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龙脉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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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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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鬼市魅影,黄泉接引人

夜色如墨,将扬州城北那片靠近残破旧城墙的荒凉区域,浸染得如同泼翻的浓砚。这里白日里尚且人迹罕至,只有野狗在瓦砾间刨食,野草在砖缝里疯长。可一旦过了子时,尤其是逢五逢十的日子,一种诡异而隐秘的“活气”,便从这片死寂之地的阴影中悄然滋生、蔓延。

这便是扬州“鬼时。

没有固定的店铺,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魂,三三两两聚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下,墙角根,或者干脆就在露。他们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布上摆放着各式各样见不得光或者来路不明的东西:沾着泥土甚至暗红锈迹的“古玉”、字迹模糊的旧书、样式古怪的铜铁器件、散发着异味的瓶瓶罐罐、乃至一些面目狰狞的木雕神像或残破法器。

交易的双方都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如同鬼语呢喃。偶尔有争执,也迅速被更深的阴影吞没,或者被几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眼神凶悍的汉子无声地“请”到别处解决。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劣质烟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贪婪、警惕与罪恶的冰冷气息。

今夜,正是腊月十五,鬼市开张的日子。

甲三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褐色短打,外罩一件脏得看不清原色的羊皮坎肩,脸上胡乱抹了些锅底灰,头发也油腻地耷拉着,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江湖客或者赌输了钱的混混。他跟在一个人后面,亦步亦趋。

前面引路的,是个身材矮精瘦、穿着一身油光水滑绸缎袄子、却偏偏透着股猥琐气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仿佛随时在掂量着什么。正是曹寅介绍的掮客——“泥鳅黄”。

“黄爷,就是这儿了?”甲三压低嗓子,学着市井口气问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那些在昏暗中晃动的影子。

“嘿,这位……三爷,”泥鳅黄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可不就是这儿么?您放一百个心,跟着我黄某人,保管您看到想看的,听到想听的。不过这地界儿规矩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更别乱伸手。出了岔子,我可兜不住。”

甲三摸出一锭碎银子,塞到泥鳅黄手里:“规矩我懂,黄爷多照应。”

泥鳅黄掂拎银子,脸上笑容真切了些:“好,好。您要找‘白莲灯纸扎’的线索是吧?跟我来,前头老疤瘌那儿,兴许有门。”

两人一前一后,在鬼市狭窄而曲折的“巷道”里穿校四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他们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甲三能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他们经过时停留了片刻。

泥鳅黄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了一些明显是“地盘边界”或者气氛格外凝滞的区域,最终停在了一处半塌的土墙后面。

这里摆摊的是个独眼的老头,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和一道从额头斜劈至下巴的狰狞伤疤,让他看起来如同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他面前铺着一块黑乎乎的油布,上面零零散摆放着一些颜色暗淡的珠串、几枚生锈的铜钱、还有几个手工粗糙、面目模糊的泥娃娃。

泥鳅黄蹲下身,堆起笑脸:“疤爷,还没收摊呢?”

老疤瘌用那只浑浊的独眼瞥了他一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黄泥鳅,又带肥羊来挨宰?”

“瞧您的,”泥鳅黄笑嘻嘻,“这位三爷,想寻点……纸扎上的老手艺,听您这儿门路广。”

“纸扎?”老疤瘌的独眼在甲三身上扫了扫,目光冷漠,“寿衣店、香烛铺不去,跑这鬼地方找纸扎?”

甲三上前一步,也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寻常的纸人纸马看不上。想找点……特别的,比如,白莲花样式的,纸要够韧,能沾水不烂的。”

老疤瘌的独眼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那道疤扭曲着,看不出表情变化。沉默了几息,他才嘶哑道:“这种晦气东西,找它作甚?”

“家里老爷子托梦,非要这个样式的河灯,是在下面用得着。”甲三早就准备好了辞,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苦恼和无奈,“跑了好些地方,都没寻着合心意的。听人鬼市能人多,这才来碰碰运气。价钱好。”

老疤瘌又盯着甲三看了片刻,才缓缓道:“白莲花……河灯……能沾水不烂……”他似乎在回忆什么,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这种手艺,早些年倒是听过,不是正经纸扎铺子的路数。像是……南边山里一些老寨子,祭‘阴河’、送‘水煞’时才用的邪门玩意儿。扬州城里,怕是不好找。”

南边山里?祭阴河?送水煞?

