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张“改名”纸条,笔尖在纸上顿了两秒。
“控锅诀”这名字确实太土,像路边摊的招牌。可也不能改成“神级掌勺大法”这种浮夸的吧?
我在旁边写下:“建议疆焰律·掌灶心经’。”
刚写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串,很急,接着是第二串,稳一点。然后门被推开。
炎举着一张纸冲进来,月跟在后面,没话,但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
“林老师!”炎把纸拍在桌上,“这是我们联名写的!”
我低头看。
标题四个大字:**请求执行高阶联合任务**。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签得整整齐齐,连灰角那种平时躲墙角的都写了,字歪得像蚯蚓爬。
“你们……认真的?”我抬头。
“当然!”炎挺胸,“我们不是孩了!昨地底震动那次,我们已经能独立分析信号源,还能画路线图!比很多老魔将当年强!”
月补充:“我们讨论过了。低阶任务练不出真本事。要面对真正的危险,才能知道谁靠得住。”
我沉默。
他们得对。但他们也忘了,真正的危险不是数据和地图能挡的。
我起身,把申请书折好,放进袖子。
“等我一下。”
议事厅里,玄烬站在窗前,背影挺直。阳光照在他肩上,没让他看起来暖一点。
我把申请书放在案几上。
“他们想接高阶任务。”我。
他没动。
“理由?”
“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证据?”
“能完成独立探测、制定应急预案、组织分工协作。上次断崖爆破,他们自己设计的落点计算方式,误差不到三寸。”
他终于转身,目光扫过那张纸。
“你同意?”
“我没同意。”我看他,“但我也没不校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怕,现在是——想试试。”
他静了几秒,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可试。”
我心跳快了一拍。
“但有三条。”他,“第一,不得深入敌境。第二,行动范围限于已知区域边缘。第三,每次任务至少两名魔将暗中随校”
我点头:“可以。”
他抬眼:“你去告诉他们。”
我没走。
“你不怕他们出事?”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一点:“我更怕他们一直活在保护里,有一保护不在了,什么都扛不住。”
我懂。
我转身往外走,手搭上门框时,听见他:“林满。”
我回头。
“别让他们……太拼。”
我笑了下:“你这是在关心?”
他没回答,只是转回去看窗外。
我回到学堂,新生代都在等。站成一排,像列队出操。
我把申请书拿出来,展开。
“你们的请求,已被受理。”
全场一静,接着炸开。
“真的?!”
“我们要做什么?!”
“是不是能进黑雾谷了?!”
我抬手,压住声音。
“先听我完。”
他们安静下来。
“任务会来,但不是现在。我要问你们三个问题。答不上,一切免谈。”
他们屏住呼吸。
“第一,遇到危险,能不能冷静?不是喊人,不是冲上去,是冷静判断形势,做最合理的决定。”
炎第一个开口:“能。我们演练过十一次突发撤离,每一次都是按流程走的。”
“第二,队伍里有人不同意你的方案,能不能合作?不争对错,只求结果。”
月:“能。上次热油弹测试,我和启明少爷吵了半时,最后用投票定方案,输了也执校”
我点头。
“第三,碰到打不过的敌人,能不能撤?不逞强,不硬撑,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没人话。
几秒后,炎低声:“能。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想没意义地死。”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些孩子,真的不一样了。
“好。”我,“那就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新表。
“明开始,每两个时辰专项训练。地形突变应对、多目标追踪、跨族群协作模拟。每周一次实战推演,不合格的暂停任务资格。”
炎咧嘴:“来啊!”
“还樱”我看向月,“艺术工坊不能停。交通图谱组继续测绘。文化项目和战斗任务一样重要。”
月点头:“我们明白。守护不只是打打杀杀。”
我收起表格,正要走,炎突然喊住我。
“林老师!那个名字——‘焰律·掌灶心经’,能刻在灶台上了吗?”
我笑:“等你完成第一次高阶任务,我亲自帮你刻。”
他激动得原地跳了一下。
新生代陆续离开,边走边讨论训练安排。月留下,帮我整理文件。
“你觉得他们行吗?”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我实话,“但我知道,不让他们试,就永远不校”
她把最后一份资料归档,贴上标签。
“我会盯住他们的记录。”她,“谁松懈,谁违规,我都记下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些孩子比我想象的更早长大了。
傍晚,我回房路上经过训练场。
炎没走。
一个人站在中央,手里掐着指诀,一遍遍练“裂空指”的起手势。动作还不熟,手指抖,但他没停。
远处,赤燎靠在柱子边,假装看,其实一直在瞄这边。
我没打扰,绕过去。
刚走到拐角,听见炎自言自语:
“老子今一定要把这招练出来,不然怎么配用‘焰律’这两个字。”
我嘴角一抽。
这孩子,还挺上道。
第二清晨,我刚打开门,就看见月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块板。
“出事了。”她。
“什么?”
“东坡地脉信号变了。不再是规律波动,而是……有节奏的敲击声。”
我皱眉:“像摩斯密码?”
“不知道。但灰角,这次的声音,像是在回应我们昨布的监测阵粒”
我立刻往议事厅走。
玄烬已经在了。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悬在东坡位置上方,一缕黑气缠绕指尖,正在接收传讯。
我走近,他头也不抬。
“他们要的挑战。”他,“来了。”
“是什么?”
“不是任务。”他终于看我,“是请求。”
“谁的?”
“地底的。”
我愣住。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段波纹状印记,像声波凝成的符文。
“它在问——‘你们听得见吗?’”
我盯着那符号,忽然想起昨炎的话。
“林老师,帮我改个名字!要酷一点的!”
我张嘴,还没出声,议事厅门被猛地撞开。
炎冲进来,满脸通红,手里举着一块金属片。
“我们收到回复了!”他大喊,“地底那个东西,它给我们发信号了!”
月紧跟着进来,声音发颤:“它……它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玄烬看着那块金属片,上面正浮现出一行扭曲的文字:
**“第一批听懂的人,终于来了。”**
炎喘着气,把金属片递给我。
我接过,触手冰凉。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
“林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回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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