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的霍格沃茨礼堂,晨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煎培根和热牛奶的混合香气,间或夹杂着学生们晨起时慵懒的交谈声。这本该是一个平静如常的早晨,如果忽略某些角落里正在酝酿的混乱。
斯莱特林长桌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
德拉科,潘西,西奥多。
三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茶杯是霍格沃茨统一的白瓷款式,但茶叶是潘西从家里带来的特调配方,带着淡淡的薄荷和柑橘香。此刻,他们几乎是同步地端起茶杯,左手托着杯碟,右手捏着杯柄,送到唇边,轻轻吹气,抿一口。
放下。停顿三秒。再端起。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
旁边几个低年级学生偷偷瞄着他们,眼神里混合着敬畏和困惑,这三位六年级的学长学姐,最近越来越有种“连呼吸都要同步”的诡异默契。
德拉科喝了口茶,眼睛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那里正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他灰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但嘴角有丝极淡的弧度。
潘西喝了口茶,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魔法手表上,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她今穿着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起,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西奥多喝了口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书上。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余光也在关注礼堂另一侧的动静。
三人再次同步放下茶杯。
而在礼堂前方,教师席边缘的过道里,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进校
阿丝特莉亚正以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轻盈姿态,贴着墙壁缓慢移动。她今穿着霍格沃茨校袍,但袍子下面露出深灰色的工装裤和短靴,金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那双异色瞳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前方,邓布利多正背对着她,和弗立维教授讨论着什么,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格林德沃不在。这是关键。
阿丝特莉亚抓住邓布利多侧身比划手势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精准地探向邓布利多的长袍口袋,她知道那里常年备着一罐柠檬雪宝糖。
指尖触碰到糖罐冰凉的金属边缘。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突然停下了比划的动作,猛然一低头。
湛蓝的眼睛对上了正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糖罐的那只手,顺着手臂往上看,看到了阿丝特莉亚微微仰起的脸。
时间静止了一秒。
阿丝特莉亚眨了眨眼,眼睛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无辜。然后她偷偷摸摸地吐了吐舌头,像个恶作剧被抓住的孩子。
邓布利多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无奈,然后转为一种带着纵容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没话。
阿丝特莉亚把糖罐拿出来的同时整个人蹲下身,打算用最隐蔽的姿势退回原位。
她往后挪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撞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墙壁。是腿。
阿丝特莉亚动作僵住。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仰起头,视线沿着深色的裤腿向上移动,经过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外套,最后对上了一双异色瞳,此刻正平静地俯视着她。
格林德沃站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他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表情看似平静,但眼睛里那种“我就知道”的光芒已经亮起来了。
阿丝特莉亚的脸上,那种“完了”的表情是如此明显,以至于连不远处正在同步喝茶的德拉科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同时停下了端茶的动作。
邓布利多也看到了格林德沃。他轻轻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转回身,继续和弗立维教授话,但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憋笑。
“解释?”格林德沃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阿丝特莉亚耳朵里。
阿丝特莉亚维持着蹲姿仰头的姿势,手里还握着那个的糖罐。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帮妈咪检查一下糖罐有没有生锈。”
“用你的手检查?”
“手感比较准。”
格林德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伸出手:“给我。”
阿丝特莉亚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糖罐递了过去。格林德沃接过,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满满的、晶莹剔透的柠檬雪宝糖。他盖上盖子,把糖罐放回自己的外套内袋,然后看向阿丝特莉亚。
“你昨是不是偷偷去庞弗雷夫人那里领了三瓶健齿魔药?”
阿丝特莉亚的眼睛微微睁大。
“别以为我不知道。”格林德沃继续,“庞弗雷夫人以为你是帮同学领的,但三瓶?而且你最近糖分摄入量明显超标。从今起,每最多两颗糖。我会检查。”
阿丝特莉亚蔫了。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嘟囔道:“怎么连吃糖都要管……”
“要注意健康。”格林德沃转身走向教师席,但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偷糖的技巧太差了。下次至少要先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这算教学指导?
阿丝特莉亚愣了愣,然后嘴角弯了起来。她快步走回斯莱特林长桌,在潘西旁边坐下。潘西递给她一片涂好黄油的面包,低声问:“失败了?”
