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是王德发。
这死胖子似乎是为了找回刚才在门口丢的面子，此时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要炫富。那只玉碗顶了也就值个一百五十万，他直接翻了一倍。
“王总大气！”
“不愧是王总！”
周围几个想要巴结他的老板立刻送上马屁。王德发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挑衅地往楚啸这个角落看了一眼。
楚啸根本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被刚推上来的第二件拍品吸引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木盒子，上面沾满了泥土，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这件拍品比较特殊。”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经专家鉴定，这是一株……风干的野草。委托人声称这是传家宝，起拍价……一万。”
全场哗然。
“搞什么？龙渊阁什么时候改成收破烂的了？”
“野草？路边拔一根是不是也能拿来卖？”
“下去吧！别浪费时间！”
只有楚啸，在看到那个木盒子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双鱼佩在口袋里发烫。
一股强烈的渴望从玉佩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吃掉它！
一定要吃掉它！
楚啸开启灵视。
在那层看似普通的干枯草叶之下，竟然流淌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那红光如同活物一般，在草叶的脉络里游走。
血龙草。
《鬼谷玄医经》里记载的奇药。生长在极阴之地，吸食地底煞气而生。对于普通人来是剧毒，但对于修炼煞气的人来，却是无上补品。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万，有没有人出价？没有的话就流拍了。”拍卖师也觉得尴尬，举起锤子就要敲下。
“两万。”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举牌的楚啸。
苏晴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王总，你看他，穷疯了吧？花两万买根草回去煮汤喝？真是笑死我了。”
王德发更是把肚子都笑痛了：“哎呀，楚大少这是在体验生活吗？两万块，这怕不是你全部的身家了吧？”
楚啸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万一次。”
拍卖师虽然奇怪，但有人接盘总是好的。
“两万两千。”
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包厢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温润的声音。
是李沐阳。
楚啸眉头微微一皱。
李沐阳认出这东西了？
不，不可能。血龙草极其罕见，就算是那个古玩泰斗孙老在这里，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李沐阳这种只懂钻营的商人，绝对看不出来。
他在试探。
“五万。”楚啸再次举牌。
“五万五。”李沐阳紧咬不放，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楚啸。
自从楚啸被赶出楚家，李沐阳就一直派人盯着他。这个昔日的废人最近有些反常。只要是楚啸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垃圾还是宝贝，他都要插一脚。
恶心人，也是一种战术。
“十万。”楚啸直接翻倍。
“十一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
原本嘲笑楚啸的人都闭嘴了。
为了根破草，花二十万？这两人脑子都有病吧？
王德发看着楚啸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眼珠子一转。
既然李少都出手了，那我也不能闲着。正好借这个机会，狠狠坑这子一把，让他把刚才那张黑卡刷爆！
“五十万！”王德发猛地举牌，大声喊道。
全场一片吸气声。
李沐阳在包厢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蠢猪，有时候倒是挺可爱的。他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抿了一口红酒。
既然有冤大头愿意冲锋陷阵，那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楚啸转头，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王德发。
很好。
本来还想省点钱，既然你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百万。”楚啸语气平淡，就像在“一块钱”。
苏晴尖叫起来：“楚啸！你疯了？你有那么多钱吗？要是拍下来付不起款，龙渊阁可是会把你腿打断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楚啸冷冷地回了一句，“还是担心一下你旁边的这位，别一会儿心疼得心脏病发作。”
“两百万！”王德发被激怒了，直接站了起来，“老子今就跟你杠上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两百万，买根草。
这就不是拍卖了，这是斗气。
楚啸看着那个木盒子，玉佩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这东西必须拿下。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迫牵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做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
这微的动作落在王德发眼里，那就是心虚的表现。
“怎么？没钱了？怕了？”王德发哈哈大笑，“没钱就滚出去！穷鬼也配跟我斗？”
楚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三百万。”
“四百万！”王德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喊完这嗓子，他心里其实也有点虚。四百万买个垃圾，回去肯定要被老婆骂死。但现在的局面，那是骑虎难下，面子比大。
就在所有人以为楚啸会继续加价的时候。
楚啸突然放下了牌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李沐阳捕捉到了。
不好。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
“恭喜王总。”楚啸甚至还鼓了两下掌，“四百万买根草，王总果然财大气粗，这种境界，我自愧不如。”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他不跟了？
这剧本不对啊！按照这子的性格，不应该跟他死磕到底吗？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生怕王德发反悔，锤子敲得那叫一个快准狠。
“恭喜38号贵宾拍得……传家宝！”
王德发颓然坐回椅子上，感觉这四百万像是被缺面抽了四百个耳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苏晴也不敢话了，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楚啸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冷意。
想要血龙草，不一定非要在拍卖会上买。既然王德发这么喜欢当保管员，那就让他先保管一会儿。
反正出了这个门，东西还是他的。