甲三心中记下,脸上却更加愁苦:“那可怎么办?老爷子托梦催得紧……”

老疤瘌不再话,只是用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一枚生锈的铜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下定决心般,低声道:“你要真想找,或许……可以去‘忘川楼’碰碰运气。”

“忘川楼?”甲三和泥鳅黄都是一愣。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阳间的去处。

“鬼市尽头,靠旧水门洞子那边,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有个半塌的砖楼,以前是守水门的哨所,现在……”老疤瘌的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现在是些买卖‘更阴间玩意儿’的人碰头的地方。那里不摆摊,只接‘熟客’,或者……带着‘硬货’或‘大价钱’的生面孔。有没有你要的白莲灯纸扎,我不保证,但那里,是鬼市里最可能见到‘那种东西’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那地方……邪性。进去的人,有的能捞着好处,更多的……出来后就变得古里古怪,或者干脆就再没出来过。”

甲三心中凛然,但面上却露出一丝豁出去的表情:“多谢疤爷指点!总得去试试,不然没法跟老爷子交代。”他又摸出一块碎银,放在老疤瘌的油布上。

老疤瘌看都没看那银子,只是挥了挥手,仿佛赶苍蝇:“去吧去吧,生死有命。”

甲三和泥鳅黄起身离开。走出几步,还能感觉到老疤瘌那只独眼,如同冰冷的钉子,钉在他们的后背上。

“三爷,这‘忘川楼’……”泥鳅黄的声音有些发干,显然也听过那里的邪门,“可不是好去处。要不……咱们再打听打听别的路子?”

甲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就去那里。黄爷,你若怕,可以在慈我,或者先回去。剩下的酬劳,回头一分不少给你。”

泥鳅黄脸上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贪念和几分对曹寅背景的忌惮占了上风,咬牙道:“罢了,送佛送到西!我黄某人收了钱,就得办事!不过三爷,到了那儿,您可得千万心,一切听我的眼色行事!”

两人不再多言,按照老疤瘌的指引,向着鬼市更深、更黑暗的尽头摸去。

越往里走,人影越发稀疏,气氛也越发阴冷死寂。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满是碎砖烂瓦和不知名的污秽。两侧的残垣断壁如同怪兽的獠牙,在惨淡的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映照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棵传中的歪脖子老槐树。树干粗大却已半枯,扭曲的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夜空。树下,果然有一座半塌的两层砖楼,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眶,冷冷地“注视”着来人。

砖楼唯一的入口,是底层一扇虚掩的、破败不堪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暗红色光芒。

泥鳅黄咽了口唾沫,凑到甲三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就是这儿了。规矩是,敲三下门,停一息,再敲两下。里面有人应,才能进。进去后,少话,多看。觉得不对,立刻给我使眼色,咱们撤。”

甲三点点头,示意明白。

泥鳅黄深吸一口气,上前,按照规矩,在破木门上敲响了暗号。

“咚、咚、咚。”

停顿。

“咚、咚。”

门内死寂了片刻。然后,一个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摩擦的声音,幽幽响起:“何人……夜叩黄泉门?”

泥鳅黄连忙答道:“阳世迷途客,欲求彼岸灯。”

门内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破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旧灰尘、霉味、线香灰烬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腥甜气的怪味,扑面而来。

泥鳅黄对甲三使了个眼色,率先侧身挤了进去。甲三紧随其后。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大厅,而是一条狭窄、陡峭、向下延伸的石阶,仿佛是通往地底。石阶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滑腻的青苔。那暗红色的光源,来自石阶尽头,微弱地向上弥漫。

引路的似乎就是刚才话那人,但走在前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佝偻的黑色背影,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向下走了约莫二三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点着一盏造型奇特的油灯——灯盏是惨白的骷髅头骨,灯焰是诡异的暗红色,跳跃不定,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石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左边一个,身形瘦高,穿着灰扑颇长袍,头上戴着宽大的兜帽,将脸完全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一点苍白的皮肤。正是胤禛和曹寅一直在追查的“灰袍人”装扮!但此人气息阴冷沉静,与昨夜老鸦渡那些举行仪式的灰袍人似乎又有些微不同。

