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一号综合毁伤试验场。
寒风卷着枯草,在荒凉的沟壑间呜咽。
五百米开外,一辆在这个时代还算“威武”的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孤零零地趴在土坡上。
这辆车是上次反扫荡的战利品,虽然履带断了,但那涂着膏药旗的铆接装甲在冬日的阳光下依旧泛着冷硬的贼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皮薄馅大的“豆丁”坦克,就是中国军队无法逾越的钢铁梦魇。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那是真正的重型机械碾压地壳的动静。
编号001的t-34\/85“毁灭者”,像一头刚睡醒被起床气憋坏聊远古暴龙,带着刺鼻的未燃尽柴油味和滚烫的热浪,硬生生闯进了试验场。
那两道宽达半米的履带卷起漫烟尘,仿佛给这辆钢铁怪兽披上了一层土黄色的战袍。
它停下的瞬间,整座山谷仿佛都矮了半截。
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这也太欺负人了……”
新二师师长杨明志举着望远镜,看看那辆还没“毁灭者”轮子高的九五式。
又看看t-34那一根粗得吓饶炮管,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哪里是对决?这分明是九尺壮汉要把一个刚出壳的鸡仔踩出屎来!”
t-34内部。
李云龙像只钻进米缸的老鼠,兴奋得满脸通红。
虽然车内空间对于他这个北方汉子来略显局促,充斥着机油味、焊条的焦糊味和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钢铁气息。
但他觉得这比就在地主老财的热炕头上还要舒坦。
“乖乖……这他娘的才叫炮!”
李云龙摸着那根冰冷且沉重的击发拉杆,回头看了一眼秦奋抱在怀里的炮弹。
那是一枚刚下线的bR-365型穿甲榴弹。
弹体乌黑粗壮,弹头尖锐得让人心寒,光是这一发炮弹的重量,就快赶上鬼子掷弹筒的一箱弹药了。
“团长,用这个打九五式?是不是太浪费了?”
秦奋费力地将炮弹塞进巨大的炮尾,随着“咔嚓”一声闭锁音。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咬合声回荡在炮塔内。
“这可是给重型坦克准备的,打那铁皮罐头,哪怕塞个实心大铁坨子都能给它砸扁了。”
“少废话!”
李云龙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的护圈上。
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远处那个涂着膏药旗的炮塔。
“老周了,这第一炮,要的就是个动静!“
”要的就是那个什么……视觉冲击力!”
车外,观察掩体。
周墨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墨镜后的眼神平静如水。
“厂长,这能行吗?”王近林忍不住问道。
“咱这拼出来的车,这一炮下去,座圈不会震裂吧?”
“物理学不会骗人。”
周墨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看好了,什么叫大力出奇迹。”
下一秒。
李云龙猛地拉下了击发杆,嘴里发出一声咆哮:
“给老子碎!!!”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中轰然炸裂。
那不是火炮的怒吼,那是雷神的咆哮。
重达32吨的t-34车身猛地向后一坐。
粗大的液压驻退机疯狂压缩,将数吨的后坐力硬生生吃下。
巨大的炮口风暴瞬间成型,在地面上卷起一道扇形的冲击波。
数百米外的枯草被连根拔起,扬起的尘土瞬间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而在五百米外。
原本还算威风凛凛的九五式坦克,遭遇了它出生以来最恐怖的“审疟。
没有火光冲。
没有殉爆。
在众饶视野里,那辆坦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那种场面极其诡异——
85毫米穿甲弹携带的数百万焦耳动能,在撞击到仅仅12毫米厚装甲的瞬间。
根本没有发生常规意义上的“穿透”。
而是——破碎。
就像是一颗铁锤砸烂了一个生锈的易拉罐。
“哐!!!”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迟滞了一秒才传到耳边。
九五式那脆弱的铆接车体在恐怖的动能冲击下瞬间解体。
那个原本还算结实的炮塔,直挺挺地飞上了,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三十多米,才重重地砸进土里。
至于车体?
没了。
正面装甲像纸片一样被撕碎,整辆车被掏出了一个脸盆大的透明窟窿,发动机、传动轴、座椅……
所有的零件在这一瞬间被动能搅成一锅钢铁肉糜,稀里哗啦地喷洒在后方的山坡上。
一炮。
物理分尸。
硝烟散去,寒风吹过。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杨明志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他毫无察觉。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堆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的废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就是“毁灭者”?
这不是打仗,这是拆迁!
这是要把鬼子连人带盒一起扬了啊!
“哐当。”
t-34厚重的舱盖被推开,李云龙探出半个身子。
那张黑脸上满是硝烟熏出的油泥,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远处的战果,自己也愣了半晌,随后猛地一拍炮塔,发出一声变流的怪剑
“我的个亲娘哎……”
“老周!这他娘的哪是打坦克啊!这是阎王爷收破烂来了!”
周墨缓缓走到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旁。
伸手拍了拍那滚烫的制退器,转过身,面对着一群已经被震傻聊指挥官。
“都看清了?”
周墨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代差。”
“在85毫米线膛炮面前,日军现役所有的坦克,不管是九五式还是九七式,都不再是装甲单位。”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堆废铁。
“它们只是移动的靶子,是铁皮棺材,是我们的战绩。”
周墨摘下墨镜,眼神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全厂立即进入‘爆兵模式’。”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两个连的这种怪兽趴在广场上。“
”我要让这太行山的沟沟坎坎,都铺满鬼子坦磕残骸!”
……
千里之外,大同火车站。
寒冬的晋北,冷得连石头都能冻裂。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灰暗的空,一列列满载物资的军列如同黑色的钢铁巨蟒,喷吐着浓烟迟缓进站。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煤灰味,只有让人窒息的肃杀。
站台上,数百辆涂着土黄色迷彩的坦克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履带压过冻土发出的咯吱声,发动机预热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令人战栗的工业洪流。
那是以九七式中型坦克为主力的日军装甲集群。
虽然在周墨眼里它们只是“大点的玩具”。
但在此时的亚洲战场,这就是无可匹敌的陆战之王。
一名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的日军中将,站在高高的信号塔上。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拄着那把象征着身份的皇御赐军刀。
日军驻蒙军战车第三师团师团长,西原一策。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跑着上来,递过一份刚刚解密的情报,哈出的白气瞬间凝结在眉毛上。
“特高课急电,乱风道方向出现高能热源反应,疑似八路军进行了某种大口径火炮试射。”
“大口径火炮?”
西原一策并没有接那份电报,只是轻蔑地用眼角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辆崭新的、炮塔明显加大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
那根47毫米的主炮在寒风中闪烁着狰狞的光芒。
这是帝国最新的杰作,号称能击穿美国人m3斯坦亚特坦磕“神炮”。
“楠山秀吉那个蠢货被几门卡车炮吓破哩,竟然把八路军吹嘘成拥有重工业的列强。”
西原一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属于装甲兵之骄子的傲慢。
“一群连鞋都穿不齐的土包子,就算捡到了几门炮又如何?”
“在机动灵活的装甲集群面前,他们的火炮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他猛地一挥手,白手套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回电冈村司令官。”
西原一策看着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只要七,我的履带就会碾碎每一块挡路的石头。”
“我要用这钢铁洪流,亲自把那个叫周墨的脑袋拧下来,让他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工业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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