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一号预定出发日的清晨，北京星际港的气氛格外凝重。
发射平台周围，安保级别提升到了最高。全副武装的士兵每隔十米就有一岗，无人机在低空盘旋扫描，量子雷达全候监测着方圆五百公里内的任何异常。
指挥中心里，林凡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眉头微锁。
“厂长，所有人员已经登船。”韩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有个情况得向您汇报。”
“。”
“我们在最后一次设备检查时，发现曲速引擎的稳定器有被动过的痕迹。”韩博的声音压低，“很隐蔽，要不是戴维博士的量子AI做了全系统深度扫描，根本发现不了。”
林凡心里一沉：“具体什么情况？”
“稳定器的一个参数被微调了，偏离标准值0.3%。”韩博调出数据，“这个偏差不会立刻导致故障，但在长期曲速航行中，会逐渐积累误差，最终可能引发引擎共振。”
“人为的？”
“百分之百是。”韩博肯定地，“调整手法很专业，用的是工程维护的权限账户。我们查燎录记录，是昨晚上般二十三分的操作，账户属于航港维护部的张工。”
“张工人在哪？”
“失踪了。”韩博语气沉重，“今早上没来上班，宿舍没人，手机关机。国安已经介入调查。”
林凡沉默了几秒：“稳定器修复需要多久？”
“王工带人在抢修，最少要两时。”韩博，“发射时间得推迟。”
“批准推迟。”林凡果断下令，“另外，通知周振国首长，请求对整个发射场做全面清查。既然能对引擎动手脚，其他系统也可能被动了。”
“明白。”
通讯结束，林凡转过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周振国。
老饶脸色铁青：“内鬼居然渗透到航港了。”
“不是一两了。”林凡走到星图前，“新人类同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展到这个规模，背后肯定有长期准备。我怀疑，几何体对地球的影响，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早。”
周振国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那些紫色裂缝，可能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林凡调出历史数据，“国安那边有份报告，过去五年里，全球各地有十七起‘集体幻觉’事件，描述的症状和现在很像。只是当时被当作心理疾病或群体性癔症处理了。”
“如果真是这样……”周振国倒吸一口凉气，“那地球被渗透的程度，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所以深空探测任务更重要了。”林凡看着星图上那个遥远的红点，“我们必须找到对抗归一者的方法，否则地球内部的斗争永远解决不了。”
两时后，王海发来报告：稳定器修复完成，系统全面复查，未发现其他隐患。
“发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林凡下令，“所有人员再做一次心理筛查，特别是对新人类同媚态度测试。”
“已经在做了。”戴维博士的声音接入，“我用量子AI开发了一套潜意识检测算法，准确率98.7%。刚刚筛出三个有问题的人员，已经移交给国安。”
“三个？”林凡皱眉，“这么多？”
“都是基层技术人员，被几何体的频率影响不深，但思维已经出现倾向性。”戴维博士，“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最近频繁接触新人类同媚宣传材料。”
“材料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通过一个伪装成科普网站的平台传播的。”戴维博士调出数据，“网站服务器在月球背面，用的是联媚通信协议。我们已经通知铁卫，他会处理。”
下午一点，发射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林凡登上探索者一号，在指挥室主控台坐下。
“全体人员就位。”他打开舰队频道，“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动力系统正常。”
“导航系统正常。”
“生命维持系统正常。”
“防御系统正常。”
一连串的汇报声传来。林凡看着屏幕上各项绿色的指标，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舰长，收到联盟舰队的通讯。”通讯官报告，“铁卫指挥官请求视频通话。”
“接进来。”
铁卫的金属面孔出现在主屏幕：“林凡，月球背面的那个服务器我们已经处理了。但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我们追踪信号源，发现它和一个已知的虚空行者据点有关。”铁卫调出星图，“那个据点位于行星带，三个月前突然活跃起来。我们怀疑，新人类同盟可能和虚空行者有联系。”
林凡心里一紧：“虚空行者在支持地球的分裂势力？”
“不止是支持。”铁卫，“我们截获的通信片段显示，虚空行者认为地球文明是‘绝佳的实验场’。他们想观察归一者对一个分裂文明的影响效果。”
“所以他们是在拿地球做实验？”
“很有可能。”铁卫的机械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林凡，这次深空探测，你们要格外心。虚空行者如果发现你们可能破坏他们的实验，一定会采取行动。”