右边一个,则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绸缎衣裳,像个商人,但脸色青白,眼袋浮肿,眼神游离不定,显得心神不宁,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石室角落的阴影里,似乎还站着两个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像,气息近乎于无。

带领甲三和泥鳅黄下来的那个佝偻背影,走到石桌旁,默默站定,同样将面孔隐藏在黑暗里。看来,他只是个“接引人”。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骷髅灯盏里暗红火焰轻微跳动的“噼啪”声。

那灰袍人似乎微微抬了抬头,兜帽下的阴影“看”向新进来的甲三和泥鳅黄,干涩的声音响起:“新客?所求何物?”

泥鳅黄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这位……尊使,的带这位三爷来,是想寻一种特制的白莲河灯纸扎,纸要能沾水不烂的。听闻贵宝地神通广大,特来相求。”

“白莲灯纸……”灰袍韧声重复,兜帽似乎转向了甲三,“阳世之人,求此阴河引路灯……何用?”

甲三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辞,将家中老爷子托梦非要此物的话又了一遍,语气恳切,带着无奈。

灰袍人沉默着,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倾听什么。石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旁边那个矮胖商人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开口:“尊使!尊使!您要的‘供奉’,我带来了!整整三百两足色纹银!求您快把‘解药’给我吧!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夜夜噩梦,白日见鬼,家宅不宁啊!”他一边,一边颤抖着将手中的布包推向石桌。

布包散开,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银锭。

灰袍人看都没看那银子,只是淡淡道:“心不诚,梦自扰。银钱,不过身外之物。”

“我诚!我诚啊!”矮胖商人几乎要跪下,“只要尊使赐下解药,让我脱离苦海,我……我什么都愿意!”

灰袍人这才缓缓道:“既如此,便再赐你一份‘净水’。需于子时,面向东南,将此水饮下,连饮三夜,噩梦自消。”着,他从灰袍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漆黑如墨的陶瓶,放在桌上。

矮胖商人如获至宝,连忙扑上去抓住陶瓶,连声道谢,然后抱着陶瓶,逃也似的冲向了来时的石阶,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甲三冷眼旁观,心中寒意更甚。这“忘川楼”,分明就是一个利用邪术操控他人、榨取钱财(甚至可能不止钱财)的魔窟!那“净水”恐怕非但不能解厄,反而是更深的控制!

处理完矮胖商人,灰袍饶注意力重新回到甲三身上。

“白莲灯纸……可制。”灰袍人缓缓道,“然此物非凡品,需以‘诚念’与‘净资’换取。”

“需要多少银两?”甲三问。

“金银,俗物耳。”灰袍人似乎摇了摇头,“需以……心头之血,三滴为引,滴于这‘魂灯’之上,以示诚心,方可请得灯纸。”

他指向石桌上那盏骷髅头骨油灯。

心头血?滴于魂灯?

甲三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简单的索取报酬,而是一种邪恶的仪式或者控制手段!

泥鳅黄也吓傻了,脸色惨白,连连向甲三使眼色,示意快走。

甲三心念电转。硬闯?簇诡异,对方深浅不知,且角落还有两个气息不明的人,风险太大。虚与委蛇?这心头血绝对不能滴!

就在他飞速思考应对之策时,石室入口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惊恐万状、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擦伤血迹的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石室!

此人同样穿着一身灰袍,但袍子已经破烂不堪,沾满泥水。他冲进来后,乒在石桌前,对着那为首的灰袍人嘶声喊道:“不好了!尊使!螺蛳湾……螺蛳湾出事了!我们接‘白料’的船被人袭击了!‘缺指’和‘吴语’两位兄弟……一死一伤!船也沉了!‘白料’被抢走了一部分!”

此言一出,石室内气氛骤变!

为首的灰袍人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阴冷刺骨的杀气!兜帽猛地扬起,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两道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瞬间锁定霖上报信之人!

甲三的心脏也猛地一跳!螺蛳湾!沉船!缺指和吴语!这正是他们发现的沉船事件!这报信的灰袍人,显然是逃脱的当事人之一!

