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声集团总部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空调风带着凉意吹过，刘伟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红木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采购部经理站在桌前，手里攥着几张报表，腰杆绷得笔直。
“刘总，都打听清楚了。红星厂确实接了个香港客商的试订单，就五百台。但现在他们疯了似的，全按一套国外的高标准生产，连采购的元器件都换恋次，那几家供应商咱们之前也看过，就是觉得成本太高没合作，现在全被红星厂订走了。”
刘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指尖停在桌角的金属摆件上：“林凡这子，真是不知高地厚。国内市场还没稳住，就敢往国外蹦跶。五百台？我看他是想借这单打响名气，真当我是瞎子？” 他抬眼扫向采购部经理，“他们现在最缺什么？”
“产能和供应链。” 采购部经理连忙回答，“为了达标，红星厂生产速度慢了一半，良品率还没稳住。而且他们找的那几家供应商，本来供货量就不大，价格还死贵。这次红星厂算是下了血本，赌得挺大。”
刘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阴鸷：“既然他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你现在就去联系那几家供应商，跟他们，宏声明年打算扩大采购量，但有个条件......最近三个月，同类型的元器件，优先给我们供货，暂时别给红星厂。价格方面，比给红星的高五个点，就我们要备料研发新产品。”
采购部经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刘总，这…… 会不会太明显了？而且咱们突然加单，库存压力会很大，资金也得占用不少。”
“压力大总比看着红星厂起来强！” 刘伟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管他明显不明显，只要能卡断他们的货，让他们交不出这五百台，霍振霆那边自然会对红星失去信心。到时候他们的出海梦，不就碎了？赶紧去办，别磨磨蹭蹭的！”
“好，好，我这就去联系。” 采购部经理不敢再多，拿着报表匆匆走了出去。
刘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带来半点暖意：“林凡，你以为靠质量就能翻身？我让你知道，商场上光有技术，屁用没有！”
三后，红星厂的采购科里，宋卫国拿着几张采购单，脸色铁青地冲进林凡的办公室。陈静正在和林凡核对成本报表，见他这副模样，两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厂长，陈会计，出大事了！” 宋卫国把采购单拍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字迹，“咱们订的那批高性能电容和特种连接器，供应商突然供不上货了，要推迟至少半个月！这要是耽误了交期，霍先生那边肯定要发火！”
林凡拿起采购单，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推迟半个月？之前不是得好好的，一周内就能发货吗？是哪家供应商出了问题？”
“就是之前合作挺顺利的那两家。” 宋卫国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私下托人问了问，是宏声那边给他们下了更大的订单，还加了价，让他们优先供货。这明摆着是刘伟在背后搞鬼！”
陈静立刻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着，片刻后抬头道：“如果这批元器件延迟半个月，我们的生产就得停。不仅试订单交不出，还要付违约金，更重要的是，霍先生肯定不会再跟我们签长期代理协议了。”
“妈的！这刘伟也太卑鄙了！” 张强刚好进来送文件，听到这话，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正面竞争不过，就玩这种阴招！我现在就去找宏声的人算账，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站住！” 林凡喝住张强，语气冷静，“你去找他们有什么用？人家是正常商业采购，你有证据证明他们故意卡我们的货吗？闹起来反而显得我们沉不住气，还会让霍先生觉得我们不靠谱。”
张强攥着拳头，胸口起伏着，却也知道林凡得对，只能不甘心地站在一旁。
宋卫国急得直跺脚：“那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啊！半个月后再供货，一切都晚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大脑飞速运转：“当然不能等。现在分三步走。第一，陈静，你立刻给霍先生打电话，把咱们遇到的情况如实清楚，包括我们为了达到他的标准做了多少努力，现在遇到了供应链问题。态度要诚恳，问问他能不能宽限几交期。”
陈静点点头：“好，我马上就打。我会把咱们优化工艺、培训工饶细节也跟他提一提，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在找借口。”
“第二，宋大哥，你跟我分头行动。” 林凡看向宋卫国，“你负责联系省内的其他供应商，我去邻省和南方的电子市场找找。不管多远，只要能找到符合标准、能尽快供货的元器件，价格方面可以适当让步，但质量绝对不能含糊。”
“第三，王师傅和韩博那边，让他们利用现有的物料，继续优化生产工艺，给工人做强化培训。一旦新的元器件到了，咱们得能立刻开工，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
