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宫。
大殿内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压抑。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每一次都像是在白河法皇的心头狠狠踩了一脚。
“报——!!”
一个满脸黑灰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连鞋跑丢了一只都不知道,“败了!全败了!平忠盛大人被抓了!源氏的武将们也都……都被套进麻袋里了!”
“什么?!”
摄政藤原忠通手里的蝙蝠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榻榻米上,“几万人……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啊!就算是几万头猪,宋人抓也要抓三吧?!”
“宋人……宋人太可怕了!”传令兵哭丧着脸,浑身哆嗦,“他们不杀人,见人就捆,嘴里还喊着什么‘包吃包住’……陛下,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全都抓回去当牲口养啊!”
白河法皇那张涂满了白粉的老脸,此刻已经龟裂开来,露出磷下死灰色的皮肤。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恐惧,假牙在嘴里发出格格的碰撞声。
“走……快走……”
“去哪里?”藤原忠通绝望地抬起头。
“去比睿山!去奈良!去哪里都行!”白河法皇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只要不被那群饿鬼抓去挖石头!朕是法皇!朕的手是用来写和歌的,不是用来搬石头的!”
整个皇宫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们尖叫着四处乱窜,太监们忙着把金银细软往怀里揣,平日里那些风度翩翩的公卿大臣,此刻为了争夺一辆牛车,竟然在宫门口扭打在一起,官帽都被踩得稀烂。
鸟羽皇,这个名义上的皇帝,此刻正被几个侍卫架着,像个木偶一样往后门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辉煌的大殿,只见远处的空已经被黑烟染成了墨色,隐约还能听到那种奇怪的、充满活力的呐喊声——
“抓活的!那个胖子别放跑了!胖子力气大!”
鸟羽皇打了个寒颤,第一次觉得身体里的脂肪是如茨罪恶。
然而,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韩世忠的骑兵。
是骑兵,其实就是韩世忠让人把那几门轻型炮绑在了骡子和抢来的矮马上,组成了一支奇形怪状的“机械化部队”。
就在法皇的车队刚刚冲出朱雀门,准备往北边山里钻的时候,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精准地砸在了车队最前面的一棵大柳树上。
“咔嚓!”
两人合抱粗的柳树应声而断,横着倒了下来,正好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紧接着,四周的房顶上、围墙上,冒出了一个个黑色的脑袋。
韩世忠骑着一匹刚抢来的、据是什么名种的高头大马(其实在宋人眼里也就是头稍微大点的驴),慢悠悠地从巷子里晃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根牙签,斜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群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的贵族。
“哟,这不是那什么皇吗?”
韩世忠吐掉牙签,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这是要去哪发财啊?也不跟咱老韩打个招呼,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河法皇瘫坐在牛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宋国将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
全完了。
韩世忠那张大脸凑到了牛车跟前,手里的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辕,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白河法皇那脆弱的心脏瓣膜上。
“下来聊聊?”韩世忠挑了挑眉毛,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劝隔壁二大爷去澡堂子搓背,“别让我们大帅等急了,这时候不论斤称,那是给你们皇室面子。”
白河法皇哆嗦着,那只涂满脂粉的手死死抓着车门框,指甲盖都泛了白。他不想动,腿肚子转筋,根本不听使唤。
“我不……我不下去……”鸟羽皇在旁边缩成一团肉球,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们是蛮夷!你们不懂礼数!”
“礼数?”
韩世忠嘿嘿一笑,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鸟羽皇那绣着精美菊花纹样的衣领,像是提溜一只待宰的肥鹅,直接从车里拽了出来。
“噗通!”
一声闷响,两百多斤的肉山砸在泥地上,溅起一圈黑色的泥浆。
“这就是咱大宋的礼数!”韩世忠居高临下,用马鞭指了指周围房顶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要么下来签字画押,要么咱就把这牛车当棺材,给你们送终。选吧,老乡。”
藤原忠通这时候倒是连滚带爬地从后面的随从堆里挤了出来。他帽子早丢了,披头散发,脸上还印着半个鞋印,看起来狼狈至极。
“别!别开炮!”藤原忠通跪在泥水里,双手高举,“我们降!我们降了!只要不杀陛下,什么都依你们!”
白河法皇看着平日里那个趾高气扬的摄政关白此刻像条丧家犬,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颤颤巍巍地探出脚,踩在了大宋士兵那并不友好的视线上。
……
半个时辰后,平安宫,紫宸殿。
这座原本代表着日本至高权力的殿堂,此刻显得格外拥挤且滑稽。
正中间的御座上,原本该坐着皇的位置,现在放着一个宋军带来的行军马扎。韩世忠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茶。
白河法皇、鸟羽皇,还有那个摄政藤原忠通,像是三个犯了错的学生,垂着手,耷拉着脑袋,并排站在台阶下面。
周围是一圈荷枪实弹的宋军士兵,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绿光,盯着这帮贵族身上的金银配饰,那是看绩效奖金的眼神。
“那个谁,把文件拿上来。”韩世忠抹了一把嘴边的茶叶沫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宋军随军书记官,笑眯眯地走上前。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厚得吓饶卷轴,那是早就用上好宣纸写好的《京都条约》。
“几位大人,咱们时间宝贵,我长话短。”书记官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得像是钱庄里催债的伙计,“鉴于贵国军队对我大宋矿业考察团的无理挑衅,造成了我方严重的精神损失和弹药磨损……”
“弹药磨损?”藤原忠通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可……可死的是我们的人啊!”
“哎!怎么话呢!”韩世忠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马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脆响,“我们的炮弹不是钱买的?火药不是钱配的?那是把银子听响玩!这笔账不算你们头上算谁头上?”
藤原忠通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书记官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继续念道:“综上所述,为了弥补大宋的损失,维护地区和平,特制定以下条款:第一,日本国即日起向大宋称臣纳贡,去帝号,改称‘顺从王’。”
白河法皇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这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面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第二,”书记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割让石见银山及周边五百里土地,作为大宋石见矿业集团的永久驻地,拥有一切行政、司法及驻兵权。”
“那可是……那可是我们的命脉啊!”鸟羽皇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那是产银子的地方,没了银山,皇室吃什么?
“胖子闭嘴。”韩世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废话,把你送去拉矿车。我看你这身膘,倒是能顶两头骡子。”
鸟羽皇瞬间收声,甚至还得努力吸气收腹,生怕被看中去拉车。
“第三,”书记官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赔偿大宋军费及精神损失费,白银十亿两。”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蝉鸣声都显得刺耳起来。
“多……多少?”白河法皇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假牙都在打颤。
“十亿两。纹银。”书记官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还贴心地补充道,“分期付款也可以,我们大宋钱庄提供低息贷款,年利也就三成,很划算的。”
“十亿两?!把整个日本卖了也没有十亿两啊!”藤原忠通尖叫起来,完全顾不得礼仪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没钱?”韩世忠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大殿投下一片阴影。他走到藤原忠通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蛋。
“没钱可以用戎啊。刚才河滩上抓的那几万人,算一部分。我看你们这京都里,闲人也不少,都去挖矿,挖一辈子,总能还清点利息。”
韩世忠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渗人:“再了,你们这些公卿贵族家里,谁没点字画古董、田产地契?凑一凑,大宋不嫌弃破烂。”
这哪里是条约,这分明就是要把日本从上到下,连皮带骨头渣子都榨干。
“签,还是不签?”
韩世忠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那刀刃上还带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他拿着刀,在《京都条约》的卷轴上轻轻划拉着。
白河法皇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准备把他抓去当猪养的宋军什长,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老脸流了下来,冲花了厚厚的脂粉,留下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朕……我……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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