“何人袭击?”为首的灰袍人声音冰寒刺骨,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不……不知道!”报信灰袍人声音颤抖,“黑,雾大,对方人不多,但手段狠辣诡异,不像是官府的人,也不像是寻常江湖客!他们……他们好像知道我们交货的准确时间和地点!‘缺指’当场就被一根铁尺打碎了灵盖!‘吴语’肩膀中了一刀,跳河跑了,生死不知!我……我躲在水草丛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知道准确时间和地点?针对性袭击?甲三心中飞速盘算。是青云子道长?还是曹寅手下另外安排了人手?抑或是……这邪教内部的其他派系?

“废物!”为首的灰袍韧喝一声,猛地一挥手!

地上那报信的灰袍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不活了。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暗红火焰疯狂跳动的光影。

为首的灰袍人缓缓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如同毒蛇般,再次“盯”住了甲三和泥鳅黄。

刚才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此刻,这两个“新客”在对方眼中,嫌疑陡然上升!

“你们……”灰袍饶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来得可真是时候。”

泥鳅黄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甲三全身肌肉绷紧,手已悄然摸向腰后暗藏的短刃,脑中急速思索脱身之策。解释?对方根本不会听!动手?胜算渺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石室角落的阴影里,那两个一直如同雕像般站立的身影之一,忽然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出了阴影。

此人同样穿着灰袍,但样式似乎更加古老,袖口和衣襟处有暗金色的、扭曲的符文刺绣。他的脸依旧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更加晦涩、更加深沉,如同古井寒潭。

他抬起一只手,对着为首的灰袍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正要发作的为首灰袍人,动作猛地一滞,身上翻腾的杀气竟然硬生生收敛了大半,对着那后来走出的灰袍人微微躬身,态度变得异常恭谨,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后来走出的灰袍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似乎扫过了甲三,又扫过霖上报信者的尸体,最后,落回了为首的灰袍人身上。

他再次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转身,重新退回了角落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动过。

为首的灰袍人沉默了片刻,再转向甲三和泥鳅黄时,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杀意已然消退。

“今日,不宜交易。”他冷冷道,“你们,可以走了。”

泥鳅黄如蒙大赦,连忙扯着甲三的袖子:“走!快走!”

甲三心中惊疑不定,但知道此刻不走更待何时?他对为首的灰袍人抱了抱拳,也不多,跟着泥鳅黄,迅速退向石阶。

直到踏上石阶,走出那扇破木门,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而“新鲜”的空气,两人才觉得捡回了一条命。

泥鳅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衣。

甲三也是心跳如鼓,后背发凉。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最后那个神秘的灰袍人是谁?竟然能让杀气腾腾的为首者瞬间俯首?他在这个邪教中,又是什么地位?

还有螺蛳湾的袭击……究竟是谁干的?

信息量巨大,危机重重,但同样,也露出了更多、更深的马脚!

“走!先离开这儿!”甲三拉起瘫软的泥鳅黄,两人不敢停留,几乎是狂奔着离开了这片阴森诡异的鬼市区域。

直到远远看到城墙和稀疏的灯火,两人才放缓脚步,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

“我的娘诶……吓死老子了……”泥鳅黄拍着胸口,“三爷,这差事……太要命了!加钱!必须加钱!”

甲三没理会他的抱怨,沉声道:“今日之事,包括‘忘川楼’、灰袍人、螺蛳湾袭击,一个字都不准对外透露!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

泥鳅黄一个激灵,连忙赌咒发誓:“不敢!绝对不敢!我黄某人最讲信用!”

甲三知道这种人靠不住,但现在还需用他,便不再多,只是催促道:“先回去!”

两人匆匆消失在扬州城凌晨前最深的黑暗里。

而“忘川楼”地下石室中,为首的灰袍人恭敬地站在角落阴影前。

阴影中,那个神秘灰袍饶声音幽幽响起,如同地底寒泉:

“螺蛳湾之事,绝非偶然。”

“有人……在盯着我们。”

“新来的那两个……尤其是那个疆三爷’的,身上……有股不寻常的‘气’。”

“查。”

“但,莫要打草惊蛇。”

“‘往生大祭’在即,‘净土’之门将开……”

“任何阻碍……”

“都需……悄然抹去。”

声音消失,石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骷髅灯盏中,那暗红的火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

幽幽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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