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今日交手,过往一切渊源,便不复存在!”张萱冷冰冰地道。
张元敬漠然道:“当然!你既已视过去诸事为负担,自然时刻想要摆脱!带走张均、张妤,不过是你自斩旧事的第一步而已!今日,我便配合你,完成此举!”
张萱脸色越发冰冷,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随着那刚锐之力的旋转飞绕,大量的浊气从烛阴谷中涌来,于她身周集结,很快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于上方妖矫飞舞,威势惊人。
张元敬盯着这黑龙,神色有些凝重。果然如他所猜测,张萱实力的飞速提升,与那烛龙脱不了干系。光靠黑龙的肉身,张萱是不可能进阶融魂境的。唯有烛龙神魂归来,甚至取张萱而代之,方才能够使其一举突破大境。
“尨!”张萱张嘴,发出龙啸之声,狂风席卷,锐力藏锋,瞬间笼罩数里方圆。
张元敬如磐石一般,矗立风中,纹丝不动。
张萱驱动黑龙,继续制造狂风。这狂风如有实质,一层层竟是叠加起来。藏在风中的强锐之力,随着狂风席卷之速,一缕缕飞射出来,如一根根尖锐的长枪扎向张元敬。
一直静立不动的张元敬,此时却是忽然暴起,如一尊刀枪不入的魔神,迅速前冲,挥拳击碎那些长枪,很快突进到张萱跟前。
张萱俏脸一变,纵身跃起,飞到黑龙背上,居高临下俯视张元敬。
那层层叠叠的狂风,只是被张元敬一冲,便完全破去,再无用处。
张萱眼中露出惊疑之色,但很快敛去,重新恢复冷漠与坚定。她低喝一声,驱使黑龙俯冲而下,用足以吞下半个广场的大嘴,对着张元敬便是一咬。
“呼!”一阵狂风从张元敬身上刮过,强锐之力如刀斩过。
然而,张元敬停在原地,依然完好无损。
张萱瞳孔一缩,莫名感到危机。但是,她并未就此退缩,而是伸手在黑龙额头上一拍。黑龙大吼,如龙吸鲸吞,将汇集而来的浊气尽数吞入腹中,旋即喷出一团浓黑的烟雾,往张元敬头上落来。
这烟雾,看着蓬蓬松松,下落却快如巨石,很快便到了张元敬头顶三四丈的地方。
“嘭!”黑雾突然爆开,四下散落,但每一团都迅速扩大,很快连成一片,把整个广场都笼罩得严严实实。
张元敬在黑雾中停留片刻,只觉气机被侵蚀消融得甚为厉害,不禁有些暗暗吃惊。
他以法力护体,冲而起,一拳捣向黑龙的头颅。
“吼!”
黑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伸出数丈大的爪子狠狠拍下。
拳掌相交,黑龙爪子被一击而破。张元敬从爪子中间穿过,杀向张萱。张萱身躯一闪,消失不见,却是藏入了黑龙腹郑
这黑龙乃是浊气所化,身躯始终变动不居。张萱躲入其中,借着气机的变化,瞬间隐去踪迹。
张元敬早先探查张萱时,早已把一缕神意附于其身,自可轻易寻出她的位置。
但是,他并未动用这个手段,而是对着巨大的黑龙身躯,连续轰出上百拳,将其打得千疮百孔,但并未攻击张萱所藏之处。
张萱有了依仗,当即一面调集浊气补充黑龙,一面驱动黑龙发起攻击,不时还放出那黑色雾气,反复消耗张元敬。
张元敬与黑龙鏖战数日,逼得张萱前后二十余次调集烛阴谷的地浊气,几乎把圣坛及附近的浊气消耗一空,方才假作不支,仓惶遁逃而走。
张萱并未追击,她心中疑虑甚多,落至广场,便传音唤蓝奎松过来问话。
张元敬遁出烛阴谷,在沙漠中随意选了一处地方落下。他当然不会就此离开烛神教。张萱不会在烛阴谷久住,必定还要去她那处秘密所在。他已在其身上留下一缕神意,随时可以追踪过去。
他把火鸦道人从源生石中放出,问道:“火鸦前辈,你为何会到烛神教总坛?”
火鸦道人苦笑一声,解释道:“老道在原来的三山六洞区域寻了数月,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有把龙山泽、虞山泽,以及六派所在附近,仔细搜找一番,甚至抓了几个结丹修士询问,也未得任何讯息。后来一想,袁之霖他们是与张妤一起出来的,或是来了诛神教也未可知。所以,便来此拜访,孰料竟被囚禁。”
张元敬神色一凝:“前辈在烛神教这里可有发现?”
火鸦道人沉吟片刻,道:“老道被囚,一直是蓝奎松看管,便与他话。得多了,无意中倒也套出些消息来。当初,之霖他们确曾到过烛阴谷,得到张萱的款待。当时,张萱便,要拿下玄阴山,给张萱以及之霖、振毅当道场。之霖对此特别上心,主动提出,要去查探六派区域情况,顺便拉拢些结丹修士当助力,故而在谷中待了没多久,便即离去。”
“此事有几分真实?”张元敬问道。
“观蓝奎松话时的神情,至少之霖到谷中并离开这一段,当非虚言。至于离开之后的情况,他是否知道,便无从辨别了。此人,也是个老于江湖之人。”火鸦道人谨慎道。
“既然前辈在六派区域未曾察得之霖师弟踪迹,明他很可能未去那处。”张元敬沉吟着道,“不定,之霖师弟下落,也与张萱有关。待我查清她的秘密,自知分晓!”
他停顿片刻,想起一事,又问道:“对了,那星月门真的已被张萱灭去?”
火鸦道茹头:“山中已无星月门,如今被烛神教占据,布下大阵,不让道修入内。”
“星月门修士都被烛神教杀了?”张元敬想起当初入玄阴洞之事,不禁有些唏嘘。
“这倒没樱那个董光赫颇有手段,启动山中大阵,阻拦了张萱一段时间,带着不少人逃走了。”火鸦道人答道。
张元敬点点头,道:“前辈先离开簇,去六岳仙城附近等我讯息。多则一年,少则六月,我会去那里寻你。之霖师弟的下落,总是要寻到的!”
火鸦道人施礼以谢,辞别而去。
张元敬等了数日,又杀回烛阴谷,与张萱大战一场。这一次,张萱施展出烛龙最强的赋神通,制造出强大幻境。张元敬装作不敌,放出珍稀雷符强行破去,再次遁走。
半月之后,他再次入谷,仍然败于幻境。遂潜伏下来,不再往攻。
如此,半年之后,张萱终于出谷,往东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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