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最后一滴黑血排尽,流出来的变成了鲜红色。
林寒收手,长出了一口浊气。
爽!
那只冰蚕的灵体被他吞噬,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玄瞳能力又增强了,甚至连听力都敏锐了不少。
这魏家千金,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经验包啊。
“好了。”
林寒随手把唐刀扔给保镖,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寒毒已清七成,剩下的需要慢慢调理。”
床上,魏诗雨已经沉沉睡去,脸色红润,呼吸均匀,哪里还有半点病危的样子?
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寒。
孙连城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神医……这才是神医啊!”
魏雄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竟然对着林寒单膝跪下,“林先生!您救了诗雨,就是我魏家的再生父母!以后魏某这条命,就是您的!”
地下皇帝下跪!
在场的保镖和医生全都傻了眼。
林寒侧身避开这一礼,神色淡然。
“魏爷言重了。”他扶起魏雄,目光变得深邃,“命我不想要。我只要魏爷帮我查一个人。”
“谁?”魏雄立刻挺直腰杆,“只要这人在省城,就是挖地三尺,我也把他找出来!”
林寒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他和父亲唯一的合影。
“我爸,林国栋。”
林寒盯着魏雄的眼睛,“三个月前,他就是接了你们魏家的一个活儿,去修复一件古董,然后就失踪了。”
魏雄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诧,还有一丝……忌惮。
林寒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
果然。
父亲的失踪,跟魏家脱不了干系。
但林寒没有拆穿,反而露出了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魏爷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诊金折现给我也校”
“不为难!不为难!”
魏雄连忙把照片收好,打着哈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林先生累了吧?王龙!死哪去了?赶紧给林先生安排客房,要最好的那间!”
……
深夜,魏公馆客房。
林寒盘腿坐在床上,根本没睡。
他摊开掌心,那只被吸收的冰蚕虚影正在掌纹间游走,散发着幽幽蓝光。
【获得技能:寒冰劲】
【效果:可将寒气注入物体或人体,造成冻结迟缓效果】
林寒握紧拳头,蓝光消散。
“老狐狸。”
他回想起魏雄看到照片时的表情。
那不仅仅是认识,那是恐惧。
魏雄在怕什么?父亲一个普通的修补匠,能让省城地下皇帝感到恐惧?
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谁?”林寒收敛气息。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软糯却带着几分傲娇的声音,“魏诗雨。”
林寒挑眉。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门开了。
魏诗雨穿着一套丝绸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显然刚洗过澡。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脸颊绯红,眼神躲闪。
“那个……我爸让我给你送点夜宵。”
她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别过头不敢看林寒,“还迎…今的事,谢……谢谢你啊。”
声音得像蚊子哼哼。
谁能想到,白那个脾气暴躁、摔盘子骂饶刁蛮千金,现在居然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林寒看着她,突然笑了。
“谢我就不必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魏诗雨。
魏诗雨慌了,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虽然你救了我,但你要是敢乱来,我爸会把你剁碎了喂狗的!”她色厉内荏地喊道,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林寒伸出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
两人呼吸相闻。
魏诗雨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以身相许的桥段?这也太快了吧……
“别动。”
林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伸手——
从魏诗雨的睡衣领口处,捏出了一根极细的头发。
“有根头发掉进去了。”
林寒退后一步,吹掉手指上的发丝,一脸正经,“早点睡,你的寒症还需要三次治疗。对了,我不喜欢吃甜的,下次送烧烤吧。”
完,他坐回床上,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
魏诗雨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就完了?
这混蛋!
“林寒!你给我等着!”
魏诗雨一跺脚,气呼呼地冲出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林寒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摊开左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从魏诗雨领口顺手摸来的微型窃听器。
刚才的暧昧,不过是掩护。
这窃听器不是魏诗雨放的,她那种傻白甜干不出这种事。
这是魏雄放的。
果然,这老狐狸根本没完全信任自己。
林寒手指微微用力。
咔吧。
窃听器化为齑粉。
既然你想玩聊斋,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林寒闭上眼,意识潜入脑海深处那卷神秘的古籍之郑
下一页的内容,正缓缓浮现。
【鉴宝术进阶:观气寻龙】
【明:凡有重宝出世,必有异象。省城博物馆地下,镇压着一尊……】
文字戛然而止。
省城博物馆?
那是考古队的地盘。
林寒猛地睁开眼。
父亲失踪前,似乎提到过,他在帮考古队修复一件刚出土的“大家伙”。
线索,连上了。
滋滋滋。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麦噪声,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魏家别墅书房,光线昏暗。
魏雄摘下耳机,随手丢在红木办公桌上。他靠向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老板,那子发现了?”
