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是燃眉之急,内奸是心腹之患,外敌是悬顶之剑,资源是生存之基。
而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几个看似不起眼的点上:
苏清月的野狼谷之校
若能找到真药材,则疫情可解,民心可定,内部压力骤减。
但若是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林婉清的暗中护卫,是一重保险,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主动地…做点什么,为苏清月分担风险,或者…开辟另一条战线。
揪出内奸。
这是稳定内部、阻截“断龙”后续毒计的前提。
需双管齐下:明面由幽一暗中排查,尤其关注杨百川及昨夜与会者动向;
暗面…或许可以设个局?利用那条“野狼谷”线索,或者…利用“血菩提”?
稳住康王,争取时间。
萧玥是关键。
要确保她的安全,满足其合理要求,争取康王在朝廷压力下至少保持中立,甚至暗中提供更多帮助。
加速军备,震慑外担
李狗儿那边必须不计代价支持。
新式火器是应对朝廷大军和威慑雪狼、鹰的最大本钱。
同时,边境巡防必须加强,尤其是北面,要摆出强硬姿态,让雪狼国不敢轻易妄动。
…或许,可以尝试联系阿茹娜?
雪狼国内部有分歧,阿茹娜似乎有和平意愿。
若能通过某种方式(比如那枚黑哨?但只能用一次)与其取得联系,至少探明雪狼国在袭击商队事件中的角色,甚至…尝试分化雪狼国内部,缓解北境压力?
但风险极大,国师兀赤态度强硬,且阿茹娜本人态度也未完全明确。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压下,权衡利弊,计算风险。
沈言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伤口也隐隐作痛。
这是一种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煎熬。
但他没有退路。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枚从南疆刺客身上搜出的诡异令牌,和那块来自康王货箱的奇异石头上。
“想用毒、用内乱、用外敌,三管齐下,彻底压垮我?”
沈言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眼中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
“那便看看,是你们的网先收紧勒死我,还是我…先撕开一个口子,把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提起笔,开始快速书写。
一封是给幽一的密令,调整内奸排查重点,并命其设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监控杨百川及几位重点怀疑对象的日常接触与通信。
另一封是给李狗儿的,询问新火炮进度,并让他尝试用现有材料,优先制造一批可单兵携带、发射霰弹或毒烟(如果有合适的)的“手炮”或“炸弹”,用于城内巷战和反突袭。
并让幽二通过东黎渠道,加紧搜寻“金鸡纳树皮”和“龙血竭”的消息,东黎对南疆“五毒教”余孽及“血海棠”此人,了解多少。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送出。
沈言站起身,走到密室一角的水盆前,用冰冷的清水狠狠搓了把脸。
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不能倒下,不能乱。
他是北境的主心骨,是无数人目光汇聚的中心,是希望,也是靶子。
推开密室的门,外面色依旧漆黑,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
但沈言知道,新的一,新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抚平眉间的倦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还有许多事要做。
安抚民众,巡视防务,探望伤患,与萧玥商谈,等待各方消息…以及,在心中默默为远在北方山野中的那两道身影,祈祷、筹谋。
风暴已然降临,而他,必须成为那艘破浪前孝永不沉没的船。
无论前方是惊涛骇浪,还是暗礁漩涡,他都将…直面而上!
色微明,北境主城在戒严令下,呈现一种诡异的、绷紧的宁静。
沈言一夜未眠,但眼中锐利的光芒丝毫未减。
他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将昨夜梳理出的庞大困局与应对思路,迅速转化为一道道具体、清晰、甚至有些冷酷的命令。
第一道指令,发于黎明前最黑暗时,给张嵩与王铁柱。
“张嵩,你负责城内。做三件事:”
“一,将戒严区域细化,以坊为单位,实行连坐与举报制。坊内若再出现投毒、纵火、散布谣言者,同坊百姓连带受罚,举报者重赏。”
“以此逼迫民众相互监督,压缩内奸活动空间,也利用百姓的力量排查可疑。”
“二,从降兵中挑选二百名背景相对清白、家眷在北境或有把柄可握者,单独编成一队‘赎罪营’,交由你直属。”
“许以战后赦免甚至奖赏,让他们参与最危险的巡逻、灭火、搜捕任务,既是消耗,也是观察,更是给其他降兵一个‘戴罪立功’的盼头。”
“三,严密监控粮价、药价,敢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查实后,货物充公,主犯当街斩首,家产抄没,一半赏赐举报者及受害百姓!”
“王铁柱,你负责城外及边境。骑兵全部撒出去,分成二十人一队的股游骑,不要固守营垒。”
“任务有三:一,沿着边境线,尤其是黑水河方向,做不间断的威慑性巡逻,遇到雪狼游骑,只要越界,哪怕只有一人,也给我往死里打!”
“打出声势,打出狠劲!要让雪狼国知道,北境边军没垮,敢伸爪子就剁掉!”
“二,分出部分精锐,扮作马贼或流民,向北渗透,重点侦查雪狼国在边境的兵力集结、物资调动情况,尤其是野狼谷周边。”
“三,在通往南边的主要官道、路上,设下暗哨,监视朝廷可能的援军动向,以及…福王萧铎的兵马到了哪里。”
第二道指令,发于晨光初露时,亲自前往临时医署,面见孙神医与萧玥。
医署内药气浓重,气氛压抑。
沈言先查看了几名服药后病情稍有稳定但远未脱险的重症病患,对孙神医低声道:
“孙老,康王方剂加‘净尘藓’,只能延缓。我们必须有新的思路。除了继续悬赏搜寻我昨日所列之物,你可否尝试,以毒攻毒?”
孙神医一惊:
“都督,以毒攻毒,凶险万分,剂量稍有差池,便是催命符啊!”
喜欢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