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指尖凝结的禁言咒诀,如一道无形枷锁,死死扼住了李安的咽喉。李安喉咙里滚动着浑浊的呜咽,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嘶吼,想辩解,却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像离水的鱼般徒劳挣扎。
宋怀瑾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寒刃,扫过李安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带下去。”
话音刚落,两道身着玄色执事服的身影便从殿外快步走来。他们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袖口绣着的银色“执”字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二人走到宋怀瑾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见过宋师兄。” “将他押往刑罚大牢,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以门规论处。”
宋怀瑾的指令清晰而严厉,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是!”执事堂弟子齐声应下,一左一右架住李安的胳膊。李安被两人铁钳般的手扣住,挣扎的力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当“刑罚大牢”四个字传入耳中时,他浑身一颤,眼中的惊恐瞬间翻涌成绝望——那地方是宗门惩戒重犯之地,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没能完整地出来。
他拼命摇头,双脚在地面上蹬出凌乱的划痕,指甲甚至抠破了执事弟子的衣料,却还是被两人稳稳地拖着,一步步向殿外走去,留下一道长长的、狼狈的拖拽痕迹。
处理完李安的事,宋怀瑾转身望向主峰的方向。他周身还萦绕着亡灵城残留的血腥气,月白色的弟子服上沾着尘土与暗红的污渍,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主峰掌门寝殿,烛火已渐趋微弱。宋正凌刚卸下沉重的掌门冠冕,正准备解衣歇息,身旁的莫芷柔也已铺好被褥,抬手正欲吹灭烛火。
“咻——” 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窗棂旁,身影半隐在夜色里,惊得屋内两人浑身一激灵。宋正凌猛地转身,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有事,出来。”
宋正凌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跟你爹讲话的?没大没!” 分身沉默片刻,语气稍缓:“父亲。” 莫芷柔见状,
连忙拉了拉宋正凌的衣袖,柔声劝道:“行了,阿瑾向来沉稳,若不是有急事,绝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扰。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宋正凌虽仍有不满,但也知道莫芷柔得在理。他不情不愿地拿起搭在床边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快步走出寝殿。 刚踏出房门,宋正凌便看到宋怀瑾的本尊立在庭院的桂花树下,月光洒在他身上,将衣料上的污渍照得愈发明显。
宋正凌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在亡灵城处理事务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大哥在收尾。”宋怀瑾语气平淡,没有过多提及亡灵城的细节,转而道,“今日宗门内出了件事,我来向您禀报。”
随后,宋怀瑾将李安试图欺辱同门的事一一明,只是隐去了洛安安的名字,只以“宗门弟子”代称。 听完宋怀瑾的话,宋正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喝一声:“岂有此理!竟敢藐视门规,残害同门,慈恶行,罪不可恕!”
他猛地转身,对着院外高声喊道:“来人!” 一名身着灰衣的侍从立刻从暗处走出,躬身听令:“属下在。” “即刻去召集各峰长老,让他们立刻前往主殿议事,不得延误!”
宋正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是!”侍从不敢怠慢,躬身应下后,快步离去。 宋正凌转头看向宋怀瑾,目光落在他脏污的弟子服上,
眉头皱得更紧:“你看看你这模样,浑身又是土又是血的。身为宗门首席弟子,怎能如此不注重仪容?赶紧回你院子梳洗一番,稍后随我去主殿。”
宋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些狼狈。他微微颔首:“是,父亲。”完,便转身离开了主峰庭院。 半个时辰后,主殿内灯火通明,照亮令内庄严肃穆的景象。
宋正凌身着明黄色的掌门朝服,端坐在殿上的主位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让殿内原本交头接耳的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 各峰长老皆已到齐,他们身着各自峰系的服饰,或坐或站,脸上满是疑惑——这个时辰被紧急召集,定是出了大事。
有人悄悄打量着四周,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怕这事与自己峰有关,神色间满是忐忑。 就在这时,宋怀瑾缓步走入殿内。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弟子服,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俊,气质清冷,与之前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他走到宋正凌身旁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的长老们。 宋正凌见人已到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道:“今日召集诸位长老前来,是因宗门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问你们,门规第二十条是什么?” 话音刚落,殿内的长老们便纷纷开口应答:“回掌门,门规第二十条——欺辱同门者,视情节轻重,处以禁闭、废除修为乃至逐出宗门之刑!”