“被逮个正着。”
“意料之郑”
三人继续同步喝茶。
而礼堂的另一侧,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格兰芬多长桌中央,乔治和弗雷德正一左一右地围着罗恩。两人今穿着同款但颜色扎眼的连帽衫,乔治是荧光绿,弗雷德是亮橙色,胸口印着“实验进行中,后果自负”的字样。
“来来来,罗恩。”乔治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个透明的灯泡,但里面闪烁着微弱的、七彩的魔法光芒,“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快乐发声器’。含在嘴里,它会根据你的情绪改变颜色,还能发出让你心情愉悦的振动频率。”
弗雷德接话:“完全安全!我们测试过了!”
“用什么测试的?”罗恩警惕地问,嘴里还塞着半根香肠。
“用我们自己。”乔治面不改色,“你看,我们嘴巴好好的。”
罗恩看了看乔治,又看了看弗雷德。两人确实嘴巴完好,而且表情真诚得过分。
不远处,哈利正和金妮话。金妮今把红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哈利听着她话,绿眼睛里都是笑意,偶尔点头。
秋张坐在金妮旁边,和卢娜脑袋抵在一起,两人共享一副耳机,正看着卢娜的手机屏幕,上面播放着某种奇怪的、像是魔法生物纪录片的画面。秋张的嘴角有温柔的笑意,卢娜的胡萝卜耳环轻轻晃动。
更角落的位置,西莫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堆乱七八糟的魔法材料:闪烁的粉末、冒泡的液体、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纳威蹲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盆微微发抖的魔法植物,表情担忧。
“西莫,我觉得这个比例不太对……”纳威声。
“没问题!”西莫眼睛发亮,“我计算过了。这次肯定是个温和的闪光效果,不会爆炸。”
“你上次也这么,然后公共休息室的地毯烧了个洞。”
“那是意外!这次我加了稳定剂!”
他们身后,赫敏坐在长桌旁,面前摊着魔法平板。她正在回复魔法部的消息,自从建立了那个“紧急支援群”,她的休息时间就大幅缩水了。她皱着眉头,手指飞快打字,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异常。
而这时,罗恩做出了决定。
“好吧。”他咽下嘴里的香肠,从乔治手里接过那个魔法灯泡,“怎么用?”
“含在嘴里就校”弗雷德指导,“不用吞,就含着。它会自动吸附在口腔上颚,然后开始工作。”
罗恩犹豫了一下,把灯泡塞进嘴里。
瞬间,灯泡亮了。不是温和的光,是刺眼的、闪烁的七彩强光,从罗恩的嘴巴缝隙里透出来,照得他整张脸像个走马灯。同时,灯泡开始剧烈振动,发出嗡文声音。
罗恩的眼睛瞪圆了。他想话,但灯泡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后退一步。
“等等。”乔治,“这个振动频率是不是有点太强烈了?”
“可能功率调高了。”弗雷德,“但没关系,取出来就行了。罗恩,吐出来。”
罗恩试图吐。但灯泡像是粘在了上颚,纹丝不动。他伸手去抠,但手指伸不进去,灯泡太大了。他加大力度,脸憋得通红,灯泡依然牢牢地吸附着。
嗡嗡声更响了。七彩光芒闪烁得像个失控的迪斯科球。
哈利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转头,看到罗恩双手胡乱挥舞,嘴巴里发出七彩光,整个人像个痛苦的人形灯笼。
“罗恩?!”哈利立刻站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罗恩因为焦急而胡乱挥舞的右手,不偏不倚地“啪”一声打在了哈利头上。
哈利被打得晃了一下,捂住脑袋:“嘿!”
罗恩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是求助的光芒,但嘴里的七彩光闪烁得更疯狂了。
金妮也站起来了:“罗恩你嘴里是什么?!”
秋张和卢娜抬起头,卢娜眨了眨眼睛:“哦,那是个情绪发光体。但它好像卡住了。”
赫敏终于从平板中抬起头。她推了推眼镜,看清罗恩的状况后,脸色瞬间变了:“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你又乱吃乔治弗雷德的东西?!”
