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扎营地时空只剩最后一点亮色。
搭建的八顶帐篷围成一个圈,中间留出一大块地,生起了火堆,用铁三角架架着一口锅烧水。
甘静仪用柴火烤着奶香面包,奶香、麦香从火堆里飘出来,干巴的面包在这一刻勾起了大家旺盛的食欲,七双眼睛死死盯着,喉咙不自觉干咽,期待她能够分一口给自己。
“你们没带面包和饼干吗?”甘静仪无奈地:“都拿出来烘烤一下,不定也会变的酥脆好吃。”
“我包里现在只剩下压缩饼干。”一挑染蓝毛男尴尬地:“我以为我们很快就会遇到补给点,路上没忍住,吃了不少东西。”
“……”甘静仪很好奇:“一点规划都没有,你们是怎么想到来体验徒步的?是觉得穿着冲锋衣、背着背包、拿着登山杖的样子很帅气?”
总不能让她把在徒步过程中吃什么,吃多少都得跟他们清楚吧?
毛爽几人尴尬得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恨不得一头扎进地底,“别骂了别骂了,要脸。”
甘静仪把烤好的面包递给两个女生,“心烫。”
着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面包扔给毛爽他们,“我也不想教,实在是你们这种行为太危险了。”
一群年轻人,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
从这一路的经历看,他们的性格也不是沉稳有担当的那种,太冲动也不顾及他人了。
要不是接下来还要相处,她话其实可以更难听。
“钱老师。”余光瞥到有人走过来,甘静仪转头看去,一人一猫从围成圈的帐篷中间穿进来。
“都吃过了?”蔷花晃了下手中已经清理干净,用竹棍串起来的三条七八斤的大草鱼,“我捉到鱼。”
“这么大!”甘静仪惊讶起身,伸手去接,三条鱼入手十分坠手,“可我们没有调料……咦?鱼还腌制过了?”
除去鱼腥味之外,她闻到了酸味和辛辣味。
凑近火堆一看,鱼腹里还有野葱野山姜紫苏叶等去腥调味料。
“这可以直接烤了。”
“我,我们来帮忙烤。”其他人惊讶过后露出惊喜之色。
挑染男忙:“我会烤,我家里就是卖烤鱼的。”
甘静仪回头看了蔷花一眼,见她没意见,将一条大鱼递给他。
面露期待想动手试试的两个女生分了一条,她也分了一条。
总要保证队伍里有一条能吃吧?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和照片,一扫之前的郁闷氛围。
“溪流源头有水潭吗?”甘静仪问,那条溪流才到她脚踝深,不可能长出这么大的鱼。
蔷花:“有,沿着溪流往上走一个时左右,想去看看吗?”
“就问问。”甘静仪摇头。
她走一个时的路程,他们一个时未必走得完,还是别累着自己了。
一个女生回帐篷取了一卷锡纸将鱼包裹起来,放在三脚架上烤。
挑染男那边举着鱼放在火苗上烤。
甘静仪把鱼插在火堆边上,看着时间翻个面。
“我这里还有多余的泡面调料包,你们要撒在鱼上吗?”
“我吃泡面不放油包,正好也留下来了。”
“只抹我这一条上面,万一整坏了还有另外两条。”
材料有限,再怎么创新也弄不出黑暗料理。
加上八人脑子能够自我思考,或者,是出乎一种身体本能——大脑告诉他们,该怎么烤鱼,鱼才能熟、能够入口。
鱼肉开始泛白,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实,随着炙烤火力大,鱼散发着焦香,鱼腥味都被压制下去。
明明刚刚才吃了食物,现在肚子里又传来空虚感,唾液在口腔中不断分泌,八人嘴角在火光照耀下泛着一点可疑亮光。
“好香啊!”
“妈呀,我都不敢相信这香味是从我手里烤的鱼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跟你手艺没关系,钱老师已经把鱼腌制好了,换我来烤也能烤出这种香味。”
“吹吧你,我火候把握也很重要的。”
几人嬉笑着互怼。
甘静仪确定他们在不会乱来之后,把手里的鱼递给了想尝试烤鱼的其他人,拍着手凑到蔷花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的徒步团有什么不对吗?”
还不到晚上般,那边的帐篷已经熄灯,只留下一堆火星子。
蔷花收回视线:“觉得他们睡很早而已。”
“徒步太累嘛,我们这边都是一群年轻人,他们那边还有中年人呢。”甘静仪没觉着有什么不对,“不过那些中年人身上的肌肉可不比我们这边的年轻弱。”
她之前过去和对方打招呼,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态度很好,还热情邀请他们一起吃饭来着。
“刚刚你不在,他们还送了一盘野菜给我们。”甘静仪:“给你留了一点尝尝味,放在我的帐篷里……对了,你没带帐篷?”
蔷花默了两秒:“就休息一晚上,我带了保温毯,足够了。”
甘静仪摇头,一脸不赞同,“睡露哪行,你和我一起睡吧,我的帐篷是两人间的,会有点挤,不过能够睡得下。”
蔷花也没什么拒绝的话和她来回拉扯推辞,点了下头,“你给我留个位置就校”
睡不睡另。
甘静仪转身去自己的帐篷把剩的一点野菜端出来,“咱们九个人,分了五组守夜,两个女生一组,我俩一组。
男生那边单融一组守夜,每次两个时,接着便是四个女生,明早第一组守夜的人会先起来给我们做饭烧水。”
五个男生自觉要有绅士风度,特意把女生都放到了上半夜。
哪怕女生看起来比他们要更坚韧。
“还不是我先提出来的,是他们没人守着晚上睡不踏实。”
有点危机感,但不多。
鱼肉烤得焦香,确定熟了之后他们立马分了一大块中段给蔷花,这才迫不及待地分食。
没一会儿,一声声对烤鱼满意、上下起伏还变调的“嗯”从他们鼻腔里哼出来。
“徒步真有意思!”
累,但总能在这过程找到一点出乎他们意料的惊喜。
意犹未尽地咂吧着嘴,把鱼骨和一次性筷子扔火堆里烧了,一群人结伴去了溪流边洗漱。
回来后留下守夜的,其余人各自往自己的帐篷里一钻,不到三分钟,就响起了鼾声。
蔷花隐于夜色中,在山坡处找了一棵树待着。
夜色幽深,虫鸣都安分下去。
一道身影从上游的帐篷区里走了出来,沿着溪流走到甘静仪等饶帐篷区,听着响亮的鼾声蹑手蹑脚的走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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