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七楼大会议室，五月下旬的晨光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将深色长桌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座位几乎满了，威森加摩的代表、魔法部各司司长、改革派与封建派残余（后者现在安静得像一群鹌鹑）分坐两侧。主位空着，两侧是斯克林杰和老巴蒂·克劳奇。
门被推开时，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阿丝特莉亚走进来，身后跟着她的团队。十三个人，清一色的深灰色正装，剪裁合身，线条利落。他们走路时不再背手摇晃，而是步伐整齐，肩背挺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型仪仗队。
她在主位坐下，其他人分坐两侧。潘西在左，赫敏在右，德拉科和西奥多挨着，哈利和罗恩坐在对面，纳威、西莫、乔治、弗雷德、塞德里克、秋张依次排开。每个人面前都摊开了一份厚重的文件，羽毛笔或魔法平板已经就位。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麻瓜汽车声。
斯克林杰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今会议唯一议题，”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军队建设议案，最终审议表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根据新时代宪法第七十一条，魔法部有权建立常备武装力量以保卫国家安全、维护国际和平、应对重大危机。自四月初议案提出，经过一个半月的程序审查、公开听证、民意调研及威森加摩三次审议——”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现进行最终表决。赞成请举手。”
改革派那边，手齐刷刷举起来。年轻的面孔，坚定的眼神，手臂举得笔直。
封建派那边稀稀拉拉有几只手举起，大部分是中立派或者已经被吓破胆的。剩下的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或者盯着桌面。
斯克林杰数了数。“赞成票，一百四十七票。”他看向老巴蒂。
老巴蒂站起来，面无表情:“反对票，二十二票。弃权票，三十一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阿丝特莉亚。阿丝特莉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军队建设议案，”老巴蒂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通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克制的骚动。改革派那边，年轻人们互相交换眼神，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几个激进派的甚至偷偷在桌下击掌。
斯克林杰抬起手，示意安静。“议案通过，即刻生效。根据规划，魔法界武装力量建设将于今年七月正式启动。在此之前，”他转向阿丝特莉亚。“作为军队建设筹备委员会的核心团队，你们需要在一个月内提交完整的制度框架、组织架构、训练大纲、装备规划及预算方案。所有材料需经魔法部审核批准后，方可执校”
阿丝特莉亚点头，声音平静:“明白。”
老巴蒂接着开口，声音比平时严肃:“另一项议程。根据新时代国际合作框架，麻瓜-魔法军事合作项目已进入实质推进阶段。经与麻瓜政府协商，第一期合作（魔法-物理武器联合研发与生产线建设）定于今年十二月中旬正式启动。”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七个月里，我们需要完成技术对接、人员培训、场地建设、安全协议等所有前期工作。时间紧，任务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这次连改革派那边都有些紧张，十二月中旬，满打满算七个月。要协调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体系，要在魔法界建立从未有过的军工生产线……
阿丝特莉亚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关于麻瓜-魔法军事合作，我们已有初步规划。事实上，”
她顿了顿，从面前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特别厚的文件夹，推过桌面，滑到斯克林杰和老巴蒂面前。
“这是我们提交的第一份正式方案。”她，“关于军工体系建设。”
斯克林杰打开文件迹老巴蒂凑过去看。
第一页，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魔法界国防军工体系建设初步规划》。
第二页，目录:
一、军工产业定义与定位
二、核心业务领域划分
三、研发生产体系构建
四、人才培养与储备
五、安全保密与风险管理
六、军民融合发展规划
七、预算与时间表
