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太阳毒辣,白青青提着一个竹篮,昨刚摘的野山杏,步子迈的又快又急。
白青青额头,鼻尖,都是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热的满脸通红。
走到何奶奶家门口,白青青抬手攥住木门上的铁环,“咚,咚,咚”三声,敲的又清脆,又响亮。
白青青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又舔舔被热的发干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笑意,她朝着院子里,扬声高喊道:“师傅,我来了。”
听见敲门声,何奶奶苍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她声音沙哑的道:“青青,门没有关,你直接进来吧!”
白青青应声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刚走进来,就瞧见何奶奶坐在窗边的竹编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
何奶奶脸上露出不对劲的神情,眉头微微蹙着,眼睛直直望着前方的地面。
何奶奶眼神发怔,像是在琢磨什么烦心事,连白青青进来,都没有立刻察觉到。
白青青赶紧把装着野山杏的篮子,往桌上一放,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步子轻快的走到何奶奶面前。
白青青蹲下身,仰起晒得红扑颇脸蛋,伸手轻轻拽了拽何奶奶的袖子。
白青青声音中带着一丝软糯,关心的道:“师傅,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您有什么烦心事,我虽然年纪,我爹爹,二哥很厉害,肯定能帮您解决。”
何奶奶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眼前,一脸关心的白青青。
何奶奶眼底愁绪散了一些,她抬手摸了摸白青青的脑袋,刚想话,又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见白青青软糯的声音,何奶奶涣散的思绪,渐渐回笼,她连忙撑着竹编躺椅扶手,站了起来,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何奶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开口道:“青青,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外面太热了,快进来吧!”
话音未落,何奶奶快步往厨房走去,没过一会儿,她端来一盆冰凉的井水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棉布帕子。
何奶奶浸湿帕子,拧干了水,她心翼翼替白青青擦去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白青青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儿,俏生生站在何奶奶面前,满心都是被疼爱的甜意,连身子的燥热,都消散了一大半。
何奶奶指尖带着井水的凉意,看着白青青晒得红扑颇脸蛋,眉头又蹙起,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何奶奶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一些,又忍不住开口问道:“青青,你怎么大中午往这边跑,脸晒的通红,都不知道挑个凉快的时间来。”
白青青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野山杏,脸上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脆生生的道:“师傅,这是我昨摘的野山杏,特意给您送过来尝尝,酸酸甜甜,可好吃了,您不要担心,我是孩子,晒太阳没事,对身子好着呢。”
白青青又凑近一些,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关心的追问道:“师傅,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看您刚才眉头微微蹙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白青青心里门儿清,何奶奶性子随性豁达,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有大的事,都能一笑而过。
与何奶奶相处两三年,白青青没有见过,她皱过几次眉,更没有什么烦心事。
在白青青看来,这都是因为何奶奶经历过太多的事,早已把名和利,得与失,看的云淡风轻。
更何况何奶奶有不少私房银子,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她身子骨硬朗,平日里在院子里养花,种草药,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潇洒。
何奶奶除了偶尔会有一点孤独,根本没有人惹她生气,更没有什么事,能打扰了她的清静。
古槐村的老人们,一大半都是儿女成群,子孙满堂,偏偏没有几个老人,能享到他们的福。
有的老人养了七八个儿子,到头来没有一个儿子,愿意赡养老人,一个个精明算计。
把老缺成了累赘,冷言冷语的磋磨着,气的老人心口发疼,不停的喘着粗气,袖口剧烈起伏不定。
有的老人儿子孝顺懂事,奈何娶进门的儿媳妇,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整撒泼打滚,挑拨是非。
她把家里搅合的乱七八糟,东家长,西家短的顺着是非,根本扯不完。
老人们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被气的胸口发疼,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过不成一安生日子。
白青青心里暗自琢磨着,何奶奶过着舒坦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虽然何奶奶身边没有儿女绕膝,难免有几分孤独,可胜在清净又自在。
不用看谁的脸色,也不用掺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中,更不会被蛮不讲理的儿媳妇,气的心口疼。
比起古槐村那些儿女成群,却被搅和的,不得安生的老人,何奶奶守着自己的院子,侍弄各种花,还有各种草药。
何奶奶拿着私房银子,买一些爱吃的东西,这样舒坦,又没有人惹她生气的日子,才是最难得。
何奶奶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她轻轻点零白青青的额头,慢悠悠的取笑道:“你这丫头,年纪,倒学会管起师傅来了。”
何奶奶收敛了笑意,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空,没有一点下雨的迹象,她语气中添了几分凝重,认真的道:“今年气热的邪乎,眼看收成不好,只怕古槐村饶日子不好过,怕是要难熬了。”
何奶奶一脸愁容,继续道:“只怕到时候,有不少人饿肚子,弄不好有人要卖儿卖女,甚至会闹出人命来。”
何奶奶有几亩田地,她从娇生惯养,不懂如何种田,索性把田地,租给了勤快的村民,每年只收一些粮食,只够她一人吃,就行了。
真正让何奶奶攒下不少银子,是那一手祖传的刺绣手艺,是从她奶奶手里传下来的。
一针一线,都透着精致巧妙,绣出来的花,鸟,鱼,虫,全都栩栩如生。
何奶奶拿到云台镇的陌上花开绣坊,总是能换回来沉甸甸的银子,靠着这一门刺绣手艺,就算是遇上旱灾,她也不愁饿肚子。
只是没有人知道,何奶奶时候,曾经亲身经历过两场旱灾,她亲眼见过干裂的土地,寸草不生,河水干枯,水井也没有水;
何奶奶见过皮包骨的人,倒在路边活活饿死,听过失去孩子的爹,娘,哭的撕心裂肺,绝望无助。
那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刻在何奶奶的脑海里,午夜梦回,都能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几十年都不曾忘记。
如今这反常的气,何奶奶非常担心,毕竟她在古槐村住了大半辈子,村里的一草一木,还有每一个村民,早已刻进她的心里,成了割舍不下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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