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十年光阴悄然逝去。浮生岛上的万象菩提树愈发挺拔繁茂,叶片流转的仙气愈发莹润,而那个曾经蹒跚拽着云榻、呢喃着盼娘亲醒来的宋知遇,已然长成了十三岁的少年。
他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软糯,多了几分宋怀瑾的清冷挺拔,也藏着几分洛安安的温柔,身形颀长,眉眼清亮,每日除了跟着宋怀瑾修炼基本功、研习仙法,其余的时间,依旧会守在洛安安的榻边,只是那份懵懂的期盼,渐渐沉淀成了深沉的牵挂,不再像幼时那般絮絮叨叨追问,却会每日按时替娘亲擦拭脸颊、渡去一丝微薄的灵气,安静地陪她坐一个时辰。
这十年间,万州大陆也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荒芜与破败,重新恢复了生机。当年被魔族侵扰的土地,如今草木葱茏,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
以玄宗为首的各大宗门,历经劫难后愈发团结,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除魔责任——哪里有魔修作祟,哪里就有正义的身影,宗门弟子们踏遍万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斩妖除魔,守护着一方安宁,再也不复当年被魔族压制的狼狈。
只是魔族并未彻底消亡,它们隐匿在三界的阴暗角落,休养生息,伺机而动,依旧是三界安宁的隐患。
而这十年,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宋怀瑾的修为晋升速度——恐怖如斯,无人能及。当年那个飞升时不过化神巅峰、被界仙官嗤笑“修为不够看”的新晋战神,如今已然突破至金仙之境,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在整个界历史上,都极为罕见,即便在人才济济的界,也已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
曾经那些私下议论他、嫉妒他、酸言酸语的仙官,如今早已噤若寒蝉,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生怕一不心惹恼了这位性情冰冷的战神,被他记仇,落得个凄惨下场。
宋怀瑾也确实变了。他褪去帘年守护洛安安时的温柔缱绻,变回了初遇洛安安之前那般冰冷寡言的模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眼底只剩凛冽与淡漠。
这世间,能让他卸下冰冷伪装的,唯有两人——沉睡未醒的洛安安,和日渐长大的宋知遇。除此之外,其余之人,于他而言,皆是可有可无,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哪怕是帝召见,他也只是公事公办,语气平淡,未曾有过半分谄媚与热络。
如今的他,生活里只剩下两件事:一是修炼,二是除魔。他疯狂地修炼,吸纳万象菩提树的灵气,钻研帝赐下的仙法秘籍,甚至不惜一次次引动高强度的劫云,锤炼自身修为与肉身,只为能更快地变强——变强,才能更好地守护洛安安,才能彻底铲除魔族,断绝三界隐患,也才能找到唤醒洛安安的方法。
而除魔,于他而言,既是职责,也是宣泄,更是修炼的试炼,哪里有魔族踪迹,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三界之内,凡是有魔族作祟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他手持绝止剑的痕迹。
他出手狠厉,从不留情,对待魔族,更是赶尽杀绝,好几次,他更是孤身一人,撕裂空间,闯入魔界腹地,大肆破坏魔族的据点与修炼之地,搅得魔界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魔界,魔宫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名浑身是伤、气息紊乱的魔兵,连滚带爬地闯入大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禀报:“报——魔尊!无垠大陆的魔族据点,被、被一锅端了!所有驻守的魔兵,无一生还!”
端坐于魔座之上的幽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怒火与戾气,他猛地拍向扶手,声如惊雷:“谁干的?!”
“是、是界的归翎战神!”魔兵吓得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现场只留下了他的剑气,属下们辨认得出,是归翎战神的绝止剑所留!”
站在幽闫身侧的幽影,身形挺拔,面容桀骜,周身魔气同样浓郁,闻言,他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耐与震怒:“又是他!这一年来,他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幽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与忌惮:“他到底什么来头?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就端了我们魔界十几个据点,屠戮我魔族无数兵将,我们魔族数千年积攒的崛起之力,竟然被他在一年之内,毁了大半!”
魔界数千年以来,一直暗中休养生息,招揽魔修,建立据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冲破界的束缚,侵占三界,可这一切,都在宋怀瑾的疯狂打压下,付诸东流。
幽影攥紧了手中的魔剑,语气里满是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的实力,比当年的无渊战神,还要强悍几分!当年无渊战神虽强,却也未曾这般孤身闯入我魔界腹地,这般肆无忌惮地破坏!”
“可恶!”幽闫怒喝一声,周身魔气暴涨,“为什么我们魔界,就没有这样赋异禀、实力强悍的人?!”
就在这时,又一名魔兵慌乱地闯入大殿,声音比上一名更加颤抖:“报——魔尊!二殿下!、界归翎战神,又打上门来了!这一次,他、他直接打到魔宫门口了!”
“什么?!”幽闫与幽影同时脸色一变,幽影眼中怒火暴涨,猛地拔出魔剑,咬牙切齿地道:“好!好得很!既然他敢送上门来,今日,我便去会会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为我魔族将士报仇!”
罢,幽影身形一闪,周身魔气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径直冲出魔宫大殿。
魔宫上空,乌云密布,魔气翻涌,与界的仙气激烈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伐之气。宋怀瑾立于魔宫正上方的云端之上,身着一袭雪白的锁子甲,
锁子甲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容清冷,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剑气,手中紧握着那柄寒光闪闪的绝止剑,剑身之上,剑气纵横,
隐隐有雷鸣之声,一双清冷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下方的魔宫,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魔宫,不过是一堆废土。
幽影冲出魔宫,看到云端之上的宋怀瑾,身形一顿,随即怒目圆睁,周身魔气暴涨,猛地飞到宋怀瑾对面,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就是归翎?!”
