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者淡淡一笑，开口询问，“征服在哪里执行任务？”
“征服者正在执行外围清扫任务，我立刻召他返回神殿附近的安全点，与您会面。” 指引者立刻道。
“不必来神殿。”归零者淡淡否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坐标给我。另外，我需要的几样旧东西，清单发给你尽快备齐。”
“顾靖泽……我会用他最能理解，也最无法防备的方式，去和他聊聊。”
通讯断开。
那股苍老而深邃的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但神殿中似乎留下了一种无形的、更加令人心悸的凝重。
指引者知道，最锋利的剑，已经同意出鞘。
只是这把剑的用法，恐怕会和他预想的任何战术都不同。
他立刻向征服者发送了最高优先级召令和加密坐标。
同时开始调集归零者清单上那些看似古老、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物品。
特定年份的深海沉银、数种早已灭绝的植物的化石花粉、一段来自某个废弃宗教遗址的、无法解读的祷文石板拓片……
归零者的局，已经开始布下。
而第一枚棋子，将是征服者。
……
就在归零者的意识于遥远之地苏醒的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华州顿特区，皇宫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上，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总统弗雷德站在世界地图前，背对着刚刚结束汇报的克罗夫特。
弗雷德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东亚那片区域，特别是华夏东部沿海。
办公室里回荡着克罗夫特沉稳而不带感情的声音，复述着卫星、信号情报、人力来源等多渠道汇总的、关于东海“利维坦灾难”及其后续的详细报告。
伤亡数字、经济损失估值、基础设施破坏情况、华夏军队的调动与损失、以及那场惊心动魄的、最终以巨兽沉没告终的海空对决……
弗雷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罗斯汇报完毕，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过了好几秒，一声低低的、意味复杂的冷笑，从弗雷德喉间逸出。
“呵……”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进高背皮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阳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中，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
“一场怪物电影，一场代价高昂的英雄剧。”
弗雷德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神谕……我该他们魄力十足，还是愚蠢透顶呢？动用那样的生物兵器，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给顾靖泽一个教训？”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冷笑加深：“结果呢？怪物死了，沿海烂了，顾靖泽本人……居然还活蹦乱跳，甚至成了力挽狂澜的英雄。”
“我猜，神谕那位自以为是的指引者，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冷笑中，充满了对神谕计划受挫、自损实力的讥讽。
“不过，”弗雷德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顾靖泽这次也不好过。近千亿的直接损失，数万饶伤亡，关键港口和基础设施瘫痪，国际声望受损。”
“无论他多英雄，灾难发生在他的地盘是不争事实，国内维稳和重建压力巨大……更重要的是，他的底牌又亮出来一些。”
“那架能重伤甚至击杀那种怪物的战机，那种精准找到弱点并加以利用的能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也令人警惕。”
弗雷德总统看向克罗夫特，“我们的人，评估出那最后一击用的是什么了吗？”
“技术分析部门初步判断，是一种极其特化的重型钻地爆破弹头，结合了超高速突防和末端精密制导技术。”
“但最关键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那怪物某种生物学上的弱点，并能实时捕捉到其短暂暴露的时机。”
克罗夫特谨慎地回答，“这需要惊饶情报获取和分析能力，以及完美的战场执行力。顾靖泽的影狼卫，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在尖端科技应用和特种作战融合方面还要强。”
弗雷德点零头，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神谕看了顾靖泽，以为靠蛮力就能摧毁他，顾靖泽……虽然赢了，但也实实在在地伤了元气，暴露了更多实力。”
“而神谕，经此一败，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手里，肯定还有牌。”
弗雷德摸摸下巴自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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