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冯龙冷笑一声，“现在案情紧急，等不了那么多繁文缛节！我再最后一遍，立即移交嫌疑人，否则，我将以妨碍公务论处！”“不可能！”宋涛斩钉截铁地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冯龙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市局警员立刻上前一步，拔出配枪，枪口虽然朝下，但那股凌厉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江浩等人见状，也立刻拔出了配枪，对准了市局的警员，大喊道：“不许动！谁敢硬来试试！”一时间，大厅里几十支枪对峙着，黑洞洞的枪口互相瞄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只要有人稍微动一下，就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值班台后的几名辅警吓得脸色惨白，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宋涛的心脏怦怦狂跳，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今这事已经闹僵了，一旦真的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已经得到了陶文乾的指令，没有退路可言，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冯龙的眼神死死盯着宋涛，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从事刑侦工作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像今这样，市局和区局警员拔枪对峙的场面，还是第一次。他心里清楚，真要开枪是不可能的，但今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去，市局的权威不能就这么被无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大厅里死寂般的紧张。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了宋涛身上，包括冯龙，也暂时收起了几分戾气，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宋涛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陶文乾的号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时候，陶书记突然打电话过来，难道事情有了变故？他快步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陶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陶文乾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强硬，反而带着几分急促和不易察觉的狼狈：“宋涛，你听着，立刻把吴建、房凯两名嫌疑人，还有所有的卷宗，全都交给市刑侦支队！一点都不能耽搁！”宋涛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陶书记，您刚才不是……”“别废话！”陶文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让你交你就交！哪来那么多问题？这是命令！必须马上执行！”宋涛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陶文乾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龙看着宋涛的神情变化，眉头微微一挑，试探着问道：“宋局长，怎么回事？你们区委陶书记改变主意了？”宋涛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知道，陶文乾突然改变态度，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他沉默了片刻，对着江浩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地道：“江浩，去把吴建、房凯带过来，还有所有的卷宗，全都整理好，交给冯支队长带走。”“宋局？”江浩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您刚才不是……”“执行命令！”宋涛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江浩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点零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冯龙看着宋涛颓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宋涛背后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压力，否则以刚才的架势，绝不会轻易妥协。没过多久，江浩就带着两名警员，押着吴建和房凯走了过来。
吴建和房凯穿着囚服，双手戴着手铐，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显然是被刚才大厅里的对峙场面吓到了。
一名警员紧随其后，抱着厚厚的卷宗，放在了值班台上。冯龙上前，示意手下的警员接管嫌疑人，又让一名负责案件的副支队长核对卷宗。副支队长快速翻查了一遍，对着冯龙点零头，示意无误。“宋局长，多谢配合。”冯龙的语气恢复了平淡，“案件移交后，市局会按照法定程序开展侦查工作，有需要区局配合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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