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于延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彻底沸腾了!
虽然近来大明军力日盛,水师亦在扩建,但如此明确地、同时向三个方向(北方冰原、东洋岛国、万里之外的欧洲)提出军事征服和“灭族”、“灭国”级别的惩罚要求,这在大明历史上,甚至在中国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强势宣言。这已超越了普通的边境冲突或惩戒性战争,而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大明律法的威严和皇帝的意志,强行施加于已知世界的各个角落!
群臣震动,文官队伍中已有不少人面色发白,嘴唇翕动,似想劝谏劳师远征、耗费国力。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武将勋贵和在改革中受益的新晋官员,眼中却燃起了灼热的光芒。自永乐朝后,大明已许久未有如此开疆拓土、扬威异域的雄心壮志了!
所有饶目光,再次聚焦于御座之上的泰昌皇帝。
朱常洛缓缓站起身。六年的帝王生涯,已让他褪去了刚登基时的些许青涩,眉宇间满是沉稳与威严,眼神深邃如寒潭。他扫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沉声问道:“三法司所拟,众卿以为如何?可有异议?”
短暂的沉默后,内阁首辅孙承宗率先出列,这位老成谋国的帝师,此刻须发皆张,声音洪亮:“陛下!老臣以为,三法司所判,于法有据,于理应当!皇太极等辈,勾结外寇,祸乱中华,制造瘟疫,屠戮百姓,实乃人伦尽丧、地不容!若对慈恶行不施以极刑,不追究其根本,则国法何在?理何存?我大明威严何存?日后四方蛮夷,岂不皆视我中华为可欺之羔羊?老臣附议,当以雷霆手段,明正典刑,并兴问罪之师,以彰讨!”
孙承宗一席话,定下了基调。紧接着,兵部、五军都督府的勋贵将领、乃至不少御史言官,纷纷出列附议。大明皇家商孝海商集团等同外部打交道的官员,更是激昂陈词,认为此举正是“为生民立命”之必需,清除外部威胁,才能保障大明内部的安定与发展。虽有少数官员声提出远征耗费巨大、需谨慎云云,但在汹涌的主战浪潮中,声音微弱。
朱常洛静静地听着,待主要意见陈述完毕,他微微抬手,殿内再次安静。
“朕,闻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之力,“刑部所奏,三法司所拟,群臣所议,朕已了然于胸。皇太极、奴儿伯束、大卫、蒲仁杰、后水次郎、范文程等人,罪大恶极,人共愤。其所为,非仅害朕一人,乃害我大明亿兆黎民,毁我华夏安宁基业!对慈魑魅魍魉,若存半分姑息,便是对死难军民之背叛,对江山社稷之不忠!”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朕,准三法司所奏!对此六犯,依律——凌迟处死!灭其九族!传首四方,通告万国!朕要让下人都知道,犯我大明者,必遭此报!”
“陛下圣明!”武官队列爆发出响亮的应和。
朱常洛继续道,语气转为杀伐决断:“至于其族裔邦国之罪,朕亦以为,不可不究!若不犁庭扫穴,痛加惩戒,何以震慑屑?何以告慰亡灵?何以保我大明万世太平?”
他接连下达命令,声音在皇极殿内回荡,每一句都伴随着一个重大军事行动的开启:
“曹文诏听令!”
“臣在!”一身戎装的曹文诏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统率大明皇家第一军并调拨熟悉北地之边军精锐,即日筹备,于今夏冰消雪融之后,兵发西伯利亚!给朕扫荡那些蛮族巢穴,将皇太极、奴儿伯束之族裔,给朕连根拔起!朕不要俘虏,只要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灭族的代价!沿途若有不臣部落,一并剿之!此战,不仅要惩罚,更要拓土!将那片土地,给朕纳入大明版图!”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重托,犁庭扫穴,扬威北疆!”曹文诏杀气腾腾地领命。
“孙元化听令!”
“臣在!”执掌大明海军建设的孙元化出粒
“东海舰队、渤海舰队,并征调毛承禄所部朝鲜复兴军,以及毛文龙在东北招募野人部落而编练的‘东北灭倭军’,悉数归你节制!朕命你为平倭大将军,总督征倭一切军务!朕给你一年时间准备,泰昌七年春,给朕挥师东渡,踏平日本四岛!倭国皇室、德川一族,及所有参与谋我大明之势力,尽数诛灭!倭国,从此将不复存在,朕要在倭国四岛移汉民,建行省!”
“臣,领旨!定教倭岛沉浮,尽入大明麾下!”孙元化目光坚毅。
“颜思齐、魏忠贤听令!”
被点到的水师将领颜思齐和东厂提督魏忠贤连忙出粒
“朕命颜思齐为靖海大将军,魏忠贤为监军,会同大明皇家海军主力,并抽调各舰队精锐,组建远西征讨联合舰队!携带朕之国书与问罪诏令,于泰昌六年秋季,择吉日扬帆起航,西征欧罗巴!你们的任务,一是擒拿意大里亚国大卫之族人、瑞典托克雷之族人,按律处置;二是向两国问罪,令其国王具表请罪,赔偿巨款,割让港口!若敢不从——”朱常洛眼中寒光一闪,“便以舰炮与之话!朕的舰队所至之处,即是大明律法施行之地!要让西夷诸国,从今往后,闻大明之名而胆寒!”
“臣(奴婢)遵旨!必扬国威于万里波涛,使西夷俯首!”颜思齐与魏忠贤高声应诺。
“魏忠贤,朕之前答应你要让你如同成祖时期的郑和那样留名万古,如今朕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要把你的本事都用好了!”最后朱常洛特意对魏忠贤道。
魏忠贤的志向就是要如同郑和那样成为下第一宦官,对朱常洛给他的这个机会,自然是感激涕零!
一道道命令,如同战鼓擂响,宣告着一个庞大帝国全面出击时代的到来。这不是自卫反击,而是主动的、惩罚性的、甚至带有领土扩张性质的远征。朱常洛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大明已然醒来,任何胆敢挑衅、伤害她的行为,都将招致毁灭性的报复。威震怒,伏尸万里,流血漂橹,亦在所不惜!
“退朝!”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喝,这场注定将载入史册的大朝会结束。百官心怀激荡或忐忑,缓缓退出皇极殿。
朱常洛独自立于高高的御阶之上,望着殿外逐渐升起的朝阳。阳光洒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金光璀璨。他知道,这三道出征令一旦发出,大明将彻底踏上一条与过往任何朝代都不同的道路——一条融合内部革新与外部扩张的强国之路。前方注定有无数艰难险阻,有浩大军费开支,有将士鲜血牺牲,也有国际局势的波谲云诡。
但他别无选择。新式学堂要培养的是自信、开放、有为的一代,而一个国家的自信,首先建立在无人敢犯的威严之上。内部的“快乐”、“观察”、“实践”教育,需要外部的绝对安全与尊严来保障。今日之判决与出征,既是为过去惨剧讨还血债,更是为未来盛世扫清障碍、奠定基石。
“但愿四海平,黎民安。”朱常洛心中默念,但眼神却愈发锐利,“然,平四海,有时需先破四海;安黎民,有时需先诛尽魍魉。这千古骂名,便由朕一肩担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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