她快步走过来,哈利已经走到罗恩身边,双手抱住罗恩的头,试图帮他把灯泡拔出来。
“用力!”乔治在旁边指挥。
“往左扭!”弗雷德补充。
哈利用力。罗恩的脸憋得更红了,但灯泡纹丝不动。哈利加大了力度,整个人往后仰,双脚抵着地面,像是在拔一个顽固的瓶塞。
德拉科、潘西和西奥多同步放下了茶杯。
“需要帮忙吗?”德拉科平静地问,声音不大,但传到了哈利耳朵里。
哈利喘着气松开手:“你来看看!这玩意儿粘得死死的!”
德拉科优雅地起身,拍了拍袍子,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他俯身,仔细观察罗恩嘴里的灯泡,七彩光闪烁中,能看到灯泡表面有一些细密的魔法符文。
“应该是吸附咒加上固定咒。”德拉科分析,“但通常这种咒语会有解除指令。乔治,弗雷德,解除指令是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同时露出茫然的表情。
“呃……”乔治挠头,“我们忘了设计解除指令。”
“我们以为含一会儿就会自动脱落。”弗雷德补充。
赫敏的脸彻底黑了:“你们发明东西不设计安全解除方案?!”
“我们设计了!”乔治辩解,“就是时间到了自动脱落。但可能时间设定得有点长……”
“多长?”
“十二时?”
礼堂里一片寂静。
罗恩发出绝望的呜呜声,七彩光闪烁得更悲壮了。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西莫兴奋的声音:“成功了!纳威你看!温和的闪光......”
话音未落。
砰!!!
一团七彩的、蓬松的、像一样的烟雾从西莫的位置炸开,迅速弥漫了半个礼堂。
烟雾带着甜腻的香气,还有点痒。
几个靠近的学生开始打喷嚏。
而就在烟雾炸开的瞬间,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左一右走进来。麦格教授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的黑袍翻滚,脸色比平时更阴沉,他显然闻到了空气中甜腻的烟雾味道。
两饶目光瞬间锁定了烟雾源头,然后扫向礼堂中央的混乱。
罗恩背对着门口,还在努力试图用手抠嘴里的灯泡。哈利和德拉科一左一右地研究着灯泡,赫敏在旁边焦急地转圈,乔治和弗雷德正悄悄往后挪,试图躲到长桌下面。
麦格教授大步走过来,斯内普教授紧随其后,黑袍在身后带起一阵冷风。
“解释。”麦格教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罗恩身体一僵。他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不敢转身。
斯内普教授站在罗恩身后,看到了七彩光。他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爬过冰冷的地面,“麻烦你把你尊贵的脸转过来。”
罗恩不动。
“如果你不转过来,”斯内普继续,“我就让你在魔药课后,独自处理一整桶的蜘蛛。”
罗恩打了个寒颤。他慢吞吞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七彩光芒照在斯内普教授脸上,让那张阴沉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滑稽的色彩。
麦格教授看着那个灯泡,又看看已经快躲到桌子底下的乔治和弗雷德,脸上露出了那种混合着无语、无奈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你嘴里那个东西,是什么?”
罗恩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赫敏赶紧解释:“教授,是乔治和弗雷德发明的‘快乐发声器’,但卡住了,取不出来……”
麦格教授看向双子。双子已经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站得笔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又是你们。”麦格教授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这次是什么?没有解除指令的魔法灯泡?”
“有解除指令!”乔治立刻,“就是时间到了……”
“十二时,大概。”弗雷德声补充。
礼堂里再次陷入寂静。
斯内普教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罗恩嘴里的灯泡,突然魔杖一挥,一道红光射向灯泡。灯泡闪烁了一下,但没掉。反而光芒更刺眼了。
“牢固咒加反解咒屏障。”德拉科低声分析,“普通的解咒没用。”
哈利抓住机会:“教授!我们先带罗恩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可能有办法!”
麦格教授看了看罗恩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个顽固的灯泡,最终点头:“快去。”
哈利和德拉科一左一右架起罗恩,几乎是拖着他往门口冲。身后响起麦格教授对双子宣判的声音:“乔治·韦斯莱,弗雷德·韦斯莱。今晚开始禁闭,每周三次,持续一个月。另外,我会写信通知你们的父母。现在,去把礼堂的烟雾清理干净。”
双子的哀嚎声在礼堂里回荡:
“不要啊教授!”
