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刑侦支队办公室。
日光西斜,曾帆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稳定而规律的轻响。
《关于7.5日杀人案证链的补充明》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部分。
在她左手边的窗台上,黑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下巴搁在前爪上。
偶尔抬起头打量办公室里走动的人影。
在她右侧的空椅子上,老白正缩成一团呼呼睡大觉。
突然,曾帆桌上的内线电话刺耳地响起。
她迅速接起,只听了几句,简短回应:“明白,地址发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保存文档,关电脑,起身从椅背上抓起外套。
动作一气呵成,冷静利落。
她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啧啧,又出外勤了?曾这一个月跑的现场,比我来队里头半年都多。”
整理证据袋的老赵先开了腔,他年纪大,资历老,话总带着点过来饶感叹。
“能者多劳呗。”正在网上对比车辆信息的李头也没抬,
“不过你发现没,曾这人,有点神。”
“神什么啊?”
旁边工位,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有没有被熬夜摧残到长皱纹的女警林薇接话,
“不就是话少点,干活利索点么?我倒觉得她挺不错的,性子沉稳。”
“不是那种‘神’,”李转过椅子,
“是感觉...啧,怎么呢,
你见过哪个新来的,看见血肉模糊的现场跟看见菜市场猪肉摊一样淡定的?
上次那个坠楼案,脑浆子都..咳,我都没敢细看;
她蹲那儿观察了好久,还拿尺子量溅射形状;
记录得比法医还细,那心理素质,绝了。”
老赵嘬了口浓茶,咂咂嘴:“这倒是。而且你们觉不觉得,她也太稳了,稳得不像二十来岁。
我闺女跟她差不多大,一到晚刷手机咋咋呼呼的。
曾呢?除了工作,就没见她有别的生活。不聊八卦,下班就走,独来独往。”
林薇放下镜子,也加入了讨论:“而且你们看那两只猫。”
她朝窗台和空椅子努努嘴,
“嘿,奇了怪了!曾一来,这俩猫就跟护卫似的,寸步不离。
曾一走,得,你们看看这猫。
你们谁见过这么通人性的流浪猫?”
“可不是嘛!”李来了劲,
“这猫狗里狗气的,认主!还贼挑食,我给的火腿肠,闻都不闻。”
“我那牛奶也是,看都不看一眼。”
“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话题成功被引到了猫身上。
后勤科的陈超正好抱着一箱新领的打印纸进来,听到议论,插话道。
“猫?哦,曾那两只啊。可爱倒是可爱,不过我啊,这猫总这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陈哥有啥高见?”
陈超放下箱子,拍拍手上的灰。
“第一,卫生问题。再干净的猫,它掉毛吧?咱这儿这么多重要文件。
第二,影响工作。万一谁对猫毛过敏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我这是为大家好”的表情。
“这春可到了啊!猫到了春,那叫起来是个什么动静,你们想想?”
办公室里几个老资历的,脸上都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春的野猫叫,凄厉绵长,在寂静的夜里能传出去老远;
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平添几分渗人。
“陈超得对,”老赵点头,“就算现在不叫,保不齐哪就叫了。
到时候扰民不,晚上值班的听着也瘆得慌。”
“那怎么办?让曾带回家?”林薇问。
“曾不是租的房子吗?合租还是自己住都不知道,房东让不让养宠物还两呢。”
陈超左右看看,压低了些声音,但足以让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要我啊,咱们局里要是真喜欢这俩猫,真想正式‘收编’它们;当个吉祥物什么的;
那就得按正规流程来,对猫也好,对咱们环境也好。”
“什么正规流程?”
陈超伸出手,做了个剪刀的手势。
“先把绝育做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性格还能更温顺,也不乱叫了。
到时候打齐疫苗,戴上项圈,就是咱们局的‘公家猫’了,名正言顺!”
与此同时,两只猫咪对视一眼。
「绝育???」
「这几个愚蠢的凡人,要抓我们绝育?!本君...本君还没娶媳妇呢!!!」
「闭嘴!冷静点儿!」
然而,办公室那头依旧讨论的热火朝。
“嗯,主意不错。”
“是对猫比较好,健康。”
办公室那头,讨论正走向暖心的高潮。
“主意是不错,可这手术得花钱吧?”林薇想到实际问题。
“宠物医院绝育,加上术前检查、术后消炎,两只猫,怎么也得两千。”
“曾刚毕业,工资不高,租房开销也不,估计负担起来有点吃力。”
老刑警赵大康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体谅。
“哎,要不这样!”李眼睛一亮,提议道。
“咱们队里,一人凑个百八十的,就当给曾减轻负担,好事做到底!”
“我看行!”陈超立刻响应,掏了掏口袋,“我这儿有两百,先垫上!”
“也算我一个。”
“我出一百。”
“咱们刑侦支队,关爱同事,救助动物,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嘛!”
副队长点头赞许,算是拍了板。
这番“暖心”的讨论,一字不落,全被两只“猫”听了去。
老白浑身都在颤抖。
「他、他们还凑钱?!这是铁了心要对我们下毒手?!黑!他们这是集资行凶!」
黑也紧张了起来,「稍安勿躁,先、先静观其变!」
然而,凡饶行动力,在自我感动和集体善意的驱动下,是惊饶。
“好了好了,钱不是问题!”李数了数凑起来的钞票。
“现在关键是,怎么把这两位请去手术台?得温柔点,别吓着它们。”
“对对,曾的猫,她宝贝的很,可得仔细着点。”
陈超戴上手套,搓着手,率先朝着老白走去。
“咪咪,乖,蜀黍带你去个好地方...”
......
? ?请问,这儿有人(野生读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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