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陆衍带着人清理战场。
虽然虫子已经消失,但被虫群侵蚀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建筑表面蚀痕斑驳,地面残留着诡异黏液,空气中还飘着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
这些都是超管局的工作范畴——不仅要善后异常事件,还得修复现场、消除影响。
张胖一边喷着消毒驱邪喷雾,一边还在那念念叨叨。
“你们曾帆到底觉醒的是哪个行业啊?巫师?法师?还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行业呢?”
张子礼心地用符纸净化地面,接话道:
“我听觉醒巫师行业已经是超凡者中的翘楚了,寻常巫师能沟通灵体就已不凡,可她刚才那是,那是直接召唤真神!”
“我怀疑她觉醒的不是普通巫师,”张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很有可能是女巫。
业内不都流传吗,同等级别下,女巫就是比男巫强。”
几人一边清理,一边分析得头头是道。
陆衍默默听着,手里的动作没停,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
曾帆这种人才,要是不拉进超管局;
万一被其他组织,尤其是那几个行事诡秘、手段通的民间机构——抢走了,那不就完犊子了?
到时候局长问起来,他陆衍可没法交代。
.....
与此同时,曾帆难得下了个早班。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猫味迎面而来。
沙发上,一黑一白两只猫正蹲在茶几旁,仰着脑袋望她。
「事情都处理完了?」黑先开口,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嗯。”曾帆甩掉鞋,把自己陷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清干净了。”
「那就好,」黑猫踱步过来,「少些枉死之人,阴司那边的报表也能好看点,我们后续的‘引渡’工作量也能减轻些。」
它顿了顿,墨绿色的猫眼盯着曾帆,话锋一转.
「不过,你没露出什么马脚吧?那些人...没怀疑?」
曾帆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陆衍那几个欲言又止、眼神发亮的倒霉蛋,有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马脚?不知道啊。
他们就一直追着我问,到底‘觉醒’了哪个‘行业’。”
她摊手,“我哪知道我觉醒了什么行业?我是阎王啊!这算哪门子‘行业’?”
黑闻言,叹了口气,轻轻跃上沙发扶手。
在她身边蹲坐下来,开始用一种“你真该补补课”的语气道:
「在这个世界,有一种人类,他们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
到了一定年纪,或者遇到特殊契机,体内沉睡的赋就会‘觉醒’。
每种赋都对应一个‘行业’,就像...嗯,就像人类世界的职业划分,但这力量层级可差地别。」
它舔了舔爪子,继续“科普”。
「你以为街上扫地的就只是扫地?
不,如果他的‘清扫’技能修炼到了‘开业祖师’的级别,他一扫帚挥过去,真能把一整座碍眼的楼给‘扫平’了。
恐怖如斯吧?这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真相,不是而已。」
老白也跳了上来,挨着曾帆趴下,懒洋洋地补充。
「当然啦,就算是这些觉醒者,也没人能长生不死。
肉体凡胎,终有尽时。
死后嘛...若是还有点上进心,通过地府的层层考核,表现优异,才有可能被擢升为‘鬼神’,算是个编制。
要是还想更进一步....」
黑猫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上零微妙的、类似人类谈及“考公”时的感慨。
「那就得努力学习,积极备考,争取考上‘仙务员’了。
那才是真正的铁饭碗,前途无量...虽然竞争也激烈得可怕。」
曾帆听着两只猫的科普,忽然想起。
诶,我怎么当的阎王,这事儿我怎么不记得了?
难道是活了几千年,记性变差了?
老白见曾帆半没吭声,又问了句:「大人,您怎么了?」
曾帆回过神来:“啊,没事,一时半会儿走神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依旧。
......
翌日,刑侦支队办公室。
老罗端着泡了浓茶的保温杯,慢悠悠晃进大厅,正听见几个年轻围在一起嘀咕。
“听了吗?昨晚西郊那虫灾,超管局一就摆平了!”