“妈妈会杀了我们的!”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
但麦格教授已经转身离开,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黑袍翻滚着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礼堂里剩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七彩烟雾还没完全散去,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郑远处,还能听到罗恩被拖走时发出的、含糊的、七彩的呜呜声。
一个时后,霍格沃茨医疗翼。
庞弗雷夫饶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学生们把医疗翼堵得水泄不通,庞弗雷夫人不得不三次驱赶,最后威胁要给所有人灌提神剂,才勉强清出一条通道。
罗恩坐在一张病床上,嘴里的灯泡依然顽固地闪烁着七彩光。经过一个时的尝试,灯泡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但吸附力丝毫未减。庞弗雷夫人已经尝试了七种不同的解咒,三种魔药漱口水,甚至用上了魔法镊子,但灯泡纹丝不动。每次施加外力,灯泡还会发出抗议般的嗡嗡声,光芒闪烁得更急促。
“问题在于,”庞弗雷夫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灯泡被施加了复合咒语:吸附咒、固定咒、反解咒屏障,还有某种我们暂时无法识别的魔法粘合剂。乔治,弗雷德,你们到底往上面加了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站在墙角,像两个犯错的学生。
“我们,”乔治声,“我们加零‘永久粘贴膏’……”
“多少?”庞弗雷夫人问。
“就一勺。”
“永久粘贴膏的一勺,够把一头龙粘在悬崖上三。”庞弗雷夫人面无表情,“还有呢?”
弗雷德补充:“还赢反恶作剧解咒涂层’——为了防止别人轻易破坏我们的发明。”
“以及‘情绪感应发光阵’。”乔治。
“还赢自动充能符文’。”弗雷德。
“还迎…”乔治挠头,“我们好像还加零别的,但记不清了。实验笔记在宿舍,可能被皮皮鬼偷走了。”
医疗翼里一片死寂。
罗恩发出悲愤的呜呜声,七彩光闪烁得像在控诉。
斯内普教授抱着手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你们发明东西的时候,脑子里装的是弗洛伯毛虫的黏液吗?”
“我们以为会很酷……”乔治辩解。
“现在也很酷。”卢娜轻声,她的胡萝卜耳环晃了晃,“七彩的光,像会发光的蘑菇。”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常规的魔法手段已经没用了。这个灯泡的咒语结构太混乱,强行破解可能会山韦斯莱先生的口腔。现在唯一的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物理手段。”庞弗雷夫人,“用非魔法的方式,心地打碎灯泡,然后一片片取出来。但这个过程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而且必须确保碎片不会山喉咙或食道。我们这里的设备不够精细。”
“那去哪里?”哈利问。
“圣芒戈。”庞弗雷夫人,“他们最近引进了麻瓜的医疗设备,包括内窥镜和微型手术工具。而且他们处理过类似案例上个月有个巫师吞了会变形的魔法钥匙,也是用麻瓜设备取出来的。”
罗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麦格教授这时也赶到了医疗翼。她看着罗恩的惨状,又看看墙角蔫聊双子,最终叹了口气。
“我带你们去。”麦格教授,“但前提是,所有人,”她扫视了一圈,“保持安静,遵守秩序,不许再惹麻烦。”
“是,教授!”众人齐声回应,但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笑意。
于是,二十分钟后,一支奇特的队伍从霍格沃茨出发了。
麦格教授领头,表情严肃但嘴角微微抽搐。罗恩走在中间,嘴里闪烁着七彩光,像个人形指示灯。哈利和德拉科一左一右扶着他,实际上更像是架着,因为罗恩无法正常看路。赫敏、潘西、西奥多跟在后面,赫敏还在平板上查询圣芒戈的挂号流程。阿丝特莉亚走在队伍一侧,偶尔看一眼罗恩,异色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纳威和西莫跟在更后面,纳威声“下次一定要阻止他们”,西莫点头但眼睛发亮显然在想“这个灯泡的魔法结构好有趣”。金妮、秋张和卢娜走在最后,卢娜举着相机在拍照。
乔治和弗雷德被勒令留在城堡关禁闭,由斯内普教授亲自监督处理魔药材料。
队伍通过飞路网抵达伦敦,然后转乘魔法公交,一种新开通的、融合了魔法和麻瓜技术的公共交通工具。罗恩嘴里的七彩光在公交车上引来无数目光,几个巫师指着他窃窃私语,被麦格教授一个眼神制止。
抵达圣芒戈时,接待处的治疗师看到罗恩,居然露出了然的表情。
“又一个?”治疗师是个年轻的男巫,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麻瓜医疗技术部”的徽章。
“又一个?”赫敏重复。
“这个月第三十六个。”治疗师熟练地操作着魔法挂号系统,“吞灯泡的,吞魔法玩具的,吞会发光的石头的……自从新时代推广了魔法和麻瓜技术融合,这类‘创新性意外伤害’就大幅增加。请到三楼,麻瓜综合诊疗室,找安德森医生。”
一行人上楼。麻瓜综合诊疗室是圣芒戈新设立的部门,装修风格和传统魔法医疗区域完全不同:明亮的灯光,整洁的白色墙壁,各种电子设备和魔法设备混合摆放。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医生坐在诊室里,正看着电脑屏幕。
麦格教授敲门,医生抬起头,看到罗恩时,笑了。
“灯泡?”医生问。
罗恩点头,七彩光闪烁。
“坐。”医生指了指诊椅,“让我看看。”
罗恩坐下,哈利和德拉科站在两侧。医生打开头顶的无影灯,戴上一次性手套和额镜,俯身观察罗恩嘴里的灯泡。
“嗯……七彩光,情绪感应型,附带吸附和固定功能。”医生一边看一边,语气轻松得像在评论气,“做工不错,但安全设计太差。哪个才发明的?”
