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卑职等前去涟水阁时已……人去楼空,看样子,此人恐怕离开有三四了。”
皇帝闻言,猛然拍案而起,御案上的奏折笔墨俱是一震。“好个张其元!竟能在朕的禁军眼皮底下逃出宫去!”他双目如电扫过殿内众人,厉声道:“传旨即刻封锁城门,严查往来行人,务必将这阉人缉拿归案!”
丽妃轻移莲步上前,纤纤玉手捧起茶盏奉与皇帝。“陛下息怒。”她眼波流转,柔声道:“臣妾愚见,这张其元不过一介阉人,如何能盗印得柳嫔姐姐的手令?更遑论识得那药王谷秘药。此事背后,怕是另有主谋……”
皇帝闻言目光骤冷,如刀锋般扫过玉贵妃。玉贵妃倏然握紧手中罗帕落地,似是十分慌乱地瞥了一眼许景澜,方才跪地:“臣妾治宫不严,竟让这等贼子混入宫中,请陛下降罪。”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玉贵妃起身,许景澜眼眸一垂起身道:“儿臣有一事禀告,昨日方从进得暗香阁元斐提醒,才知药王谷前任谷主座下曾有两名弟子,其幼徒因触犯门规被逐。”他抬眼时眸光清冽,“太子妃所中之毒正是七日散,此乃药王谷秘药,儿臣怀疑张其元便是当年那个叛徒。”
皇帝还没开口,丽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想来此人定是隐姓埋名混进了皇宫。按三位谷主的年岁推断 此人如今怕是已过不惑?”她着,以扇掩唇轻笑,“此人在宫中混迹数十年,只怕是有人庇护。”
“妹妹对这些事竟有几分了解。”玉贵妃抚着腕间翡翠镯子,似笑非笑,“本宫这个土生土长的大梁人,竟不知药王谷几代谷主的年岁。”
丽妃团扇半遮芙蓉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姐姐执掌凤印日理万机,哪像妹妹闲来无事,只能听宫女们嚼舌根解闷呢。”
“这张其元无缘无故谋害太子殿下,其背后定是有主谋的。”丽妃笑看着玉贵妃,“姐姐觉得会是谁呢?”
丽妃话音刚落,皇帝的目光便看了过来,丽妃撇撇嘴,“臣妾失言。”皇帝的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指尖轻叩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查。”他沉声道,声音不怒自威,“无论是谁,胆敢谋害储君,朕绝不姑息。”
“林信约,传朕令,此案交由大理寺少卿主理,若有进展,直接向朕禀报。”皇帝眸色深沉,指尖在案上重重一顿,“另,着禁军统领即刻带人搜查张其元住处,一应物件皆封存待查,不得有误。”
皇帝目光落在柳嫔身上,冷声道:“柳嫔废为废人,与张亭即刻打入大理寺。”
柳嫔闻言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罪妾遵旨。”
马院使身子一抖,欲言又止,思及皇嗣还是心翼翼地道:“禀陛下,今日臣在查看各宫娘娘的脉案时,发现柳嫔月信未至已月余,许是怀有身裕”
皇帝闻言,眸光骤然一凝,殿内霎时鸦雀无声。马院使伏地不敢抬头,只觉后背冷汗涔涔。
“验。”皇帝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两名嬷嬷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柳嫔,玉贵妃忽然出声:“且慢。”她款款下拜,“陛下,若柳嫔当真怀有龙裔,按祖制需待生产后再行发落。臣妾斗胆,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先安置好柳嫔,待腹中皇嗣出世再行罪责。”
丽妃轻摇团扇,嗤笑一声:“姐姐倒是心善,也是,中毒昏迷的人也不是姐姐,姐姐自然想为柳嫔求情。只是这等大罪,岂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能抵消的?”她眼波流转看向苏云照,“还是问过太子妃的意思吧?毕竟这太子妃才是差点要死的人啊!”
苏云照撑起身子,面色温和:“皇嗣要紧,若柳嫔与此事相干,生产过后再行发落也不迟。”苏云照发现,丽妃这人总喜欢拉别人蹚浑水,似乎这水越浑她越高兴,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想做什么。
皇帝沉默片刻,沉声道:“先将柳嫔禁足冷香苑,若确系有原…”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待产子后,即刻发落。”
“罪妾谢主隆恩!”柳嫔忙不迭跪地拜谢。
皇帝恍若未闻,只看向许景澜二人,“阿景先带太子妃回去吧,陆氏留下。”
许景澜应声后,便带着苏云照起身离开。
行书躬身入殿,双手奉上经卷:“启禀殿下、娘娘,陆侧妃所抄佛经已取回。”见殿内无闲杂,方压低声音道:“李太医已验过,此经卷中暗藏麝香之气,久闻令人头痛难忍,女子若常接触,恐于子嗣有碍。”
苏云照闻言微怔,许景澜神色如常,似早料到陆漪涵会在佛经中作怪,目光转向苏云照:“待陆氏回宫,传孤口谕:她既诚心礼佛,便去宝林寺为东宫祈福罢。”
苏云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是没什么。
待行书退下,苏云照挥退左右:“殿下可是疑心柳嫔误打误撞促成此事?”
许景澜指尖轻叩案几:“世间虽不乏巧合之事,然此事蹊跷。若她当真要助陆漪涵,怎会不让陆漪涵亲自参与?此计未免粗疏。”
“殿下将陆漪涵防得滴水不漏,纵使她有心下药,亦难近殿下身前。”苏云照蹙眉沉思,“昨日碧青侍女指认陆漪涵今日柳嫔便来请罪,言语间处处维护陆漪涵……莫非当真与陆漪涵有关?”苏云照忽又摇头:“不对,她不知妾身会饮那四神汤,害殿下于她无益…”苏云照着眸光倏亮,看向许景澜:“柳嫔这是在代人受过!”
许景澜颔首:“只是不知她替谁担这罪责。”苏云照叹了一声,摇摇头,似乎想将这些事儿甩开,许景澜拥她入怀,正要话,许景言跑了进来,“三哥三嫂!”
苏云照听见了,忙推开许景澜,起身道:“景言。”
许景言脚步慢了下来,瞥了一眼许景澜,又看见苏云照笑眯眯的样子,这才开口话:“三嫂,对不起!我不该乱交朋友的!”
苏云照有些讶然,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坐吧,景言。”苏云照招呼着许景言坐下,正准备倒茶,许景澜上前道:“我来。”短短二字叫刚落座的许景言又蹦了起来,“对不起三嫂,我忘了,你还没有养好身体。”
苏云照笑了笑,“没事儿,你坐吧。”怕许景言又要提起张其元来,她又道:“听你哥哥,我们景言明就要出发去鹭洲了啊?”
起鹭洲,许景言傻笑着,“是啊!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叫许景荣他们不敢瞧我!”
苏云照笑了笑,对此并未什么,只是道:“我会让我弟弟照顾你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他。”
“嗯!三嫂的弟弟一定跟三嫂一样好!”许景言憧憬着自己学有所成风光回宫的样子,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张其元,“三嫂,张其元……他在鹭洲等我。”
苏云照微怔,她倒是忘了此事,看着许景言的模样,她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道:“景言不要想他了,去了鹭洲好好读书。”
许景言看着苏云照两人丝毫没有怪他把苏云照带到张其元面前的样子,重重地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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