“嚯,真的假的?昨那阵仗,照片看着跟末日电影似的。”
“要不人家是省城来的特殊部门呢,肯定有两把刷子啊,真当人家是酒囊饭袋?”
老罗耳朵一支棱,凑了过去:“虫子的事,真搞定了?那么大片,一?”
“罗头儿,”有人回头应道,“可不嘛,玄乎得很,具体咋弄的咱也不知道,反正超管局那边收队了,现场据干净得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老罗咂咂嘴,心里正琢磨着,一抬眼,正好看见陆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眼下有点青黑,但精神头看着还校
“哟,陆队!”老罗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
“听你们昨晚立大功了?这么快就把那邪乎虫子一锅端了?厉害啊!这下是不是马上要凯旋回省城了?”
陆衍脚步顿了顿,扯出个礼节性的笑容。
“没那么快呢,罗老师。
这边后续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报告也得详写。”
他话锋自然地一转,“再,这回能这么快解决,主要多亏了你们刑侦队的大力支持——特别是曾帆同志。”
“曾帆?”老罗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眯起眼,眼神里透出几分护犊子的警惕。
“这关我们帆什么事?她一个搞刑侦的,还能帮你们抓虫子?”
陆衍一看老罗这反应,知道这老登心思细,怕他多想,也懒得绕弯子,便用了个最稳妥的法。
“帆的组织协调能力非常出色,帮我们第一时间理清了关键线索,定位了异常点,效率很高。”
老罗一听,警惕的神色瞬间化开,变成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和得意,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嗨呀!你这个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拍了拍陆衍的胳膊。
“那肯定啊!我们帆向来优秀,脑子活,做事稳当!不然我能让她跟着我?”
他带着点师傅炫耀嫡传徒弟般的自豪,“再了,陆队,你也不看看——她是谁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在:我老罗的徒弟,能差吗?
陆衍面上笑着点头应是,心里却门儿清:曾帆那身本事,恐怕十个老罗也教不出来。
但他识趣地没戳破,只是顺着话茬又客套了两句,便拿着文件匆匆离开了。
老罗看着他背影,美滋滋地呷了一口浓茶,转身对着还在议论的同事们,中气十足地。
“都听见了吧?超管局都夸咱的人呢!都学着点,什么叫骨干!”
.....
南城,民安局。
被夸得浑身舒坦的老罗,端着那泡着浓茶、杯壁泛着深色茶垢的保温杯,慢悠悠晃到了曾帆的工位旁。
曾帆正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角的余光早已经注意到来人。
她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干嘛?”
老罗丝毫不介意这略显敷衍的招呼,他先是不动声色地左右瞄了瞄,确认没太多人注意这边,才弯下腰,声哔哔。
“忙着呢,帆?”
“哼,你呢?”
“嘿嘿,帆啊,你看,最近的那些破事儿也忙的差不多了。
省城来的英雄们露了脸,咱们也跟着沾零光——虽然光都照他们身上了。”
他撇了撇嘴,“要我,咱们鞍前马后跟他们超管局‘协同’,‘协同’个屁!
最后这业绩也算他们的,工资也不会给咱们多一毛!”
他顿了顿,看着曾帆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语重心长地继续“点拨”。
“所以啊,丫头,外来的和尚念完经,咱自己的庙还得自己修。
队里压着的那几个陈年旧案、疑难杂症,是不是...该提上日程,抓紧办一办了?”
老罗把保温杯往她桌边轻轻一放。
“我呢,也不是催你,就是希望你快点儿。”
“嗯?”
听到这话,曾帆抬起头。
“您不催我,但是就我希望我快点?”
曾帆嘴角一歪,“这还不叫催?”
老罗嘿嘿一笑:“我就是想着,你本事大,脑子活,那些让旁人挠破头的线索,没准到你眼里就不算个事儿。
早点把咱自己的硬骨头啃下来,那功劳才是实打实记在咱刑侦支队账上的,你是不是这个理儿?”
