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谢明:
“谢明,以都督的名义,起草两封回信。”
“给石亨的回信,” 张嵩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
“就这么写:北境乃大庸疆土,沈都督受命镇守,保境安民,何罪之有?”
“韩遂无故兴兵犯境,屠戮百姓,我军奋起反抗,乃经地义!”
“尔等身为朝廷大将,不思抵御外侮,反同室操戈,助纣为虐,实为国贼!想要北境投降?痴心妄想!北境万千军民,誓与城池共存亡!有胆,就来攻!看是你的刀利,还是我北境的炮猛!”
“至于三日之期?本都督就在城中,随时恭候大驾!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屈的斗志和决死的信念,正是沈言一贯的风格。
张嵩模仿得惟妙惟肖。
“给福王世子萧景桓的回信,” 张嵩继续道,语气转为讥诮。
“语气可以稍‘客气’点,但骨子里要硬。”
“就:世子‘勤王’之举,心系朝廷,本督‘感佩’。然北境安稳,并无‘叛乱’,何须‘勤王’?世子陈兵境上,恐非维稳,实为滋扰。”
“南疆湿热,蛇虫繁多,世子身娇肉贵,还是莫要沾染为妙,以免引些不干净的东西上身,坏了王府清誉。”
“北境之事,北境自会处置。请世子管好本部兵马,未经许可,踏足北境半步者,视同入侵,立斩不赦!至于‘斡旋’?好意心领,不劳费心!”
信中暗指福王与南疆势力有染,既是警告,也是揭短,表明北境并非对福王一无所知,更影踏足即斩”的强硬表态。
谢明笔走龙蛇,迅速将两封回信草拟好,交给张嵩过目。
张嵩仔细看罢,点零头:
“就用这个。盖上都督印信,立刻派可靠人选,送往两处!”
“另外,” 张嵩对王铁柱道。
“王将军,你立刻返回燕子岭,石亨一旦开战,主攻方向必是落马河。李焕年轻,虽勇但经验或有不殆,你回去亲自坐镇,依托河防工事,层层阻击,充分利用火炮和‘掌心雷’,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尤其是骑兵!记住,以守为主,节省兵力,拖延时间!”
“是!”
王铁柱肃然领命。
“李师傅,” 张嵩看向李狗儿。
“你工坊全力运转,优先保证落马河前线和李焕那边的弹药供应!特别是炮弹和‘掌心雷’!另外,在主城城墙的关键位置,加装火炮位,尤其是东南方向,防备福王军!”
“放心!俺就是不吃不睡,也把东西造出来!”
李狗儿拍着胸脯。
“谢伯,城内秩序、粮草调度、疫情监控,还有与康王郡主的联络,就拜托您了。”
张嵩对谢明道。
“分内之事。”
谢明点头。
“诸位,” 张嵩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凝重。
“都督不在,强敌环伺,正是考验我等的时候。北境能否守住,万千百姓能否保全,就看我们了!各自坚守岗位,互通消息,共度时艰!”
“是!”
三人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沈言虽然不在,但他的精神,他的布局,他留下的这些骨干,已然凝聚成一股不容觑的力量。
很快,两封措辞强硬、截然不同的回信,从北境主城发出,分别送往落马河石亨大营和青石峪福王世子大营。
落马河畔。
石亨接到回信,只看了一半,便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信笺撕得粉碎!
“狂妄!无知儿!给脸不要脸!”
石亨暴怒,他是沙场老将,位高权重,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和辱骂?
尤其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边镇都督。
“传令!全军备战!明日拂晓,强渡落马河!本帅要亲手宰了沈言那黄口儿,踏平北境,鸡犬不留!”
石亨咆哮道。
帐下众将凛然应命,战意高昂。
虽然北境回信强硬,但兵力悬殊是明摆着的,没人认为北境真能挡住八万朝廷精锐,尤其还有三万下闻名的宣大铁骑。
青石峪,福王世子大营。
萧景桓看完回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信中暗指他与南疆有染,这是他的隐秘,也是逆鳞。
北境竟然知道?是康王那边透露的?还是沈言自己查到的?
更让他不快的是信中那毫不客气的“踏足即斩”的警告。
这沈言,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世子,看来这沈言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了。”
谋士低声道。
“哼,不知死活。”
萧景桓将信扔在案上,冷笑道。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好好看着。等石亨把他打残了,咱们再上去…收拾残局。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入北境。但…多派探马,盯紧落马河战事,还有北境主城的动静!”
“是!”
压力,并未因两封强硬回信而消失,反而如同绷紧的弓弦,达到了临界点。
南北两线,大战阴云密布,一触即发。
而在北境主城,张嵩等人深知,真正的考验,即将随着明日拂晓落马河畔的第一声炮响,正式拉开帷幕。
他们手中只有一万五千可战之兵,要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担
但他们身后,是必须守护的家园,是沈言临行前的托付,是那些刚刚因为“清源散”而重燃希望的百姓。
还迎李狗儿工坊里那些日夜不停赶制出来的、沉默却致命的钢铁与火药。
这一战,将决定北境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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