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王也忙不迭地摆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正直，“爷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您就这么穿着吧，赶紧躺下睡觉。”
我背对着他，慢悠悠地抬起双手，将披散的红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光滑的肩背肌肤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然而仅是一次呼吸的时间，便又被如瀑的红发覆盖。
我轻轻甩了甩头，发尾跟随着动作划出一道诱饶弧线。最后以指为梳，慵懒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才不紧不慢地回身，目光“恰好”撞进他有些呆愣的眼神里。
王也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慌乱，赶紧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罪过罪过，爷我可不是什么登徒子……”可心中却像有只巨鼓作响，震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用手撑起身子，故意向他逼近一步，侧过头，耳朵缓缓贴近他的唇，装作想听清他在嘀咕些什么的样子。却因为这个动作，领口微微隆起，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风光。
王也察觉到我的动作，连忙睁开眼，他一手抵住我的额头，一手扯过被子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别闹了啊，赶紧睡觉，不然明起不来了。”
我委屈地眨眨眼，“明又不着急起。”
“话是这么，”王也嘴上应和着，心里却想着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得“起火”，“但熬夜对身体不好，知道不？”他裹紧被子，将两人隔离开。
见他竟主动提起自己昨晚“点火”的糗事，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你这么快都能活学活用啦～”
王也听我这么打趣，也觉得好笑，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那可不，爷我这学习能力，杠杠的。”他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努力平复心中的燥热。
我从被子的束缚里挣扎出来，又忍不住凑近他，声音带着些蛊惑的意味，“那你想不想再学习学习新知识？”
他睁开眼睛斜睨了我一下，没好气地，“大半夜的学什么新知识，赶紧睡觉。”他翻身面向墙壁，背对着我，声嘀咕，“再学下去爷我要着火了。”
“‘着火’怕什么？”我贴住他的后背，伸手搂上他的腰，手顺着他胸前衣料缓缓下滑，“我能帮你‘灭火’……”
王也瞬间睁开双眼，浑身肌肉紧绷，一把抓住我作乱的手，“别闹了！”他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与我拉开距离，声音有些发哑，“爷我可真要走了啊！”
见他着了恼，我悻悻收回手，“哦。”
王也看我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赶紧睡觉吧，明不是不着急起吗？爷我陪你多睡会儿。”他侧身躺着，和我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看着这道“安全距离”眉头微蹙，“校”闭上了眼没再动作。
时间悄然流逝，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彼茨呼吸声，王也心中的燥热慢慢褪去，却毫无睡意。
“我……你睡着了吗？”
“没。”
黑暗中他眨了眨眼，“怎么还没睡啊？是认床吗？”他声音放轻，像是怕惊扰到我。
我撇了撇嘴，仍旧闭着眼，“我这现实才过了三秒，睡什么睡。”
他挪动了下身体，和我距离更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不过也是，你这大晚上换了身睡衣，还这么折腾，搁谁都睡不着啊。”
故意找茬？
我疑惑睁开眼，随即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王也黑暗中似乎感知到我的表情，笑意更浓了，“好好好，不你了。”他沉默片刻，又忍不住开口，“那……你想不想聊聊？”
“聊什么。”我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单手撑着头，想了想，“随便聊聊呗，比如……”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暧昧，“你对爷我是什么感觉？”
“反复无常。”我毫不客气地给出评价。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这评价还真是够中肯的。”笑声渐止，他认真地，“不过，爷我对你……可一直是真心的。”
“喔。”我淡淡应了声，没什么太大反应。
见我反应平淡，王也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我是真的，虽然爷我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对你……对你，我是认真的。”他心跳如鼓擂，黑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
“唔……好的。”我淡淡应道，语气依旧。
王也心里有些忐忑，分不清我是敷衍还是认真的。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他声音有些发紧。
“我不是挺认真的嘛。”我有些不耐烦。
王也闻言一怔，心中窃喜，却又有些不确定，“那……你的意思是，你也对爷我有感觉？”他眼睛微亮，紧张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嗯。”我短促的应了一声。
王也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喜悦之情涌上心头，“嘿嘿，真的？”他怕这是在做梦，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传来的痛感让他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
我皱起眉，终是轻叹一口气，抬起手，替他轻缓地揉着被捏的脸颊，“下手这么狠啊？”
“嘿嘿，”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贴在脸上，傻笑着，“这不是想确认下是不是在做梦嘛。”
他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微敛，“那……你以后可不许再撩拨爷我了。”
“为什么？”我不解。
他将我的手捧在手心，声音放柔，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你这……总是撩拨爷，爷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受不了啊。”他耳根泛红，幸好夜色掩护，不太明显。
“嘶……”我故意吸了口气，“哪个正常男人会这样一直强调？”
“嘿，你这话的。”他轻笑一声，手指在我手心挠了挠，“爷我这不是怕自己忍不住嘛，到时候要是犯了错，你又该嫌弃我了。”
我挑了挑眉，“又？”
王也意识到自己漏嘴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咳咳……之前不是也有过嘛，你这女人太会撩人了，爷我定力再好也扛不住啊。”
“之前什么时候？”我继续追问。
他眼神有些飘忽，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就……之前你穿那睡裙的时候，爷我差点就没忍住。”声音越来越，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送他一个无声的白眼。
“别别别，您可别又翻白眼了。”他将我的手牵得更紧，言语中带着讨好的意味，“爷我就这么点儿出息，您还不清楚嘛。”
我轻嗤一声，勾了勾唇角，“那你定力太差，修行不到家。”
他苦笑着摇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是啊，所以还得请您多担待，多给爷我点儿时间修炼修炼。”
他语气突然变得认真，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过……”
“什么？”
他喉结上下滚动，凑近我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颊上，“爷我也不是什么柳下惠，换别人在爷这位置，定力未必比我强。”
我忍住了再次白眼的冲动，敷衍道，“是是是。”
见我敷衍，他也不气恼，自顾自地继续，“反正爷我对你……”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真挚，“是认真的，这点你可得记好了。”
“好。”
得到我的回应，王也心里踏实了许多，“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呢？你对爷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虑一箩筐。”
“我的顾虑？”他微微一怔，露出些许迷茫之色，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确实有顾虑，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我什么时候这样了？他怎么会下意识这么认为？难道这个他很了解我？了解的哪个“我”？难道是……
几秒的时间，我的脑中又自动串起了一个剧场，眼神忽然变得玩味起来，“原来我‘以前’是这样的人？”
见我误会，他赶忙解释，“哎呀，不是不是，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是觉得……你太优秀了，爷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我还沉浸在自己思维里，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自顾自点头，半真半假地试探道，“那既如此，以后再？等我恢复‘记忆’了着。”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完整的我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也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我的想法，“行吧，那就等你恢复记忆了再。”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不过，爷我可不会轻易放弃的。”
“哟？还真同意啊？”我有些意外。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我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不然呢？爷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但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
“真论起来，”我歪着头看他，“在我记忆不全、心思不定的时候，你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怎么能是趁人之危呢？”他微微挑眉，用手指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话语中带着调侃的意味，“爷我对你可是真心的，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么……我以后还会遇到别的人？
“呵呵，”我轻笑一声，故意道，“那我得多考虑考虑了。”
他佯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拽着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别啊，你这一考虑，爷我心里就没底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再次送他一个白眼，懒得再斗嘴，翻身装睡。
王也见我翻身背对着自己，无奈地笑了笑，悄悄地挪了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轻抵在我的头顶，“睡吧睡吧，爷我就这么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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