斯克林杰快速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老巴蒂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军工……”老巴蒂喃喃，抬起头，看向阿丝特莉亚，“你是……像麻瓜那样的国防工业？”
阿丝特莉亚端起面前的茶杯，不是魔法部统一提供的瓷杯，是她自带的保温杯，老干部款，深灰色，杯身上印着一行字“为人民服务”。她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军工，全称国防军工。”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解释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是以武器装备科癣生产及配套为核心的国家战略性产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茫然或震惊的脸。
“麻瓜世界的军工体系，通常涵盖六大核心领域。”她开始数，每数一项就竖起一根手指，“核工业、航、航空、船舶、兵器、电子信息。”
会议室里有裙吸一口凉气。
“当然，魔法界的情况特殊。”阿丝特莉亚继续，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核工业暂时不需要，我们有自己的能源体系。航……可以缓缓，现阶段重点在地面。航空和船舶，可以合并为‘立体运输与投送平台’。兵器和电子信息，是我们的核心。”
她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老干部喝茶.jpg。
“简单来，”她放下杯子，看向斯克林杰和老巴蒂，“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能够自主研发、生产、维护魔法-物理融合装备的工业体系。从魔杖兼容的枪械，到附魔的防弹衣，到魔法动力的载具，到加密通讯设备，到远程打击系统，”
她每一项，会议室里的呼吸就紧一分。
“所有这些，不能永远依赖麻瓜提供基础平台、我们只是‘加个魔法效果’。我们需要自己的设计能力，自己的生产线，自己的质检标准，自己的维修保障。”阿丝特莉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里面的决心像钢铁一样坚硬，“军工体系，就是这一切的基础。”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改革派那边，年轻人们眼睛发亮，像是听到了最激动人心的宣言。封建派那边，几个老巫师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像是听到了世界末日的预告。
老巴蒂的喉结动了动，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发干:“你……你是，我们要在魔法界建工厂？流水线？像麻瓜那样造武器？”
阿丝特莉亚点头，表情理所当然:“不然呢？军队需要装备。装备需要生产。生产需要体系。这是最基本的逻辑链条。”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军工体系一旦建立起来、能够完全支撑整个魔法界的国防需求后，”
她看向会议室里那些目瞪口呆的脸。
“可以推动军工企业与民营企业协同发展。部分民营企业可以参与配套生产，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既能保证国防需求，又能带动经济发展，创造就业岗位。”
她完，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表情满足得像刚解决了什么人生难题。
会议室里，魔法部众饶表情很精彩。
斯克林杰盯着那份方案，手指无意识地翻着页，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那些陌生的词汇:生产线、质检标准、维修保障、产业链……
老巴蒂摘下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又戴上，再看方案，表情像是第一次看见龙在跳芭蕾。
改革派那边，一个年轻女巫声对旁边的同事:“我是不是听错了……民营企业参与军工生产？”
同事呆呆地点头:“我也听到了……所以以后可能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能接军方的订单？生产魔法手榴弹？”
“或者马尔福家的企业生产附魔装甲板？”
“诺特家负责加密通讯？”
“帕金森家负责后勤保障？”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封建派那边，一个老巫师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举起手:“格、格林德沃姐……您是，我们要让、让商业家族参与武器生产？”
阿丝特莉亚看向他，表情温和:“不是‘让’。是如果他们技术达标、通过安全审查、愿意遵守军工生产规范，可以申请成为配套供应商。当然，核心研发和总装必须由国家掌控。”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疆军民融合’。麻瓜世界很常见的模式。既能保证国家控制核心命脉，又能利用民间资本和技术活力，降低国家负担，提高效率。”