“看来大家都还记得清楚。”宋正凌的语气沉了下来,“可今日,宗门内就发生了慈恶劣之事!有人竟敢无视门规,对同门弟子行不轨之事,此风绝不可长!”
长老们闻言,皆是一惊。他们心里清楚,平日里宗门内弟子间难免有打闹,但能让掌门如此动怒,还特意召集所有长老议事,显然事情绝非“打闹”那么简单。
一时间,殿内再次响起窃窃私语,长老们纷纷交换眼神,一边好奇究竟是哪个峰的弟子犯了错,一边又暗自祈祷不是自己峰的人。 “押上来!”
宋正凌猛地一拍桌案,沉声喝道。 殿外的执事弟子听到指令,立刻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众人纷纷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殿门口,神色紧张。 被拖进来的正是李安。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浑身是血,衣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气息微弱,显然在刑罚大牢里已经受了不少苦,俨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当看到李安身上穿着的锻体峰内门弟子服时,锻体峰峰主王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原本悬着的心,此刻彻底凉了——果然是自己峰的弟子!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其他峰的长老们则暗自松了口气,低声议论道:“原来是锻体峰的弟子,还好不是我们峰的……” 李安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宋正凌看了一眼身旁的执事弟子,道:“给他喂一颗补气丹,让他有力气认罪。” 执事弟子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通体莹白的补气丹,捏开李安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
丹药入腹,很快便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李安受损的经脉。李安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些,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宋正凌俯身看着地上的李安,
语气冰冷:“李安,你可知罪?” 李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道:“弟、弟子……”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打死不认,把责任推到洛安安身上,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并没有得手,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我问你,你欺辱同门的事,给我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宋正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李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弟子一时魔怔,才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但我并没有得手啊!我……”
“吴石里。”宋正凌没有再听李安狡辩,转而看向站在长老队列中的一名老者。 吴石里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宋正凌拱手行礼:
“老朽在。”他是执事堂长老内擅长搜魂之术的长老,修为高深,手段狠厉。 “搜魂。”宋正凌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听到“搜魂”二字,李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搜魂之术会将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记忆全部挖掘出来,无所遁形,最重要的是被搜魂者轻者往后修炼容易走火入魔,重者直接痴呆。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疯狂地挣扎着,嘶声喊道:“不要!不要搜魂!叔父救我!”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长老中的李日和——李日和是他的叔父,也是锻体峰的一名长老。
可此刻,李日和却像只受惊的鹌鹑,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李安对视,甚至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牵连。 李安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他知道,自己被叔父放弃了。绝望之下,他突然疯了般喊道:“掌门!不止我一个!每个峰都有这样的事!有些弟子仗着自己有靠山,比我做得更过分!”
他想拉更多人下水,可宋正凌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吴石里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兽——一只通体漆黑、外形酷似蝙蝠的噬魂兽。
噬魂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朝着李安飞了过去。 噬魂兽落在李安的头顶,尖细的爪子轻轻刺入他的头皮。李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搜魂之术正式开始,一幕幕不堪入目的记忆画面,通过噬魂兽传递到吴石里的脑海中,再由吴石里转述给殿内众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搜魂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当吴石里将李安的罪行一一出时,整个大殿瞬间沸腾起来。
原来,这些年里,李安利用自己内门弟子的身份,以及李日和的庇护,先后奸污了十几名杂役弟子和外门女弟子,这些受害者来自各个山峰。
更令人发指的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还威胁恐吓那些受害者,让她们不敢声张。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没想到一个的内门弟子,竟敢如此无法无!”
“原来是有靠山撑腰,难怪这么大胆!” 长老们愤怒地议论着,看向李日和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李日和见状,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从长老队列中走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宋正凌连连磕头:“掌门!弟子不知!弟子真的不知道李安做了这些事啊!” 宋正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敢你不知?李安仗着你的势力胡作非为,你会一无所知?要不要我也让吴石里给你搜一次魂,看看你到底知不知道?”
李日和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宋正凌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李安罪孽深重,残害同门,败坏宗门风气,即刻起,废除其全部修为,逐出宗门!
李日和纵容包庇,知情不报,同样罪不可恕,废除修为,押往锁妖塔,终身监禁!明日巳时在练武场行刑,召集宗门内的所有弟子前去观刑!”
“不要!掌门饶命啊!”李日和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着,却再也没人理会他。
执事弟子立刻上前,分别押住李安和李日和,将他们拖出了主殿。
殿内的长老们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神色复杂,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也给所有宗门弟子敲响了警钟——门规如山,违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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