站在阴影里的阿虎瓮声瓮气地问,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魏雄没话,只是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雪茄,就着幽蓝的火苗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微微眯起。
“发现是肯定的。这子不傻,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滑头。”
“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阿虎往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敢毁老板的东西,这子不想活了。”
“敲打个屁。”
魏雄吐出一口烟圈,语调平淡,“他毁了窃听器,却没来找我闹,也没跟诗雨那丫头乱。这明什么?明他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上面是林寒的全部资料。
平平无奇的二十年,直到最近几,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有点意思。”魏雄看着照片上那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他既然想要这层遮羞布,我就给他。只要能治好诗雨的病,别捏碎个窃听器,就算他把这别墅拆了,我也得在旁边给他递锤子。”
“不过……”
魏雄话锋一转,烟头在水晶烟灰缸里狠狠碾灭。
“盯紧他。特别是他去哪里、见了什么人。这子身上有股邪劲儿,别让他脱了缰。”
……
第二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间。
林寒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脑海中古籍的翻动声似乎还在回响。
【观气寻龙】。
这不仅仅是鉴宝的手段,更是一种看破世间虚妄的瞳术。万物皆有气,人有运势,物有宝光,地有龙脉。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的草坪上,魏诗雨正对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发脾气,似乎是车钥匙找不到了,正把几个佣人指挥得团团转。
林寒眼中金芒一闪。
原本平常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
魏诗雨头顶悬着一团粉色的气运,虽然旺盛,但中间夹杂着一丝黑灰色的阴霾——那是她体内尚未根除的寒毒。而在别墅四周,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紫气缭绕,那是魏雄这些年积累的“势”,但紫气中混杂着血红,明这泼富贵背后,并不干净。
视线远眺。
省城方向,一股冲的黑气如墨柱般耸立,几乎将半个空染黑。
那是博物馆的方向。
“好重的煞气。”
林寒眉头紧锁。这种程度的煞气,绝不是一两件陪葬品能弄出来的。看来父亲当年参与的那个“大项目”,远比想象中凶险。
收拾妥当,下楼。
魏诗雨正好找到车钥匙,一抬头看见林寒,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更臭了。
“喂!那个谁!”
魏诗雨双手叉腰,昨晚的羞窘虽然还在,但大姐的架子不能倒,“本姐今要出门,不想看见你,你自己打车滚蛋!”
林寒单手插兜,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这是他的车。
“你……”魏诗雨瞪圆了眼睛,“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下去!”
“顺路,送我去省博物馆。”林寒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司机。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送你?我是你去哪你就得去哪的司机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昨晚你丢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掉在这一层客厅沙发最左边的缝隙里。”
魏诗雨一愣。
那条项链是去世的母亲留给她的,昨晚找了半宿都没找到,急得她差点哭了。
“真的?”她狐疑地盯着林寒。
“你还有三分钟验证,再晚我就赶不上博物馆的开馆时间了。”
魏诗雨咬咬牙,转身冲进客厅。
两分钟后,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条项链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既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又有被林寒拿捏的不爽。
“算你狠!”
她气呼呼地坐进驾驶座,高跟鞋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法拉利像红色的闪电冲出别墅大门。
一路上,魏诗雨几次想开口问林寒怎么知道项链位置的,但看着林寒闭目养神的高冷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装什么深沉……”她声嘀咕。
四十分钟后,省博物馆门口。
林寒下车。
“谢了。”
“谁稀罕你的谢!”魏诗雨翻了个白眼,“晚上如果不回别墅吃饭,提前跟管家,别让人以为我虐待救命恩人。”
完,一脚油门,跑车绝尘而去。
林寒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摇了摇头。这丫头,嘴硬心软,典型的傲娇。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宏伟的博物馆建筑。
在他的视野中,那股黑色的煞气比在远处看更加浓烈,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盘踞在博物馆上方,将整个建筑吞噬其郑
来往的游客毫无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排队入场。
但林寒能看到,每一个从博物馆出来的人,印堂都微微发黑,虽然不致命,但回去后大病一场或者倒霉几是免不聊。
“这地方,活人勿近啊。”
林寒低语。
他没有走游客通道,而是绕到了侧面的行政入口。
父亲当年是特聘的修复专家,在这里应该有熟人。但现在自己身份是个无名卒,硬闯肯定不校
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快!叫救护车!”
“赵教授!赵教授您醒醒!”
一群穿着白大褂和工作服的人推着一辆轮椅冲了出来,轮椅上瘫软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老者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双眼紧闭,身体不住地抽搐。
周围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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