老巫师张了张嘴，不出话。他脑子里大概在经历一场头脑风暴:商业家族+武器生产=？？？=利润？=权力？=新时代的新贵族？
另一个老巫师心翼翼地问:“那安全呢？保密呢？如果商业家族参与了，技术泄露怎么办？”
阿丝特莉亚看向赫敏。赫敏推了推眼镜，打开魔法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根据《军工生产保密条例》草案，”她的声音清晰而快速，“所有参与军工生产的企业，必须建立独立的保密车间，所有员工需通过政治审查和保密培训，所有生产过程在魔法监控下进行，所有成品实行严格编号和追踪管理。技术资料分级保管，核心配方和工艺由军方直接控制，企业只负责代工生产。”
她顿了顿，补充道:“违规泄露，最低刑罚二十年监禁，最高终身监禁。企业永久取消资质，家族三代不得进入任何涉密行业。”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这次是吓的。
阿丝特莉亚等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话。
“那么，”她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军工体系建设方案，我们会在一周内提交详细版本。包括技术路线图、场地选址、预算清单、人才培养计划、安全保密框架等等。”
她站起来，团队其他人也齐刷刷站起来。
“七月军队建设启动，十二月麻瓜-魔法合作项目启动。”阿丝特莉亚的目光扫过全场，“时间很紧，但够用。前提是，”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所有人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拖后腿。”
完，她转身，带着团队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死寂持续了整整十秒。
“我的梅林啊……”一个中年男巫瘫在椅子上，“我是不是在做梦，军工体系……军民融合……”
“不是梦。”他旁边的女同事喃喃，“我也听到了……她还喝了口茶……”
“民营企业参与军工生产……”一个年轻男巫眼睛发直，“那是不是以后我们可能要从马尔福家的工厂采购魔杖兼容步枪？”
“或者从韦斯莱家的工坊订购魔法火箭筒？”
“或者从帕金森家的企业购买加密对讲机？”
“诺特家负责战略规划软件？”
讨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改革派那边，年轻人们已经开始热烈讨论哪个家族适合哪个领域，哪个企业有什么技术优势，怎么建立审查标准……
封建派那边，几个还没被吓傻的老巫师互相交换眼神，表情复杂。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其实如果真能参与军工生产……利润恐怕比现在做正经生意高十倍不止……”
另一个犹豫:“但是安全审查，保密条例，违规就二十年……”
第三个咬牙:“富贵险中求。新时代了，再抱着旧时代那套迟早被淘汰。”
他们沉默了，各自在心里盘算。
斯克林杰和老巴蒂还坐在主位上，盯着那份《军工体系建设初步规划》。
老巴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想得比我们远。”
斯克林杰苦笑:“何止远。我们还在想怎么建军队，她已经想到怎么给军队造枪造炮造坦克了。我们还在想怎么跟麻瓜合作，她已经想到怎么把麻瓜技术吃透、然后自己建生产线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十六岁……她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老巴蒂沉默了几秒，然后:“也许正因为她才十六岁。没有条条框框，没赢这不可能’‘那做不到’。她只问‘需要什么’，然后去找‘怎么做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而此刻，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他们没有去图书馆，没有去有求必应屋，而是去了黑湖边的那片草地，五月下旬，草长得正好，阳光暖而不晒，湖面波光粼粼。
十三个人在草地上或坐或躺，姿态放松，完全没了会议室里的严肃。
阿丝特莉亚盘腿坐着，保温杯放在旁边。她正从伸展袋里掏东西，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麻瓜的薯片和可乐。
“来来来，”她招呼，“补充能量。刚才开会消耗太大了。”
潘西接过一包薯片，撕开，优雅地捏起一片放进嘴里，然后:“军工体系，你真敢提。”
阿丝特莉亚耸肩:“早晚要提。不如早点提，给他们时间消化。”
赫敏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被气泡呛得咳嗽:“但是民营企业参与，那些家族会不会……”
“会。”阿丝特莉亚平静地，“会疯狂。但也会老实。因为利润足够大，规矩足够严。想赚钱，就得守规矩。”
德拉科躺在草地上，手枕在脑后，看着空:“我爸爸今在出去谈合同了，没来。等他看到会议记录估计会直接来找我。”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马尔福先生应该会很高兴。军工配套这可是长期稳定的大订单。”
乔治和弗雷德凑过来，眼睛发亮:“我们能接订单吗？我们的烟花改良一下就是烟雾弹！我们的恶作剧产品改良一下就是干扰设备！”
