又打了两次电话，逐步加强暗示。
最后把人骗到了一辆货柜车上。
就是那种带大集装箱的货车，普通人见了都知道不一般。
案发现场就在那铁皮箱子里。
在强烈的心理引导下，江修然完全信了刘云伟的话——
只要把身体切开，就能解脱，能感受到痛，能尝到死亡的快意，还能通往一个极乐世界，一片纯净美好的堂。
然后，他就这样被刘云伟一刀刀杀死。
不止如此，凶手还带了工具，用铁丝把尸块串起来缝合，拼成一只他口中的“完美作品”——人形狗。
第二个受害者是于雪。
这次的手法更疯狂。
除了心理操控，他还用了中药让人迷糊，半梦半醒间下手。
整个过程，残忍得不像人干的。
所有细节全部对得上。
那辆货柜车找到了，是台二手车，名字没挂在刘云伟头上。
凶器也起出来了，一把剁骨刀，还有缝合用的针线工具。
痕迹物证齐全：车上既有死者的dNA，也有刘云伟留下的指纹和毛发。
案子看上去板上钉钉。
口供、证据、作案流程全齐活了。
会议室里，同事们正在庆祝。
笑声不断，脸上全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劲儿。
庄岩没掺和。
他默默走出去，蹲在刑侦队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烟。
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被人拿锤子砸了几下。
一种被耍聊感觉从脚底冒上来。
吐出一口烟圈，他强迫自己冷静。
一遍遍回放案件全过程，嚼碎每一个环节，抠每一个细节。
此刻的他，甩开情绪，甩开杂念。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推理本身，像一台精密仪器，一点点还原真相。
他在脑子里搭起一个世界——一个完整的犯罪逻辑链。
“如果，我是刘云伟……我是凶手。”
“不行，这身份配不上我。”
“换一下，我是个追求极致完美的罪犯！”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整整一个时，他就像尊石像，一动不动。
直到边泛白，晨光刺破黑暗。
庄岩慢慢抬头，望向那轮刚冒出头的红日。
“原来……是你！”
……
姜欣静静站在台边缘，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爬起，金色光芒洒满城市高楼。
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觉得人间值得。
才敢卸下防备，真正放松下来。
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完美的存在。
缓缓起身，她走到台边上，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还好，你不是真要跳。”
一道男声响起，嗓音低沉迷人，带着一种能让人膝盖发软的磁性。
任何一个女人听见这个声音，都会幻想话的人一定英俊温柔、体贴可靠。
而话的男人，确实够完美。
完美得让姜欣心跳加快，忍不住想靠近。
但她不能。
飞蛾扑火的结局是什么？她太清楚了。
轻轻叹了口气，她放下手，转过身。
脸上的冷淡瞬间融化，变成柔弱温顺的模样，眼里还带着一丝无辜与疑惑。
“警官，你怎么来了？”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像只受惊的兔子。
“嗯，我来了。”
庄岩咧嘴一笑，盯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人。
“别演了，你那点智商，就算掏出来称重，都比我少两斤。”
“啊？”
姜欣愣住，满脸茫然，“警官，你在什么呀？”
“现在什么都在涨，工资不涨，物价涨，房租涨……”
庄岩收起笑容，冷冷盯着她，“可人呢，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呃！”
姜欣怔住了，这次是真的傻眼。
“以前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下坏人都抓光。”
庄岩转头看向远处的朝阳，“想让这世界干净点，空气清一点，人心也干净一点……但那时候，我自己反而变了，变成了个怪物，成了个只会办案的机器，甚至连我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的确，上辈子的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警察同志，你啥呢？我听不明白。”
回过神来，姜欣缩了缩肩膀，眼神怯生生地盯着庄岩，“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怎么能在九刀之内，把一个活人切成九段？”
庄岩忽然转头，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看着她，“还有啊，那三个死掉的人，临死前居然都笑得跟过节似的，一脸满足。
这点我一直想不通。
对了，在来找你之前，我特地试了一下——你找的那个替身，真够烂的。
让他拿砍骨刀剁根大骨头，他劈了四次才裂开。
你他是不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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