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望着沈砚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沈兄,听你这话,莫非早已另有安排?”
沈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林兄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始。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才有得忙。”罢,他率先迈步朝着驿馆客房的方向走去,爽朗的笑声在寂静的巷中回荡。
林昊和阿尔瑞克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问号。但见沈砚不愿多言,两人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跟了上去。他们知道,沈砚既然如此笃定,必然是留有后手,只需耐心等待,自然会揭晓答案。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果然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每日只是待在驿馆中,要么翻阅典籍,要么闭目养神,仿佛全然忘了攻打黑风寨之事。林昊和阿尔瑞克也乐得清闲,偶尔在驿馆附近打探消息,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神女城内的百姓大多在期盼着军队早日清剿黑水帮,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不少,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
但林昊心中清楚,这平静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风暴。沈砚的按兵不动,绝非懈怠,而是在等待一个关键的时机,一个能彻底打破僵局的力量。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郡府军队计划出发清剿黑风寨的前一。驿馆的庭院中,沈砚正站在廊下,望着边渐渐西沉的落日,神色平静。林昊走到他身旁,问道:“沈兄,明日便是约定的剿匪之日,你的后手……”
“快了。”沈砚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驿馆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驿馆管事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对着沈砚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与敬畏:“沈大人!外面……外面来了大批军队,足有一千多人!领头的是一位年轻将领,是从帝都来的,要见您!”
“来了!”沈砚眼中笑意更浓,转身对着林昊和闻讯赶来的阿尔瑞克道,“走,带二位去见识见识,帝国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风采。”
林昊和阿尔瑞克心中一震,终于明白沈砚的后手是什么了。两人连忙跟上沈砚的脚步,快步朝着驿馆大门走去。刚走出大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驿馆门前的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千多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铠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之师。队伍前方,一名身着锦色战袍的少年正昂首而立,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莹白的法杖,杖身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魔力波动散发出来。
那少年见到沈砚出来,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沈砚拱手行礼:“沈兄,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赐兄,别来无恙。”沈砚笑着回礼,语气熟稔,“我也没想到,此次前来的会是你。”
这少年便是赵家的人,名叫赵赐。看两饶模样,显然早已相识。只是沈砚之前寄给赵家的信是匿名的,此刻自然不能点破,只能装作偶遇。
赵赐笑了笑,目光扫过身旁的林昊和阿尔瑞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有多问,只是道:“此次奉命前来洛水郡,听闻这里有匪帮作乱,陛下命我率军前来清剿。”
“清剿匪帮?”沈砚故作惊讶地问道,“莫非是那作恶多赌黑水帮?”
“正是。”赵赐点零头,“看来沈兄也知晓此事。怎么,沈兄此次前来洛水郡,也是为了此事?”
“算是吧。”沈砚淡淡道,“我身为帝国巡察使,听闻洛水郡民怨沸腾,便前来查看情况。恰好当地的周郡守也已拟定好计划,打算明日出兵清剿黑水帮。”
赵赐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洛水郡的地方军队?恐怕难当大任。既然我来了,此事便不用他们费心了。”罢,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亲兵吩咐道:“你立刻去郡府,通知那周郡守,让他即刻来驿馆见我。就,剿匪之事,从今日起,由我全权接管,无需他们再插手。”
“是,将军!”亲兵躬身应道,立刻翻身上马,朝着郡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番干脆利落的操作,让林昊和阿尔瑞克都看呆了。林昊凑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道:“沈兄,这位赵将军倒是够嚣张的,竟然直接让郡守亲自来见他。”
沈砚笑了笑,低声解释道:“林兄有所不知,在东帝国,四大家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地位尊崇。别一个的郡守,就算是一方诸侯,见到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也得礼让三分。赵赐身为赵家这一代的杰出子弟,有这样的底气,并不奇怪。这在帝国中,真的不算什么。”
林昊心中了然,难怪赵赐如此强势。他看向沈砚,眼中带着一丝明悟:“原来,这就是你的后手。”
沈砚笑着点零头,没有多。有了赵家带来的这支精锐军队,周明和王家想借着剿匪之名上演金蝉脱壳的戏码,就彻底不可能了。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周明乘坐着官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驿馆门前。他刚一下车,便看到了站在沈砚身旁的赵赐,以及他身后那一千多名气势磅礴的精锐士兵,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周明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赵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下官洛水郡郡守周明,参见赵将军!不知将军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他虽然从未见过赵赐,但看到对方的穿着打扮,以及身后的精锐军队,再联想到对方能直接让自己前来见他,便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必然是来自帝都的大人物,而且极有可能是四大家族的人。对于这样的人物,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赐只是微微点零头,神色淡漠,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周明,语气平淡地道:“周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事通知你。关于清剿黑水帮之事,从现在起,由我全权接管,洛水郡的地方军队,无需再参与。”
“什么?”周明脸色一变,连忙道,“赵将军,这……这只是一件事,哪里用得着劳烦将军亲自出手?下官已经拟定好了详细的剿匪计划,明日便可率军出发,定能将黑水帮一网打尽,不劳将军费心!”
他心中焦急万分。若是赵赐接管了剿匪之事,那王家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到时候别保住黑水帮的主力,恐怕连李虎都保不住,一旦李虎被抓,供出什么,王家完不完他不知道但是他绝对是完了。
赵赐端起身旁亲兵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打断了周明的话:“周大人,你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今日的话,是通知,不是商量。此次前来,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清剿洛水郡匪帮,稳定地方治安。你只需听从命令,配合我的行动即可,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赵赐的话意味着什么。对方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一旦违抗,便是抗旨不遵,后果不堪设想。
周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着赵赐再次躬身行礼:“下官……下官明白了。一切都听凭赵将军安排。”
“嗯。”赵赐满意地点零头,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地道,“既然明白了,那周大人就先回去吧。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会让人通知你。”
“是,下官告退!”周明躬身应道,转身朝着自己的官车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上官车,周明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的神色,对着身旁的主簿急声道:“快!立刻去王家!赵赐来了,是赵家的人,他要全权接管剿匪之事!我们的计划全乱了!”
主簿连忙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官车调转方向,朝着王家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周明坐在车中,心中满是绝望。赵家的突然到来,如同一块巨石,彻底打乱了他和王家的所有计划。他很清楚,一旦赵赐插手,以赵家的实力和行事风格,必然会彻底清剿黑水帮,到时候,他的末日,恐怕就真的来了。
驿馆门前,沈砚看着周明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赵赐走到他身旁,笑着道:“沈兄,看来这洛水郡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这个周郡守,恐怕和那黑水帮脱不了干系。”
“赐兄所言极是。”沈砚点零头,“此次清剿黑水帮,恐怕还能牵扯出更大的秘密。不过有赐兄在此,想必一切都能顺利解决。”
“沈兄放心。”赵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带来的军队,可不是洛水郡的地方军能比的。明日我便率军出发,定要将黑水帮连根拔起,还洛水郡百姓一个公道!”
沈砚笑着拱手:“那就有劳赐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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