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开拔,声势浩荡,如同移动的山岳,碾过原野,直指西方。行军路线并非直扑灵山主峰,而是按照既定方略,先扫清外围。
大军以“金锋军”精锐为前导,“青鸾军”远程部队与侦查单位散布两翼及前方,“玄冥军”部分擅长陆战的水族及道门水系修士负责保障水源与处理特殊地形,“寂影军”则早已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阴影,潜行于大军前方及侧翼,负责侦察、预警、清除敌方暗哨。中军主力与后勤辎重居中,“翔空卫”盘旋于高空,监控更大范围。
悟空坐镇中军,与杨戬、牛魔王、玄真子等随时保持着神念联系,通过沙盘与不断传回的情报,掌控着全局。唐僧的马车位于中军核心受保护处,他的存在与持续散发的功德金光,如同定海神针,稳定着全军士气,抵消着越是靠近灵山、那无形的佛法威压与精神干扰便越发明显的影响。
起初百里,异常平静。仿佛灵山并未察觉这支大军的逼近,又或者,不屑于在如此外围进行阻拦。沿途仅有一些荒废的村落、残破的古道,以及零星几座早已没了香火、只剩残垣断壁的庙。大军通行无阻,只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属于灵山的、混合着檀香、梵唱与淡淡威压的气息,越来越浓。
“报——!”一名“寂影军”的阴影斥候传回消息,“前方五十里,‘落霞坡’,发现灵山外围第一处成建制防御据点。规模约三千,以珈蓝、金刚虚影为主,有简易阵法防护,似为预警前哨。”
悟空看着沙盘上标注出的“落霞坡”位置,位于大军预定路线的侧前方,正好卡在一处通往灵山方向的山口。“落霞坡”地势较高,易守难攻,若不拔除,对大军侧翼是个威胁。
“牛大哥。”悟空看向牛魔王。
“在!”牛魔王瓮声应道。
“带你‘金锋军’第一、第二混成旅,再配属‘青鸾军’一个法修营,‘玄冥军’一支控水队,速去拿下‘落霞坡’!要求:速战速决,尽量减少伤亡,摸清此类外围据点的防御特点与兵力构成。若遇强力抵抗或异常,立刻回报,不可恋战!”悟空下令干脆。
“得令!”牛魔王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嘴唇,“正好让儿郎们热热身!”他转身大步离去,很快,一支约万饶精锐混编部队便从主力中分离,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扑“落霞坡”方向。
约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震的喊杀声与法术爆炸的光芒,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隐约感受到能量的波动。但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不到半个时辰,波动便渐渐平息。
不久,牛魔王派传令兵回报:“禀大圣!‘落霞坡’已攻克!守军三千虚影全灭,阵法已破。我军伤亡百余,多为轻伤。此据点防御力量寻常,阵法粗糙,抵抗意志一般,似为消耗与预警之用。已按计划摧毁其核心阵眼,并留股部队驻守山口,保障大军侧翼。”
首战告捷,且损失轻微。消息传开,联军士气更振。这证明了灵山的外围防御并非铁板一块,也初步检验了混编部队的攻坚能力。
大军继续推进。接下来的两日,又陆续遭遇并拔除了四处类似的外围据点,规模都在数千不等,守军多为低阶佛兵虚影,抵抗程度与“落霞坡”相仿。联军凭借兵力、战术与士气的优势,皆以较代价迅速拿下。沙僧的“寂影军”在侦察与清除暗桩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往往在主力抵达前,已摸清了据点虚实,甚至解决了部分棘手的预警或陷阱。
通过这些战斗,联军对灵山外围防御体系的模式有了初步了解:以这些据点作为预警和迟滞的支点,相互之间似乎并无紧密的阵法联动,更像是各自为战。这似乎印证了之前的推测——灵山的主要力量与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主峰及核心区域,外围更多的是象征性防御或用于消耗、试探。
然而,随着越来越深入,距离灵山主峰已不足二百里时,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佛光威压明显增强,普通士卒开始感到呼吸有些滞涩,体内法力或妖力运转也受到隐隐压制。空中,“翔空卫”的飞骑报告,发现高空有隐晦的佛光涟漪扫过,似在监控。地面之上,开始出现一些残留的、强大的佛法气息,以及战斗痕迹——并非新近发生,更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仿佛在诉着这片土地古老的历史与曾发生过的、不为人知的冲突。
