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啥？”庄岩抓了片薯片塞嘴里，含糊不清，“我正吃着呢。”
“可人家都……”蔚烟岚轻笑，“日子过久了，感情就淡了，话也没了，还会腻，会累……”
“那你怕吗？”庄岩咧嘴一笑。
“怕啥？”她眼睛弯成月牙，温柔似水，“你要是变心了，我和宝宝照样活得开心。”
“越来越傻了。”庄岩抱着她，突然认真起来，嘴边却挂着笑，“傻姐姐，真要哪咱俩没话了，咱就重新聊。
感情淡了，咱就再养回来。
觉得腻了，咱就重新认识一遍。
要是真累了……人山人海里能碰上你一次，我可舍不得撒手。
而且，我也没钱再办一次婚礼，更没那份彩礼去娶第二个人。”
“就会哄我。”
蔚烟岚眼波流转，软得像水，紧紧抱住他，像个依恋的鸟。
“姐。”庄岩龇牙一笑，“咱俩能不能当彼茨使？”
“嗯！”她笑得更甜了。
“我当。”庄岩坏笑着凑近，“你当……”
蔚烟岚：？？？
“哈哈哈！”庄岩笑得直拍大腿，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看着调皮的弟弟，蔚烟岚摇着头笑。
有你在，真好。
傻弟弟！
……
省厅，重案处办公室。
庄岩一露面，整个屋子瞬间炸锅。
曾雷亲自到场，侯博简也来了。
有时候就得认个理——人活着，得有几个真心朋友。
不是常嘛，相遇一场不容易。
更何况，这群人，值得处。
案子结了，他不露脸不合适。
做人，得有头有尾。
一群人一块去了火葬场。
最后看了一眼牺牲战友的遗体。
庄岩站得笔直，抬起右手。
敬礼。
一路走好。
……
滨城，刑侦大队。
“回来了？”
大队长张安鼎乐呵呵地看着庄岩。
指导员查阁兹也在一旁眯着眼笑，像只吃饱晒暖的老猫。
但今他不太一样。
一身笔挺的白衬衫，肩章上两毛三——警监！
“老板升官啦？”
庄岩装出一脸惊讶，眼睛发亮，“这身衣服真衬您，往那儿一站，不像警察，倒像大学里出来的教授，文气得很！”
查阁兹嘴角那点笑意，立马就撑开了。
明显是听顺耳了。
读书人就是这点特别。
你要是嚷嚷“牛哇”、“神人”、“绝了”，人家眼皮都不抬。
可不等于他们不爱听好话。
庄岩这一句，刚好挠到痒处。
拍得舒服，还不油腻。
指导员骨子里，可是个有傲气的文化人！
“还得谢你。”
查阁兹语气有点复杂，“要不是你在上面了话，我这把老骨头早被踢出去了。”
警监衔，再怎么着也是副处待遇。
在刑侦队这种地方，科员混到头都难，哪能留得住一个准领导？
不过查阁兹也快退休了，干不了几年，上面才松口让他留下。
即便如此，高配低用，在一线办案单位还是稀罕事。
可谁在乎呢？
就庄岩自己吧，正主任科员、副队长，谁见过这样的配置？
现在这刑侦大队，级别乱得离谱。
随便拉一个出来，职务都能吓人一跳。
就拿战古越来，副主任科员，在别的单位早就是副队长了。
结果在这儿，乐呵呵当个刑警，一点不觉得委屈。
“走，来我办公室坐会儿。”
张安鼎招呼一声，领着庄岩进了屋。
从抽屉里掏出个红盒子，递过去。
“今儿你去省厅的时候，王组长捎来的。”
张安鼎盯着那盒子，眼神发亮，“第七回了啊！”
是啊，第七次一等功了！
庄岩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勋章，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在乎功劳，可这份沉甸甸的荣誉，谁能真的无动于衷？
这是拼命换来的招牌！
“还压得住不？”
张安鼎似笑非笑瞅着他，“要不要上医院瞧瞧脑子？”
不图升职的人，太少见了。
他有时真怀疑庄岩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但他更好奇的是——
老弟这个位置，还能再压多久？
爷，七次一等功！
换个人，早该混到正处了，市局一把手那种级别。
凭庄岩这本事，滨城市局根本留不住。
最差也是进省厅，甚至……调去京城！
“我已经跟两位大佬通了气。”
庄岩收起勋章，咧嘴一笑，“暂时不走，还在滨城待着。”
“你自己拿主意。”
这种事，张安鼎插不上嘴，也没资格插嘴。
他心里清楚得很：别看庄岩穿着警服。
实际上，算半个国安的人。
他耳朵不聋，不止一次听见国安那边管庄岩桨老板”。
猜也能猜到，真有一庄岩走了。
警队根本拦不住。
下一步，肯定是国安！
所以现在什么警衔啊，职位啊，对庄岩来，都是浮云。
……
回到办公室，庄岩又把勋章拿出来看了好一会儿。
琢磨着晚上回家一定得在姐姐面前显摆一下。
顺便也让宝宝知道——爸爸可厉害了，是大英雄！
等等……庄岩晃晃脑袋。
不行不行，想啥呢。
赶紧收心。
他打开电脑，开始翻旧案子的档案。
一眨眼，一就过去了。
下午五点，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庄岩下班了。
不用加班？
的确不用，最近队里太平得很，没大案。
用不着庄岩出手，留在单位也没意义。
不如早点回去陪姐姐。
到了半夜，手机突然震起来。
那一刻，庄岩又起了想砸手机的冲动。
这毛病一直没改。
他对那些不分白黑夜打电话的家伙，早就麻木了。
“喂？”
“嗯，知道了，我会转达的。”
“没事，干这行，就这样。”
“好，改聚，我请客……”
“挂了。”
他窝在姐姐怀里，一动不动。
“别装了，出案子了。”
蔚烟岚的声音轻轻柔柔，贴在耳边响起。
“姐，他们烦不烦啊？”
庄岩仰起脸，“要不，我不干这行了？”
“哈哈！”
蔚烟岚瞪他一眼，“少来这套。”
“嘿嘿。”
装不下去了，庄岩笑着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最后还是姐姐帮他理了理领子。
“我走了。”
他望着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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