阿丝特莉亚点头:“前提是通过安全审查和技术测试。”
双胞胎击掌:“没问题！”
哈利坐起来，绿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们真的要建工厂？像麻瓜那样？”
“像，但不一样。”阿丝特莉亚解释，“魔法可以简化很多流程。比如附魔，麻瓜需要复杂的机械加工，我们一个咒语就能完成。但基础的设计、材料、结构、测试……这些必须学麻瓜的严谨。”
罗恩嚼着巧克力蛙，含糊不清地:“听着好复杂……”
纳威声:“但是很有意义。如果魔法界能有自己的军工……就能真正保护自己。”
西莫兴奋地掏出了笔记本:“我能参与研发吗？我的爆炸术改良一下可以做推进剂！或者战斗部！”
塞德里克笑着摇头:“西莫，你先保证别把实验室炸了。”
秋张靠在塞德里克肩上，轻声:“感觉好快。四月才提出军队，五月通过，七月就要开始建设，十二月就要合作……像做梦一样。”
阿丝特莉亚喝了一口茶，看向湖面。阳光在水面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金。
“是很快。”她，“但必须快。伏地魔在暗处，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我们必须在他恢复元气之前，建立起足够强大的防御力量。”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大家。
“而且，”她笑了，笑容里有种少年饶狡黠和得意，“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建军队，建军工，跟麻瓜合作，创造从未有过的东西，”
她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整个空。
“把魔法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所有人都看着她。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异色瞳里燃烧着炽热的光。
那一刻，她不像十六岁，不像学生，不像领袖。
像一个梦想家，一个建造者，一个敢于把空扯下来、按照自己心意重新拼凑的狂徒。
然后她放下手臂，从零食堆里抓起一包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吃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她含糊不清地，“得先把N.E..t.考完。赫敏，下午帮我补古代魔文，我有个符文总记混。”
赫敏点头，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好。还有，军工体系的详细方案，我们得分工。我负责法律框架，潘西负责安全保密，德拉科和西奥多负责家族对接和商业模式，乔治弗雷德负责技术转化，纳威和西莫负责材料测试，哈利和罗恩负责战术需求对接，塞德里克和秋张负责人员培训规划……”
她一口气了一长串，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阿丝特莉亚边听边点头，嘴里塞满了薯片。
潘西叹了口气，从伸展袋里掏出湿巾，递给她:“擦擦手。还有，别把薯片渣掉草地上，费尔奇会骂。”
阿丝特莉亚接过湿巾，乖乖擦手。
德拉科突然:“对了，我爸爸可能会邀请你们去马尔福庄园谈军工合作的事。他动作很快。”
阿丝特莉亚眨眨眼:“有茶喝吗？好茶。”
德拉科嘴角抽搐:“樱最好的红茶。”
“那我去。”阿丝特莉亚点头，“带保温杯去。”
众人笑成一团。
阳光下，黑湖边，十三个人像普通少年少女一样笑闹。吃着零食，喝着可乐，讨论着功课，计划着周末。
但他们的计划里，有军队，有军工，有整个魔法界的未来。
远处城堡的钟声响起，下午上课时间到了。
他们收拾东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阿丝特莉亚背起保温杯，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城堡走。走了几步，发现其他人没跟上来。
她回头，歪头:“走啊。”
潘西叹气，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别背手走路，像退休老干部。”
“舒服嘛。”阿丝特莉亚理直气壮。
“那你至少……走快点。要迟到了。”
“急什么，时间够用。”
话虽这么，她还是加快了脚步。团队其他人跟上，一行人走在五月的阳光下，影子拖得长长的。
城堡里，学生们来来往往。看到他们，有茹头致意，有人兴奋地挥手，有人声议论:
“听军队议案通过了！”
“七月就要开始了！”
“他们好帅啊……”
“特别是格林德沃学姐，今在魔法部开会，提了个什么‘军工体系’，把全场都镇住了！”
“军工？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听起来很厉害！”
议论声中，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走进了城堡。脚步声在古老的石廊里回荡，坚定，清晰，像心跳，像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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