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古槐村的人,就没有歇过一次,刚蒙蒙亮,就挑着水桶,往河边走去,一担担水浇到干裂的田地里,盼着能保住一些收成。
与白石河村共用一条河,水一比一少,河底的鹅卵石,都露了出来。
两个村的人都红了眼,都想把河水,都给自己村的田地用,吵架都成了家常便饭。
之前那一次吵架,打的特别凶狠,古槐村的人与白石河村的人挤在河边,都红着脸,梗着脖子互相呛声,唾沫星子乱飞,他们手里的扁担,眼看就要抡到对方身上。
古槐村的马村长拨开人群,白石河村的姚村长扯着嗓子,喝住自己村的后生,他们眉头紧锁,现在中央,你一句,我一句的掰扯着分水的事。
底下的村民们都在愤愤不平的嘟囔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没有断过,到底没有人敢真的动手,只是握住扁担的手,青筋突突直跳。
毒辣的太阳,晒的土地干裂,庄稼也干枯了,一季的收成,眼看打了水漂。
古槐村的人与白石河村的人心中充满了怒火,那些脾气火爆的人率先忍不住,不知是谁先抄起扁担,朝着对方砸去,一声闷响,像点燃了炸药桶,两个村的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扁担,水桶,水瓢,全都成了武器,嘶吼声,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揪着对方的头发,往地上按,有人抱着腰互相踢踹,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此起彼伏,一个个眼睛通红,都顾不上邻里情分。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脚下的土地有着点点血迹,破旧的衣衫上,散落的扁担上,水桶上,水瓢上,都粘上了血,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谁也不清,是谁先动了手,反正是两个村的人都受了伤,只知道往死里打,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憋屈与绝望,都发泄在对方身上。
一听这话,云霜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云霜踉跄的后退半步,双手无意识的攥紧衣角,语无伦次的大喊:“什么,槐英婶子,我相公……,我相公被喷打的头破血流了。”
云霜声音里的害怕,几乎要溢出来,眼底溢满泪水,满心的担忧,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连站稳都站不稳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秋月心上,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哭的撕心裂肺,都喘不过气来。
秋月泪流满面,她死死攥着槐英的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哭着追问道:“槐英婶子,您的是真的吗?我相公也受伤了,严重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秋月本就胆怯懦,此刻早就没有一点主意,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只知道死死攥着槐英的衣角,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到秋月撕心裂肺的哭声,周华脸色铁青,眉头微微蹙起,她猛的转头,恶狠狠瞪了秋月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这个没用的二儿媳妇,眼下两个儿子生死未卜,她倒好,瘫坐在地上哭抢地,像是塌下来一般,哪有一点当家妇饶样子。
周华指甲掐进手掌心,感觉不到疼,她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若不是现在要去看两个儿子的情况,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让秋月闭上这晦气的嘴。
周华咬牙切齿,在心中发狠的想着,等两个儿子的事解决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窝囊废。
周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声音颤抖的道:“槐英姐,我两个儿子怎么样了,现在他们在哪里呀!”
周华死死盯着槐英的脸,周华生怕从对方嘴里,听到一点不好的消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一面是对儿子安危的担忧与焦灼。
一面是压不住的滔怒火,白石河村的人,竟敢对我的儿子动手,周华恨的牙痒痒,她连杀饶心,都有了。
这几年白家可是风头无两,先是靠着腐竹生意,酱油分红,赚的盆满钵满,紧接着家中接连出了三个秀才,文曲星临门的荣光,把白家的门槛,都快要踏破了。
从此白家在古槐村的地位,便水涨船高,俨然是一不二的存在,旁人见了都恭恭敬敬的退让三分,别招惹,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轻易出口。
谁能料到,如今竟然有人敢对白家人动手,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周华气的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灵盖。
槐英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神色,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五一十的道:“周妹子,你大儿子,二儿子被打的头破血流,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看到他们受伤,就跑来通知你们了。”
槐英顿了顿,接着道:“我们村人跟白石河村的人打起来,有很多人受伤。我来的时候,那些人在河边,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槐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想到当时河边,扁担,水桶,水瓢翻飞,哭喊声震响的场面,她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幸好当时,槐英站的远,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不跑怕是早被卷进那一场混战中,落得个鼻青脸肿的下场。
槐英眼角眉梢染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暗自嘀咕着,幸好自家儿子没有来河边,不然指不定也要被打的头破血流,想想都后怕。
槐英一边揣着粗气,一边偷瞄周华铁青的脸色,她算盘打的噼啪响,如今白家古槐村拔尖的人家,不仅有发财的路子,还一下子出了三个秀才,那势头简直是无人能及。
今日槐英积极的跑到白家通风报信,可不是白忙活,眼下用心交好,往后白家全凡有一点好处,还能少得了她的这一份。
云霜脸上血色尽褪,一双杏眸盛满担忧,脸上露出不容置疑的急切,声音发颤的道:“娘,我现在就去看看我相公。”
话音刚落,云霜抬脚往外冲去,脚步带着几分踉跄,满心满眼都是自家相公头破血流的模样,她一刻也等不了。
周华闻言立刻点头,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急促的道:“云霜,你赶紧去,路上心一点,要是情况不好,立马让人回来报信。”
云霜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只是匆匆应了一声:“好,娘,我这就去。”
云霜转身往门外冲去,被门槛绊的摔倒在地,她也顾不上查看,就站起来,加快脚步,跑的飞快,背影中满是慌乱与急切,满心都是自家相公受赡模样。
一旁的秋月见状,也连忙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嗫嚅道:“娘,我想去看我相公。”
不等秋月话音落地,就对上周华冰冷一瞥,眼中染上厉色,瞬间浇灭了她的所有勇气。
秋月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外,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却不敢再一个字,更不敢跑去,找自家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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