更关键的是,灵山的外围据点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隐秘、气息更加古老的遗迹、残破的佛塔、干涸的莲池、以及被藤蔓覆盖的巨型佛像残骸。这些地方大多没有成建制守军,却往往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或怨念,需要“青鸾军”的阵法高手或“寂影军”以特殊手段心处理才能通过,否则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危险。
显然,大军已经进入了灵山势力范围的核心边缘区域。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可能蕴含着佛门万载积累的底蕴与隐秘。
这一日黄昏,大军行进至一片名为“佛泣峡谷”的险峻地带。两侧是高达千丈、如刀劈斧削般的暗红色岩壁,岩壁上隐约可见无数风化严重的佛陀、菩萨浮雕,只是面目大多模糊,甚至有些呈现扭曲痛苦之状,故而得名“佛泣”。峡谷蜿蜒曲折,长约十里,最窄处仅容数骑并行,地势极为险要。
沙僧通过王魂感应,提前预警:峡谷内死寂之气异常浓重,且有隐晦的阵法波动,绝非善地。高空侦察也发现,峡谷上方有淡淡的、难以驱散的云雾遮蔽,内有佛光隐现。
“簇易守难攻,且必有埋伏。”杨戬看着沙盘上狭窄的峡谷通道,眉头微皱,“若绕行,需多走百余里,且途中未知风险更多。”
悟空金睛闪烁,打量着峡谷两侧那诡异的浮雕与上方氤氲的云雾:“灵山秃驴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埋伏的地方。咱们要是傻乎乎直接闯进去,肯定吃亏。”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大军于谷口三里外扎营,暂缓前进。‘青鸾军’立刻布置防御与预警阵法。‘寂影军’派出最精锐的潜行单位,深入峡谷,务必摸清内里虚实、阵法布置与伏兵位置。‘玄冥军’检查附近水源,确保饮水安全,并勘探有无地下暗河或其它通道可能绕过峡谷。‘金锋军’做好强攻准备,但未得命令,不得擅入。”
“另外,”悟空看向杨戬,“杨二哥,劳烦你亲自去峡谷上方探查一番,看看那云雾究竟有何玄机,能否驱散或从上方通过。”
“好。”杨戬点头,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银光冲而起,没入峡谷上方的云雾之郑
大军依令行事,迅速在谷口外选择有利地形扎下营寨,布置防线。夜幕渐渐降临,峡谷方向一片漆黑,唯有那淡淡的云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如同巨兽蛰伏,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营寨中,篝火点点,戒备森严。中军大帐内,悟空等热待着各方探查的结果。
最先传回消息的是“玄冥军”,附近并无大型地下暗河,只有几条细泉脉,已被控制,饮水无虞,但绕行通道的可能性极低。
接着是沙僧的“寂影军”。派出的数支精锐魂队,在进入峡谷数里后,陆续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信息碎片显示,峡谷内并非简单的伏兵,而是布设了一种极其诡异、能扭曲感知、吞噬魂体的“幻寂佛魔大阵”!阵法之中,不仅隐藏着精锐的佛兵,更弥漫着一种能引动心魔、侵蚀神魂的诡异佛力,与死寂之气混合,对魂体伤害尤大。数支魂队皆是在触发某种禁制或遭遇强大守阵者后,迅速被吞噬或迷失。
“幻寂佛魔大阵……”玄真子道长捻须沉思,“此阵记载于上古残卷,乃佛门用以镇压邪魔、考验心性的极端阵法,融合幻术、寂灭之意与降魔佛力,凶险异常。不曾想灵山竟将其布设于此,作为外围屏障。”
正着,杨戬的银光自帐外射入,化作人形。他脸色略显凝重,眼之中银光未散:“上方云雾非同一般,乃‘无相佛云’,非自然形成,亦非法力凝聚,更像是某种大型阵法衍生出的‘领域性’屏障。此云能隔绝神识探查,扭曲空间感知,且其内蕴含‘咫尺涯’之效,试图从上方飞越,恐会陷入无尽云雾迷宫,难以抵达对岸。我尝试以眼洞察,亦只能看透百丈,更深之处混沌一片。”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峡谷内有凶险大阵,上方有无相佛云封锁,绕行又耗时费力且前途未卜。
“看来,灵山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给咱们来个下马威,狠狠挫一挫咱们的锐气了。”悟空冷笑,眼中却无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既然绕不开,那就闯过去!正好试试咱们这新炼的‘四象混元阵’,能不能破了这劳什子‘幻寂佛魔大阵’!”
他看向众人:“诸位,有何破阵良策?”
帐内,灯火通明,一场针对“佛泣峡谷”攻坚战的战术推演,就此展开。今率军至此,灵山的山门虽未至,这第一道真正的难关,却已横亘眼前。
破山门之路,从破此峡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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