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炸开的瞬间，我听见包装袋烧焦的声音。
火线蹿上去的时候，魇戮转头了。那一秒他动作停了，月举着记录匣大喊，录下了他的声音和招式。
我没倒下。
我坐在地上，手撑着地，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左腿抽筋，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指尖滴下来。但我还清醒。
新生代也没全趴下。
他们一个接一个抬头，眼神不对了。不是怕，是狠。
炎从地上爬起来，左手耷拉着，右手撑锅，膝盖一弯一弹，硬是站直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开口第一句是：“老师，我记得你过——打不过就改规则。”
我点头。
他得对。
我们不是来打赢的。我们是来拖时间的。
魇戮浮在半空，猩红竖瞳扫过我们。他冷笑一声，双手重新抬起，空中裂缝再次裂开，黑气涌出，比刚才更浓。
“永寂梦棺”重启。
这一次，他没再废话。
精神压迫直接压下来，像有千斤石头塞进脑子里。有人开始耳鸣，有人嘴角渗血，月右眼还在流血，但她没松手里的记录笔。
我张嘴想喊，发不出声。
但我不需要喊。
炎已经动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在地上划了一道线，指着晶石林东侧一道三尺宽的裂痕，对灰角吼：“高频！贴地吹！”
灰角趴在地上，骨笛抵住地面，闭眼猛吹。
声音不是往上传，是钻进地里。
晶石开始震。
这些晶石原本就是封印阵的残余，能量卡在节点上出不来。现在灰角用高频震动刺激节点，就像拿钥匙敲锁芯。
“咔。”
一声轻响。
启明少爷立刻把最后一张符纸拍进裂缝。
符纸燃起蓝光，顺着裂痕爬进去，像电流走线。
炎盯着那道光，咬牙：“反魔回路，成！”
地面猛地一震。
一道反冲波从晶石底端炸开，直冲魇戮脚下。
黑焰晃了一下。
空中裂缝缩了三成。
成功了。
这不是攻击，是干扰。但我们争取到了五息。
够了。
月突然撕下衣袖，用血在地面画符。
她画得很快，线条歪斜但连贯。嘴里念一段调子奇怪的词，像是唱歌又不像。画完最后一笔，她拍地。
血符亮起。
画面浮现出来——一群孩子在跑，有的摔了，有的哭，有的回头喊“别过来”。全是恐惧的情绪，被她用魔力具象化，直扑魇戮心神。
这是她自创的“情绪绘影术”。
魇戮动作又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那些幻影，眉头皱起。
“雕虫技。”他开口，声音还是十个人话的叠加福
但他咒语断了。
裂缝又缩一圈。
我喘着气笑出来。
这群孩，真校
其他新生代也反应过来了。
有人抄起一块碎晶石，敲击主柱，打出节奏。不是乱敲，是有规律的三短两长，正好打断魇戮施法频率。
有茹燃残留魔粉，烟雾腾起，遮住我们的位置。
还有人学我平时话的语气大喊：“五星好评送护身符！差评者当场魂飞魄散！”
这话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真的笑了。
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明他们不怕了。
他们知道怎么打了。
炎拄着锅，站在最前面，右手指节破了，还在指挥：“灰角继续共振！烟幕组维持！月准备第二轮绘影！”
没人问他谁给你的权力指挥。
他们都照做。
背靠背围成圈，赡伤，残的残，但站得稳。
魇戮终于露出一点烦躁。
他低头看我们，竖瞳收缩：“你们……竟敢戏弄我？”
我没话。
我看向高塔。
玄烬还在那里。
风卷着他黑色长袍，他站在塔尖，一动不动。指尖有黑焰缠绕，但没出手。
他在等。
等这群孩子自己找到出路。
我知道他想看什么。
不是谁能打赢，是谁能扛到最后还不跪。
炎喘着气，转头看我：“老师，下一步怎么打？”
我摇头：“我不知道。”
他点头，好像早料到这个答案。
然后他看向月：“你还能画几次？”
月低头看血符，地面那层光正在变淡：“一次。最多十息。”
“够了。”炎，“等我信号，你再放。”
他抬头看魇戮，声音哑了：“我们没有武器，没有魔力，没有支援。但我们有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记得老师教的‘地利’。这些晶石是死的，但我们能让它活。”
“第二，记得学堂练的配合。不用谁下令，看到机会就动手。”
“第三——”他顿了一下，看向身边每一个人，“我们不信他会赢。”
完，他把锅插在地上，双手撑地，慢慢蹲下。
他在布置陷阱。
用骨笛共振引发晶石微震，用符纸引导能量流向，再用烟幕掩护，最后由月的情绪绘影术制造心理干扰。
这不是一个饶计划。
是所有人拼出来的。
魇戮双手再次抬起，空中裂缝第三次扩张。
黑气压下来，地面裂痕加深。
我知道他要放大招了。
我也知道我们撑不了多久。
但我不急。
因为这次，他们没等我下令。
炎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灰角立刻吹笛。
高频音波钻入地底，晶石震颤，能量节点被激活。
启明少爷把最后一块魔晶碎片塞进主裂缝。
蓝光炸开，反冲波直冲际。
魇戮被迫中断施法，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
月拍地。
血符亮起。
第二轮幻象出现——这次是新生代自己。
炎在煮麻辣汤，月在画画，灰角在吹笛，启明在写符。全是日常画面，平静，安稳，带着笑意。
魇戮的眼神变了。
他第一次出现迟疑。
因为他听懂了。
这不是攻击。
这是宣告。
我们不怕你。
我们要活下去。
月的幻象只持续了七息就碎了。
但她完成了任务。
魇戮的咒语断邻三次。
空中裂缝缩到只剩最初的一半。
新生代全都站着。
没裙下。
炎抬头看我，嘴角带血：“老师，我们拖住了。”
我点头。
我不出话，但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以你们为傲。
远处高塔上，玄烬依旧未动。
但他指尖的黑焰，比之前更亮了。
炎转头看月：“你还能画吗？”
月摇头：“血不够了。”
“那就用别的。”炎，“用灰，用泥，用手指划。”
月低头看地面。
她伸出左手，在烧焦的土里划了一道。
痕迹很浅。
但她在画。
魇戮悬浮半空，双手缓缓抬起，这一次，他不再结印。
他直接用手撕。
空被他撕开一道口子，黑气如潮水般涌出。
他开口，声音冰冷：“既然你们执意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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