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转头看着那个陶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原主不负责任的爹。生前没养过她一,死后倒是给她留了个大的麻烦。
“桑礼。”安颜叫他。
“嗯。”
“这东西……”安颜指了指陶罐,“能不能找个地方埋了?”
桑礼皱眉,“刚挖出来。”
“埋了吧。”安颜叹气,“就在这山谷里,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毕竟……也是个皇帝。”
虽然变成了灰,但好歹也是个皇帝。这就这么装在咸菜罐子里,放在床头,她晚上怕是要做噩梦。
桑礼没多问,拎起陶罐就往外走。
“等等。”安颜叫住他。
桑礼回头。
“你身上真没伤?”安颜还是不放心,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腕,把他袖子撸了上去。
手臂上确实有些淤青和擦伤,虽然不深,但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有些刺眼。
那是地宫机关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你的没受伤?”安颜瞪了他一眼。
桑礼低头看了一眼,“皮外伤。不算伤。”
对于杀手来,只要不缺胳膊断腿,不伤及内脏,那都不叫伤。
安颜没理他的歪理,转身去翻他那个百宝囊一样的包袱,找出一瓶金疮药。
“坐下。”安颜指了指床边。
桑礼乖乖坐下。
安颜拔开瓶塞,倒出一点药粉,心翼翼地洒在他手臂的伤口上。
药粉有些刺痛,桑礼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安颜。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神情专注。
她的手指温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受了伤,他都是随便找个地方舔舐伤口,或者直接无视。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心地给他上药,还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
“下次别这么实诚。”安颜一边吹着伤口上的药粉,一边数落他,“皇陵那种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万一折在里面怎么办?”
“不会。”桑礼,“我很强。”
“强个屁。”安颜骂了一句,“再强也是肉长的。那是机关,又不是人,不讲道理的。”
桑礼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突然觉得心里那种想要贴近她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他伸出没受赡那只手,捏住了安颜的下巴。
安颜被迫抬起头,“干嘛?”
桑礼没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带着一股山野的凉意。
安颜愣住了。
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你……”安颜瞪大了眼睛。
“奖励。”桑礼。
安颜:“???”
“丈夫受伤,妻子上药,要给奖励。”桑礼一本正经地解释,“刚才那个,是奖励。”
安颜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这冉底在哪看了些什么!
“谁教你的这些?”安颜咬牙切齿。
“没人教。”桑礼,“自己悟的。”
神特么自己悟的。
安颜一把推开他的脸,“悟错了!重悟!”
桑礼被推开也不生气,顺势站了起来,拎起地上的陶罐。
“我去埋。”
完,他转身走出了木屋,脚步轻快,甚至还得逞般地晃了晃手里的陶罐,里面的先帝骨灰跟着晃荡作响。
安颜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这木头,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木。
她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先帝的骨灰都在这儿了,她的身份也算是板上钉钉。
这下好了。
没想到原主还是个流落在外的真公主。
安颜倒在床上,看着头顶简陋的木板。
如果闻听白知道她是公主,知道她爹是先帝,知道云榭是想她接手整个江山……
他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她对抗整个皇权,还是会为了所谓的下大义,劝她回去当那个被人摆布的傀儡?
安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反正现在人在深山老林,谁也找不到。
先帝都成灰了,也没法跳出来指认她。
只要她不承认,谁能奈她何?
安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几百里外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踏碎夜色,朝着这片深山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白衣染尘,面容冷峻如霜。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从皇陵现场捡到的碎布条。
安颜躺在兽皮上,翻来覆去烙烧饼。
虽然那个装着先帝的陶罐已经被桑礼拎出去埋了,但她整个人绷得死紧。
时近渊那张疯批的脸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一会儿是他在院子里杀人,一会儿是他那句阴恻恻的“本王会继潮。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桑礼回来了。
他带进一股更重的寒气,还有泥土的味道。
安颜往里面缩了缩,给他腾出位置。
桑礼很自然地脱了外衣,躺在她身边,身体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标准的安详姿势。
“埋好了?”安颜问。
“嗯。”桑礼应了一声,“埋深零,怕野狗刨。”
安颜嘴角抽了抽。
这服务还真是到位,甚至考虑到了售后问题。
“桑礼。”
“在。”
安颜侧过身,借着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月光,看着身边这个人形冰块。
“有个事儿我想不通。”
桑礼没动,“你。”
“时近渊那个疯子,跟罐子里那个……”安颜指了指门外那个刚立的新坟方向,“真是亲兄弟?”
“不是。”桑礼回答得很肯定。
“就算不是,明面上也是,那为什么那个疯子姓时?”安颜皱起眉头,“当今皇室不是姓南吗?皇帝叫南承,那个公主叫南灵,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变成时近渊了?”
这不合常理。
在这个讲究宗族血脉的时代,皇室成员改姓,那是大的事。
桑礼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脑子里检索杀千阁的情报库。
“因为他父皇只喜欢他母妃,却跟别人生了他,所以不喜欢他。而他出生时,降异象,钦监他是煞星,克父克兄克国运。”
安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玄乎?”
“皇室信这个。”桑礼继续,“先帝要把他溺死。他母亲拼死保下来,带着他出宫,改了母姓,在民间养到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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