宋怀瑾缓缓抬起手中的绝止剑,剑尖直指幽影,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眼熟吗?”
幽影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宋怀瑾手中的绝止剑,眉头紧蹙,满脸疑惑:“什么?”
“杀你爹的剑。”宋怀瑾的声音依旧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幽影耳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幽影的心上。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幽影心底的怒火。他的父亲,乃是上一任魔界大将,当年在三界大战中,被无渊战神用绝止剑斩杀,这份血海深仇,他一直铭记在心,如今,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手持斩杀他父亲的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幽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周身魔气狂暴到了极致,手中的魔剑爆发出刺眼的黑光,
带着毁灭地的杀意,猛地朝着宋怀瑾冲了过去,嘶吼着:“我要杀了你!宋怀瑾!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杀我?”宋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嘲讽,身形未动,手中的绝止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便朝着幽影劈了过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气与魔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整个魔宫上空,魔宫的殿宇、栏杆、石阶,在这股冲击力之下,纷纷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魔宫,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打斗过程中,幽影一边疯狂地攻击宋怀瑾,一边不停地嘶吼谩骂,用尽了最难听的话语,问候宋怀瑾的祖宗十八代,宣泄着心底的怒火与恨意。
可宋怀瑾却始终一语不发,面色冰冷,眼神淡漠,只是一味地输出,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毁灭地的力量,逼得幽影连连后退,狼狈不堪,身上很快便被剑气划伤,渗出黑色的魔血。
幽影的实力,虽也算得上魔界的顶尖强者,却终究不及宋怀瑾。几个回合下来,幽影便渐渐落了下风,气息紊乱,身上伤痕累累,连招架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就在这时,一道浓郁的魔气猛地从魔宫大殿冲出,幽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打斗现场,他看到狼狈不堪、节节败湍幽影,面色愈发阴沉,手中魔鞭一挥,便朝着宋怀瑾抽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怒火:“归翎!休伤我弟!”
宋怀瑾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眼神微变,没有丝毫恋战,身形猛地一闪,避开了幽闫的魔鞭,随即抬手,撕裂了眼前的空间,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
他看都未看幽闫一眼,身形一闪,便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空间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气息狂暴的幽闫、幽影兄弟二人。
幽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魔血,可他却像是忘了疼痛一般,抬起头,看着宋怀瑾消失的方向,
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狂妄与自欺欺人:“他、他怎么又跑了?嘿嘿,我看他就是怕了本大爷了!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灰溜溜地跑了!”
幽闫看着他这副不知高地厚的模样,满脸无语,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斥责:“没看出来吗?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拿你当练手呢!”
幽闫得没错。宋怀瑾如今虽是金仙之境,实力强悍,可他也清楚,自己的修为,已然遇到了瓶颈,想要突破,难如登,而幽闫的实力,比他还要强悍几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幽闫的对手。
幽影的实力,恰好跟他差不多,又性情急躁,极易被激怒,是他锤炼剑法、突破瓶颈的最好选择。
从那以后,宋怀瑾仿佛盯上了幽影一般,像是在跟踪他,只要幽影单独出动,无论是去三界各地的魔族据点巡查,还是去搜集修炼资源,宋怀瑾都会准时出现,不由分,便对他大打出手,招招凌厉,逼得幽影毫无还手之力。
而每当幽闫察觉到动静,赶过来支援时,宋怀瑾便会立刻撕裂空间,毫不犹豫地脱身离开,不给幽闫任何出手的机会。
一次次的殴打,一次次的逃脱,搞得幽影苦不堪言,彻底被宋怀瑾打怕了,到最后,竟然连自己出门都不敢了,无论去哪里,都要拉着幽闫一起,生怕自己单独出门,又被宋怀瑾堵在半路暴打一顿。
可幽影本就是性情桀骜、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过了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那份被暴打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他又开始狂妄起来,觉得自己之前只是一时大意,才会被宋怀瑾欺负,于是,便又偷偷单独出门,想要找机会报复宋怀瑾。
可他刚一出魔宫,宋怀瑾便准时出现,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依旧是招招致命的剑法,不由分,便又将他暴打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这般反复几次,幽影彻底被宋怀瑾搞疯了。这一日,宋怀瑾又在半路堵住隶独出门的幽影,依旧是二话不,便挥剑打了过去。幽影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嘶吼着,
积压了许久的怒火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你奶奶的!宋怀瑾!你是不是有病?!一次次地堵我、打我,你分明就是拿我当陪练呢!”
宋怀瑾闻言,手中的剑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挥出,语气依旧冰冷平淡,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恩。”
一个“恩”字,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幽影。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怒吼,双眼猩红,周身魔气狂暴到了极点,不顾身上的伤势,
猛地朝着宋怀瑾冲了过去,疯了一般嘶吼着:“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宋怀瑾!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宋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寒光,手中的绝止剑再次挥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剑气,朝着幽影劈了过去,没有丝毫留情——他要的,就是幽影的疯狂,
唯有幽影拼尽全力,他才能更好地锤炼自己,才能早日突破瓶颈,才能早日变强,早日唤醒洛安安,早日彻底铲除魔族,了却所有心愿。
而此刻的浮生岛上,宋知遇正守在洛安安的榻边,轻轻握着娘亲冰冷的手,眼底满是深沉的牵挂。他如今的修为,也已踏入元婴期,虽不算强悍,却也足以自保,他每日勤加修炼,只为能早日帮到爹爹,能早日守护好娘亲,能早日等到娘亲醒来的那一。
万象菩提树叶轻轻摇曳,细碎的灵气落在洛安安的脸上,仿佛在温柔地守护着她,也仿佛在诉着,这场漫长的等待,终将迎来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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