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萧府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灵儿正倚在窗边看萧冥夜练剑,剑风卷起他月白的衣袍,像团流动的云。忽闻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阿四面色慌张地闯进来:“大人,夫人,太子殿下带着好多人来了!”
话音未落,赵珩已踏入院中,身后跟着数名侍卫,还有两个被反绑着的汉子,衣衫褴褛,满脸惊恐。他目光扫过廊下相握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随即扬声道:“萧冥夜,你好大的胆子!”
萧冥夜收剑回鞘,将灵儿护在身后,沉声道:“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赵珩冷笑一声,指向那两个汉子,“这二人乃是你辖区内的烟贩,日前被查获时,从他们窝点搜出了这个。”他抬手,内侍立刻递上一枚腰牌,上面刻着萧冥夜的名字与官阶,“人证在此,物证确凿,你竟敢纵容辖地贩毒,中饱私囊,还有何话可?”
那两个汉子被侍卫推搡着往前踉跄几步,其中一人抖着嗓子喊:“是……是萧大人让我们干的!他只要把货送进京城,就保我们平安……”
灵儿听得心头剧震,刚要开口辩驳,却被萧冥夜按住手腕。他看向赵珩,目光锐利如剑:“殿下凭空捏造罪名,就凭这两个屈打成招的汉子和一枚伪造的腰牌?”
“伪造?”赵珩像是听到了笑话,“萧冥夜,事到如今还敢嘴硬!来人,将这通敌贩私的罪臣拿下!”
侍卫们蜂拥而上,铁镣“哗啦”作响。萧冥夜反手将灵儿推到廊柱后,自己迎上前去,任由镣铐锁住手腕:“殿下要带臣走可以,但请不要惊扰内子。”
赵珩瞥了眼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带走!”他特意让侍卫押着萧冥夜从灵儿面前走过,铁镣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萧冥夜经过灵儿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等我。”
灵儿死死咬住唇,看着他被押出府门,看着赵珩经过时投来的那抹挑衅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府门“砰”地关上,她才扶住廊柱滑坐下来,眼底却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她绝不会让太子得逞。
赵珩坐上马车时,听着身后传来的铁链声,掀帘回望了一眼萧府紧闭的大门,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他要的,从来不止是拿下萧冥夜,更是要看看,那个总是被护在羽翼下的女人,没了依靠,会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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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的祠堂里,老夫人正捻着佛珠打坐。忽然院外一阵喧哗,阿四跌跌撞撞闯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夫人,不好了!大人……大人他被押去游街了!”
“游街?”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颤,串珠“哗啦”散了满地。她抬头看向门外,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惶,刚要开口问究竟,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便直直向后倒去。
“娘!”灵儿惊呼着扑过去,接住老夫人软倒的身子。
此时的街面上,萧冥夜正被铁链锁着,由侍卫押着缓步前校寒风刺骨,路过熟悉的酒肆时,掌柜的从二楼窗口扔下一件厚实的棉袍,被侍卫挥刀挑开,落在地上沾满尘土。
“那不是萧将军吗?”卖糖葫芦的贩停了脚步,红着眼圈喊道,“他怎么会是罪人?去年黄河决堤,是他跳进冰水里堵缺口啊!”
“定是太子陷害!这等忠良都容不下,简直昏庸!”
“放了萧将军!”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街道。烂菜叶、石子朝着侍卫飞去,却没半分落在萧冥夜身上。
街角处,赵珩骑在马上,看着这沸反盈的场面,脸色阴得能拧出水。他本想借游街折辱萧冥夜,没成想反倒激起民愤。
“把那些喊得最凶的刁民给本太子抓起来!”他厉声喝令,马鞭狠狠抽向身旁的空气。
侍卫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几个带头呼喊的汉子按倒在地,粗麻绳捆得他们龇牙咧嘴。有个白发老者挣扎着骂道:“太子祸国殃民!不得好死!”被侍卫一记耳光打得嘴角淌血。
“住手!”
萧冥夜猛地停下脚步,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却带着千钧之力:“殿下要出气,冲我来便是!”
他拖着镣铐,一步一步转向赵珩。
“百姓纯良,不知朝堂深浅,了错话,我替他们受罚。打我、杀我,悉听尊便,放了他们。”
“将军!我们不怕!”被捆的汉子红着眼吼道,“是我们自己要话!”
赵珩勒紧马缰,看着萧冥夜那双染血却依旧挺直的眼睛,又看看周围百姓们怒目圆睁的模样,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冷哼一声,马鞭重重抽在萧冥夜脚边,溅起一片尘土:“好个萧冥夜,倒会笼络人心!”他调转马头,咬牙道,“放了这些刁民,把他押回牢,严加看管!”
侍卫们松开百姓,重新架起萧冥夜。他被拖拽着往前走,身后传来百姓们压抑的哭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脊梁挺得更直了些——这些百姓的心意,他接下了,这份公道,他也一定会争回来。
萧府内,灵儿刚把老夫人安置好,听着街上传来的动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萧冥夜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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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刑部大牢的铁门在灵力拂动下悄无声息地滑开。灵儿足尖轻点地面,衣袂带起一缕微风,落在阴暗潮湿的牢房深处。
草堆上的身影蜷缩着,囚服被血浸成深褐,一道从肩胛划到腰侧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血珠还在缓缓渗出。萧冥夜的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只有偶尔蹙起的眉头,泄露着未散的剧痛。
“冥夜哥哥……”灵儿的声音哽咽着,刚喊出两个字便被泪水堵住。她踉跄着扑过去,指尖抚上他冰冷的脸颊,颤抖着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柔和的白光从她指尖溢出,像流水般漫过他的伤口,那些外翻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血渍也渐渐淡去。
萧冥夜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渐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灵儿看着他胸口起伏平稳些,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心口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那日为太子挡箭的伤口,竟在灵力耗损过巨时再次裂开。
她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弯下腰,唇角溢出一抹猩红。
“灵儿?”
萧冥夜恰好在此刻睁开眼,混沌的意识在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骤然清醒。他撑着草堆坐起身,望着灵儿唇边的血迹,又看看她掌心未散的白光,以及自己身上明显好转的伤势,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这是……”
灵儿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胸口的疼痛让她话都带着喘:“先别问……我带你出去。”她伸手想扶他,却因脱力晃了晃。
萧冥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触到她冰凉的皮肤,目光落在她捂住胸口的手上,又看向那抹未散的白光,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伤口又裂开了。”他喉间发紧,更多的却是担忧,“别管我,先顾着自己。”
灵儿摇摇头,用力攥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没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牢房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再次催动灵力,却被萧冥夜按住了手。他望着她苍白的脸,虽满是疑惑,却先将她护在身后,声音低沉而沉稳:“我来。”
此刻的诧异与震惊,都暂时压在了那句“我来”之后——无论她是谁,有着怎样的秘密,她都是他要护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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