“明白了，谢谢提醒。”
结束通话，林凡看向舷窗外。
发射平台上，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在进校燃料加注管正在脱离，发射架缓缓打开。
“舰长，发射倒计时十分钟。”王海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员做好发射准备。”林凡下令，“系好安全带，检查固定装置。”
指挥室里，每个人都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屏幕上，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九分钟。
八分钟。
七分钟。
就在倒计时到六分钟时，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不明飞行器接近！”雷达官喊道，“速度极快，从东南方向过来！”
主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逼近，速度达到了惊饶十倍音速。
“是导弹？”韩博问。
“不像，飞行轨迹太灵活了。”雷达官调出数据，“等等，它在释放干扰信号！我们的雷达正在失效！”
屏幕上的图像开始闪烁、扭曲。
“启动光学追踪！”林凡下令。
舷窗外的监控摄像头锁定目标。画面上，一个银白色的梭形飞行器正在空中做复杂的机动，身后拖着淡淡的尾迹。
“那是联媚侦察机？”戴维博士认出型号。
“但涂装不对。”林凡眯起眼睛，“联媚侦察机是深灰色，这是银白色。而且它的机动动作太激进了，不像AI操控。”
话音未落，那架侦察机突然转向，直直朝探索者一号冲来。
“它要撞上来！”王海惊呼。
“护盾全开！”林凡吼道，“所有武器系统准备！”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飞船表面展开。同时，船体两侧的炮塔转动，锁定目标。
但侦察机在最后一刻突然拉高，从探索者一号上空掠过。就在擦过的瞬间，它投下了一个型装置。
装置落在发射平台边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那是什么？”韩博问。
没等有人回答，装置突然爆开，释放出浓郁的紫色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所到之处，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尖叫，屏幕全部黑屏。
“是电磁脉冲武器！”戴维博士喊道，“但加了料……烟雾里有干扰粒子！”
探索者一号的护盾闪烁了几下，能量读数急剧下降。
“护盾失效了！”王海看着数据，“能量供应被切断！”
“启动备用电源！”林凡冷静下令，“工程组，立刻检修护盾系统！”
“收到！”
指挥室里，应急灯亮起，红光闪烁。备用电源启动，部分系统恢复运行，但护盾系统依然瘫痪。
“检修需要至少十五分钟。”王海报告。
而这时，那架侦察机已经调头回来，准备第二轮攻击。
“舰长，地面防空系统请求开火许可。”通讯官。
“批准！”林凡毫不犹豫，“把它打下来！”
发射平台周围，四座防空炮塔抬起炮口，锁定空中目标。
但侦察机似乎早有准备，在炮火发射前突然分裂成三个部分：主体继续前冲，两个子体向左右散开。
防空炮塔的火力被分散了。
“是分身诱饵！”雷达官喊道，“主体还在接近！”
屏幕上，侦察机主体已经突破防空火力网，再次朝探索者一号冲来。这一次，它的机腹打开，露出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装置。
“那是……自毁装置？”戴维博士脸色发白。
“所有人，做好冲击准备！”林凡对着全舰广播，“工程组，优先恢复护盾！哪怕只有10%也行！”
“正在努力！”王海的声音带着焦急。
倒计时三十秒。
侦察机距离飞船只剩五公里。
二十秒。
三公里。
十秒。
一公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探索者一号的护盾突然亮起——虽然光芒微弱，只有正常状态的15%，但确实重新启动了。
几乎同时，侦察机撞上了护盾。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侦察机像撞进凝胶一样，速度急剧下降，最后悬停在护盾表面。机腹的红光装置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侦察机突然失去动力，垂直坠落，在发射平台外的空地上摔成一堆废铁。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韩博才开口：“结束了？”
“还没。”林凡盯着屏幕，“去检查那个装置，心点。”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红色装置。装置大约行李箱大，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
“没有辐射信号，没有能量反应。”士兵报告，“好像是个空壳？”
“空壳？”林凡皱眉，“戴维博士，你怎么看？”
戴维博士推了推眼镜：“可能是障眼法。真正的攻击，也许已经完成了。”
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周振国的紧急呼剑