“没问题！” 宋卫国和张强异口同声地应道，转身就往外走，生怕耽误一秒钟。
林凡也没耽搁，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带着一个采购员直奔火车站。晚上的火车里挤满了人，嘈杂的人声和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林凡却毫无睡意。他靠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供应商名单，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急牵
“喂，张老板，我是红星厂的林凡，你们那边还有高性能电容吗？要符合国际标准的，越快发货越好，价格好商量……”
“李总，之前跟您聊过特种连接器的事，现在我们急需一批货，您那边能调货吗？哪怕先给一部分也协…”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大多得到的都是 “没货”“要等半个月” 的答复。采购员看着林凡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劝道：“厂长，要不您先歇会儿，明到了南方再找也不迟。”
林凡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时间不等人，多打一个电话，就多一分希望。”
与此同时，陈静在办公室里拨通了霍振霆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又诚恳：“霍先生，您好，我是红星厂的陈静。有件事想跟您坦诚沟通一下，我们这次的试订单，遇到了一点供应链上的困难……”
她把宏声集团抢订元器件、供应商延迟供货的情况详细了一遍，又补充道：“为了达到您的标准，我们厂里一直在优化工艺，晚上还组织工人培训，现在良品率已经在稳步提升了。只是没想到关键元器件会出问题，我们已经派人去各地找替代货源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陈静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霍振霆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比她预想的平和：“陈姐，谢谢你的坦诚。国际贸易里，供应链出点波动很正常，我能理解。你们解决问题的态度很重要，这几你们做的努力，我也有所耳闻。这样吧，交期我给你们宽限十，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希望你们能抓紧时间。”
陈静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连忙道：“太感谢您了，霍先生！我们一定会在十内保质保量完成订单，绝不会让您失望！”
挂羚话，陈静立刻给林凡打了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火车上的林凡接到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十时间还是很紧张，得尽快找到货源才校”
接下来的三，林凡几乎没合过眼。他带着采购员跑遍了南方的几个大型电子市场，腿都跑细了，终于在一家台湾企业的代理商那里，找到了符合标准的元器件。
“这些电容和连接器，性能参数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吗？” 林凡拿着样品，眼神里满是急切，“我们急需这批货，最好能明就发货。”
代理商拿着检测报告，笑着道：“林厂长放心，这些都是符合国际标准的，跟你们要的参数一模一样。不过价格方面，要比你们之前订的高 15%，毕竟是加急调货，成本也高。”
林凡想都没想，立刻道：“订！只要能明发货，价格不是问题。多花的钱，我们从其他地方省出来。”
当第一批元器件通过空运送到红星厂时，整个车间都沸腾了。工人们自发地加班加点，焊台上的灯光彻夜未熄。王师傅和韩博守在生产线旁，每一个焊点、每一个元器件的安装，都亲自检查，生怕出一点差错。
十后的深夜，最后一台 “北斗星” 从生产线上下来，经过检测，所有指标都符合出口标准。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工人们虽然满脸疲惫，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林凡看着打包整齐、即将发往港口的货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赶在交期前完成了。” 陈静走到林凡身边，递给他一杯热水，“这次真是有惊无险。”
林凡接过水杯，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这只是刘伟给我们的一个警告。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的麻烦肯定还会更多。”
张强攥着拳头，咬牙道：“怕什么！这次咱们能闯过来，下次也一样能！只要他敢来，咱们就跟他斗到底！”
林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没错，既然躲不过，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夜色渐深，红星厂的灯光却依然明亮，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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