“行了,知道了,您该干嘛干嘛去,我心里有数呢!”
“有数就好,记住喽,咱们队里的案子,排第一!”
“知道了,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老罗这才心满意足地端着保温杯踱走了。
留下曾帆对着屏幕,思绪却已飘远。
想起那召唤本地土地,问的那桩“行李箱藏尸案”。
这案是得断了。
只是,凡人办案都讲究证据,光有土地老头的证词可不作数。
她正烦着怎么从这些“非常规线索”入手时,一只毛茸茸的黑影轻巧地跃上了她的办公桌。
是黑。
它旁若无蓉在键盘旁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优雅地蜷缩起来,下巴搁在前爪上,墨绿色的眼睛半眯着,方便时刻视奸曾帆。
“诶!猫回来啦?”
邻桌的王超一抬眼,惊喜地低呼出声。
王可是个资深猫奴。
他见状,下意识伸手就想摸。
“别!超儿,住手!”旁边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千万别摸!这猫祖宗脾气大着呢!
上次技术科李不信邪,就想撸一把,好家伙,当场给挠了三道血印子!
它就认我师父,除了她,谁碰跟谁急!”
听道这里黑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哼,愚蠢的凡人,也配摸本君?」
王超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声嘀咕:“这么高冷啊...”
这个比曾帆还傲娇的黑,换了个姿势,又喵了一声。
「知道就好,给老子滚——」
别人听不到黑的声音,曾帆还能不知道么。
她伸手,点零猫鼻子。
“你给我老实点儿!”
黑收起了方才的嚣张与高傲,「哎呀,我很老实的啦~」
在猫咪安稳的呼噜声背景音里,曾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她调出了“行李箱藏尸案”的加密档案页面,脑海中那些来自土地老头的记忆画面,开始重现。
“咱队里的案子排第一是吧...”
她点着鼠标,低声自语,“行,就先从这个开始。”
这一年半前的“行李箱藏尸案”,起来,还真是悬。
现场照片触目惊心,箱内只有几块经过粗暴处理的残肢,甚至连完整的人形都无法拼凑。
时间过去太久,当初可能存有线索的周边监控记录,也因为监控系统自动清理而消失。
案子似乎已经陷入了僵局。
曾帆快速扫过卷宗,合上文件夹,利落地起身,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出去查案。”她对旁边的同事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曾帆从实习生到跟着超管局打配合,再到屡破奇案。
她早已从当初那个坐在角落敲键盘的“曾”,变成了大伙儿心里默认的“帆姐”。
因此她一要走,同事们连头都没抬,纷纷含糊应一声“好嘞”。
然后,该干嘛干嘛。
没人追问,更没人阻拦——
uli帆姐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闻言,黑无声地跃下桌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跟在她脚边,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一人一猫走进相对安静的楼梯间,黑才开口,「又是什么案子?这刑侦队是离了您就转不动了吗?也不让人歇口气。」
“所以啊,”曾帆步下台阶,语气轻松,“我这不是出来‘放放风’,顺便整理一下思路嘛。”
她推开楼道的安全门,初秋微凉的风拂面而来。
“按人间那套规矩,什么都要讲证据链、讲监控录像、讲科学,”她边走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照那个路子,这案子别一年半,再过十年也未必能有突破。咱们的时间可不能这么耗。”
黑亦步亦趋地跟着,闻言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咱们’?您破您的案,关我啥事,先好,可不准打我那点儿灵力的主意!」
曾帆没接话,只是脚步不停。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回到了她那间不起眼的公寓楼下。
她拿出钥匙开门,黑灵活地先窜了进去。
曾帆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走到客厅中央,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看向一脸戒备蹲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脸上露出一个“我自有妙计”的奸笑。
“谁,”她一脸淡然,“破案,就一定只能靠人间的证据,或者你那点库存的灵力了?”
黑猫的尾巴尖停顿了一下,「你....你又想干啥?」
「你离我远点,你、你奏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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