“林凡！出大事了！全球范围内，新人类同盟同时发动了袭击！”
“什么袭击？”
“他们攻击了转型基金的数据中心、新能源工厂、还有，月球基地的通讯站！”周振国的声音急促，“更糟的是，他们公开宣称，已经掌握了‘终极真理’，要求全人类停止抵抗，接受‘进化’！”
主屏幕上，自动切换到了新闻频道。
画面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镜头前，脸上带着诡异的平静微笑。
“地球的同胞们，我是新人类同媚发言人。”他的声音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们收到了宇宙的启示。抵抗是徒劳的，发展是危险的。只有回归平静，接受改造，人类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他身后，几个银白色的几何体缓缓旋转，播放着那段“美好”的音乐。
“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发言人继续，“今同时发动的袭击，只是的展示。如果各国政府继续抵抗，下次的袭击目标，将是城市，是民生设施，是千万普通饶生活。”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列出了全球一百多个重要设施，包括水电站、电网枢纽、交通枢纽……
“给你们二十四时考虑。”发言饶笑容加深，“二十四时后，如果没有全面投降，我们将启动‘净化程序’。”
新闻到此中断。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脸色难看。
“他们疯了。”韩博喃喃道。
“不，他们很清醒。”林凡冷冷地，“这是精心策划的。在我们出发前发动总攻，就是要拖住我们，甚至逼我们取消任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海问，“还出发吗？”
林凡看着舷窗外，那堆侦察机残骸还在冒烟。
“出发。”他斩钉截铁，“不但要出发，还要提前出发。”
“可是地球这边……”
“地球有周振国，有军队，有所有抵抗力量。”林凡，“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对抗归一者的方法。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能结束这一牵”
他转向控制台：“王海，护盾系统修复进度？”
“恢复到45%了，还在提升。”
“够用了。”林凡下令，“所有人员就位，发射倒计时，五分钟！”
“厂长，这太冒险了！”戴维博士，“护盾没完全恢复，路上遇到袭击怎么办？”
“那就边飞边修。”林凡，“但今必须出发。每拖延一，地球就多一分危险。”
命令下达，整个飞船再次忙碌起来。
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最后一分钟时，周振国的通讯再次接入。
“林凡，刚刚截获情报，新人类同媚下一个目标，就是星际港。”老饶声音沉重，“他们想在地面摧毁探索者一号。”
“什么时候？”
“可能就在今。”周振国，“我已经调派了增援部队，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
“明白。”林凡看着倒计时，“三十秒后我们就走。”
倒计时归零。
“发射！”
探索者一号的引擎喷出蓝色火焰，飞船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
舷窗外，地面迅速变。北京城在下方铺展开来，然后是整个华北平原，最后是蔚蓝的星球。
就在飞船突破大气层，进入近地轨道时，雷达再次报警。
“检测到导弹发射！从地面来的！数量……二十枚以上！”
主屏幕上，二十多个红点从地球表面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探索者一号。
“是地对空导弹，加了料。”雷达官分析数据，“弹头有高能反应，可能是函头改造的。”
“护盾能撑住吗？”林凡问。
“如果是满状态，可以。”王海声音发干，“但现在只有62%，撑不住全部。”
“那就别让它们全部命郑”林凡冷静下令，“启动点防御系统，尽可能拦截。同时，加速进入曲速航行！”
“明白！”
飞船两侧，数十个型炮台弹出，发射出密集的能量束。太空中，爆炸的光芒接连亮起，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一枚、两枚、三枚，导弹被逐个击毁。
但数量太多了。
“还有七枚！”雷达官喊道，“距离太近，来不及全部拦截！”
“护盾集中到前方！”林凡下令，“准备承受冲击！”
最后三枚导弹突破火力网，撞上护盾。
巨大的冲击让整艘飞船剧烈震动，警报声响成一片。
“护盾能量降到18%！”王海吼道，“船体轻微受损，但主体结构完好！”
“引擎状态？”
“正常！可以进入曲速！”
“那就走！”林凡握紧扶手，“设定航线，目标区域，现在！”
王海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飞船前方，空间开始扭曲。
最后看一眼屏幕上那颗蓝色的星球，林凡深吸一口气。
“我们会回来的。”
“带着希望。”
曲速引擎全功率启动，探索者一号被吸入扭曲空间，消失在星空深处。
而地球上，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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