拍卖会继续进校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成交价不温不火。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上来。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青铜鼎。
锈迹斑斑，甚至缺了一只脚。
但当这个鼎出现的瞬间，一直安静的二楼包厢，几乎同时亮起疗。
那个一直在给楚啸不发短信的未知号码，再次跳了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它是钥匙。”
楚啸瞳孔骤缩。
钥匙？
什么钥匙？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直没有动静的李沐阳突然开口了。
“一千万。”
起拍价还没报，李沐阳直接把价格抬到了花板。
这一下，把所有想要捡漏的人都给堵死了。
这个破鼎，绝对有问题。
“一千五百万。”
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楚啸的手猛地握紧，茶杯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那是……
现任楚家家主，也就是当初把他像条狗一样赶出家门的亲叔叔——楚阔！
他竟然亲自来了。
“两千万。”
又一个声音加入战局。
是那个一直在李沐阳身边的阴郁中年人。
三方势力。
每个人都对这个破鼎势在必得。
楚啸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闭上眼，再次开启灵视。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光。
而是雾。
那只青铜鼎里，竟然封印着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那黑雾中，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嘶吼，在咆哮。
这哪里是钥匙。
这分明是一件大凶之物！
但不知为何，他体内的《鬼谷玄医经》真气，在感应到这股黑雾时，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食欲。
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五千万。”
楚啸睁开眼，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炸锅。
五千万！
买个破鼎！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拍卖师，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位先生出价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二楼包厢的玻璃墙后。
楚阔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楼下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孽种？”楚阔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旁边的管家低声道：“听他跟柳如烟那个女人走得很近。”
“哼，吃软饭的废物。”楚阔重新坐下，眼中杀意涌动，“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反正今，他也走不出这个大门。”
“六千万。”楚阔按下了竞价器。
“七千万。”李沐阳紧随其后。
“一个亿。”
楚啸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福
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在搏命。
王德发在旁边已经看傻了。他刚才还因为四百万心疼得要死，现在看着人家把钱当纸烧，那种渺感让他浑身发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一亿两千万。”那个阴郁中年人再次出价。
“两亿。”
楚啸甚至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封顶。
全场死寂。
两亿买个破铜烂铁。
这是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沐阳放弃了。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看来这几年，他在外面并没有闲着。”
楚阔也沉默了。
两亿现金流，就算是楚家，一时半会儿拿出来也要伤筋动骨。为了一个还不确定真伪的“钥匙”，不值得。
更何况……
只要人死了，东西自然就是无主的。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
随着锤音落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拍卖会终于画上了句号。
楚啸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贪婪、嫉妒、仇恨。
这才是真实的江湖。
“走吧。”
楚啸对赵龙道。
“先生，外面恐怕……”赵龙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知道。”
楚啸迈步向外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路过王德发身边时，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胖子，此刻竟然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苏晴更是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
楚啸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对于巨龙来，蚂蚁的恐惧毫无意义。
走出龙渊阁的大门。
夜色已深。
原本熙熙攘攘的停车场，此刻竟然空无一人。连那些豪车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那一辆黑色的悍马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路灯昏黄，拉长了楚啸的影子。
“出来吧。”
楚啸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黑暗道，“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只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呵呵呵……”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几十个穿着黑衣、手持利刃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将楚啸和赵龙团团围住。
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阴郁的中年人。
他手里玩弄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眼神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子，财不露白的道理，你爹妈没教过你吗？”
楚啸看着他，眼底的金光越来越盛，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正好。”
楚啸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也想试试，突破之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就拿你们，来祭这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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