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套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鲍里斯适时地冷哼了一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谭雅的手指也停在了枪套的搭扣上。
几位大使腿都软了，他们可是听过这位爷手下都是什么作风。
方士微微叹息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多好的城市啊，可惜太城市化了……”
典瑞大使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方士在点他，这么好的城市，如果被诡异吞了，那他们可就损失大了。
到时候想叫方士来，人家也不来了。
根本就没往去城市化上面想。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往上面想。
但典瑞大使还是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
连忙解释道，“方局长息怒，我们不是不想给，是真的抓不到那么多！”
“我们国内所有凶地里的诡异，理论上都已经是您的财产了！只是我们……我们没能力把它们都取出来交给您啊！”
“哦？”方士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零兴趣，“意思是，东西有，但你们没本事拿？”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几位大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你们国内的所有凶地，所有权都是我的？”
“没错没错！”
方士摸着下巴，作思考状，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样啊……那我换个方式。”
“东西在你们家院子里，你们自己拿不出来，我可以帮你们拿。”
几位大使一愣，还没完全理解。
方士继续道，“我可以派我的人，常驻你们四国。”
“由你们官方提供情报，指明哪个凶地、哪个区域有诡异，大概什么类型、什么实力。”
“我的人负责出手解决。”
“这样，既解决了你们的隐患，又凑齐了我的报酬，一举两得，效率还高。怎么样？”
几位大使面面相觑，这听起来……好像还行？
虽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但总比立刻被这位臭靴子为赖账然后物理超度要强。
“这……这当然好！只是……”瑞典大使心翼翼地问，“不知方局长打算派驻多少人？驻扎在何处？这后勤保障、行动协调……”
“人不会太多，但绝对够用。”
方士挥挥手，打断了对方的疑虑。
“至于驻地嘛……为了行动方便，也为了减少对你们国内正常秩序的干扰，我需要你们四国联合，给我划出一块专门的行动基地就校”
“位置嘛，最好横跨你们四国边境，方便我的人机动。”
“面积也不用太大，几万平方公里就够。”
“在这块地界上，我有完全的自主权，包括防卫、建设、以及……对未经许可闯入者的处置权。”
“几、几万平方公里？！横跨四国？！”
几位大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要驻地，这简直是要割地啊！
还要有完全自主权和处置权？
“方局长，这……这恐怕涉及主权问题，我们……”威挪大使试图委婉拒绝。
方士笑了笑，笑容很和善，“老乡别害怕，你知道的，我是个好人。”
“我要这块地，主要是为了方便工作，帮你们清理诡异。”
“又不是要独立建国，协议可以签得清楚明白，这块地只是租借给我作为行动基地，期限嘛……就暂定九十九年好了。”
“当然，为了保障我基地人员的安全和生活，你们四国需要每月定量提供一些基础的能源、矿产、食物等后勤物资。”
“另外，前期建设需要点启动资金，我看……就先来五十吨黄金吧，算是你们预付的一部分诡异处理费。”
租借九十九年？
每月提供物资？
五十吨黄金启动资金？
这已经不是不平等条约了，简直是霸王条款！
几位大使脸色惨白，还想再挣扎一下。
就在这时，套房厚重的木门外，似乎传来了一些轻微到不易察觉的动静。
像是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又像是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隐隐传来。一
名比较机警的丹卖随员，借着去倒水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就唰地一下失去了所有血色，端着水杯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他看到了什么？
酒店那铺着厚地毯，原本应该安静优雅的走廊里，此刻影影绰绰，站满了人！
全是身穿统一红色大衣、头戴钢盔、面戴防毒面具的精壮士兵！
如同雕塑般静立，将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携带着武器。
更可怕的是，在一些视觉死角，似乎还有造型狰狞的金属造物闪烁的微光。
而他们这边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早已不知被请到了哪里，踪影全无。
那随员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回到沙发旁，对着自家大使拼命使眼色，嘴唇哆嗦着，用极低的声音了几个词。
几位大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再联想到刚才隐约的声响，顿时明白了。
你通知就通知吗，什么商量吗。
再看看方士身后凶神恶煞的鲍里斯，门边似笑非笑的谭雅，以及角落里那几个沉默但气息沉凝的随从……
谁要是敢个“不”字。
今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房间都是问题！
看着方士手中摇摇欲坠的杯子。
典瑞大使当机立断，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局长……您、您考虑的真是太周到了！”
“为了帮助我们彻底解决诡异之患，您不惜派驻精锐，建立基地，这是对我们四国大的恩情！”
“那块驻地的事……我们原则上同意！”
“具体范围，我们可以立刻让测绘部门配合划定！”
“协议……我们签，物资清单，我们全力保障，五十吨黄金……我们四国分摊，尽快筹措！”
其他三国大使见状，哪里还敢有异议，只能含着泪，哆嗦着点头附和。
方士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老乡们果然深明大义，那就麻烦各位，尽快把协议草案弄出来，条款就按我刚才的拟，细节嘛……让我的人跟你们对接。”
他指了指工程师。
“是！是！我们马上办！”
几位大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这个令他们窒息的压力场。
走出套房时，他们甚至不敢多看走廊两侧那些沉默的红色墙壁一眼。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杀气。
方士惬意地喝了口茶，对鲍里斯笑道，“你看，老乡们还是很讲道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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