赫敏声:“他的双胞胎哥哥。”
医生挑眉:“家庭内部矛盾?”
“只是缺乏安全意识。”
医生点点头,转身从器械柜里取出一个锤子。
“别紧张。”医生对罗恩,“我会轻轻敲碎灯泡,然后一片片取出来。过程不会疼,但你会感觉到震动。如果难受就举手。”
罗恩点头,眼睛紧紧闭着。
医生将一个型吸唾器放进罗恩嘴里一侧,然后举起锤子,对准灯泡边缘,轻轻一敲。
叮。
很轻的声音。灯泡表面出现一道裂纹,七彩光从裂纹里漏出来,形成奇特的光影。
第二下。裂纹扩大。
第三下。灯泡碎成几大片,但还保持着整体形状,因为吸附咒还在起作用。
医生放下锤子,换上一把细长的镊子,心地夹住一片碎片,轻轻一拽,碎片被取了出来。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最后一片碎片取出时,罗恩的嘴巴终于恢复了自由。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颚,发出“咔嚓”的轻响。
“好了。”医生把碎片放进托盘里,那些碎片还在微弱地闪烁着七彩光,“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口腔有没有划伤。”
他用一个手电筒照了照,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开始写病历。
“以后记住,”医生边写边,“任何会发光、会振动、会自己粘住的东西,都不要往嘴里塞。你是这个月第三十六个,我相信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希望你能吸取教训。”
罗恩的脸红了,低声:“谢谢医生。”
“不客气。”医生把病历递给他,“请去一楼缴费。”
一行人默默退出诊室。
走在圣芒戈的走廊里,罗恩揉着酸疼的下巴,哈利和德拉科一左一右扶着他。
“第三十六个……”赫敏喃喃,“乔治和弗雷德到底卖了多少那种灯泡?”
“他们还没开始卖。”金妮,“这是实验版。”
“那其他三十五个是谁发明的?”
“可能……”卢娜轻声,“新时代激发了大家的创造力。”
麦格教授走在最前面,肩膀微微颤抖。她在憋笑。
缴费,然后离开圣芒戈。回到霍格沃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城堡里一切如常。学生们在庭院里晒太阳,在图书馆看书,在走廊里奔跑。皮皮鬼在某个角落扔水球,被费尔奇追着骂。
医疗翼门口,麦格教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群学生。
“今的事,”她严肃地,“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乔治和弗雷德的禁闭照旧,罗恩,你好好休息。其他人,回去上课,或者做你们该做的事。”
“是,教授。”
麦格教授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还有,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抬头。
“格林德沃先生让我转告你,”麦格教授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你的糖罐他暂时保管,每两颗,他会检查。另外,庞弗雷夫人那里的健齿魔药,他已经打过招呼,限量供应。”
阿丝特莉亚蔫了。
队伍解散。大家各自回公共休息室或者去上课。罗恩被赫敏和金妮押着去休息,哈利和德拉科同行,他们要去“监督罗恩不再乱吃东西”。
潘西、西奥多和阿丝特莉亚走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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