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朱常洛亲自坐镇南京,在铲除了南方的大士族财阀们之后,又通过土地改革、解放奴籍、将工坊还给优秀的匠人和管理者等方式,极大的提高了南方手工业者的积极性,为京师防疫和辽东战争提供了充足的物资保障。
在获得了大量的物资之后,朱常洛随后又指挥福广水师和沿海商船,将这些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往京师和辽东地区。
与此同时,京师的鼠疫防治工作也随着王承恩的返回而正式开始。
紫禁城文华殿内,监国太子朱由校、内阁首辅孙承宗及六部堂官齐聚。
王承恩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师,当着太子和文武大臣的面拿出了朱常洛亲笔所书的《鼠疫防治方略》。
“殿下,孙阁老,诸位大人,”王承恩声音沉稳,“陛下得知京师发生鼠疫后,就命奴婢立即返京,并给奴婢亲笔书写了鼠疫防治的方略。”
随后他将朱常洛亲笔书写的方略呈交给坐在御座下方的太子朱由校。
朱由校接过方略细看,越看越心惊:“封锁九门?全城戒严?坊市隔离?这......会不会引起百姓恐慌?”
“殿下,”孙承宗肃然道,“老臣查阅史籍,元末鼠疫,中原十室九空;前朝嘉靖年间山西大疫,死者数十万。瘟疫猛于虎,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王公公此策虽严,却是阻断疫情传播的唯一良方。”
“孙阁老所言极是。”工部辅臣徐光启附和,“若疫情失控,京师百万军民皆危,辽东战事亦将受挫。当断则断!”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既如此,本宫准奏!王承恩听旨:命你为京师防疫总督,节制五城兵马司、顺府、太医院和大明皇家商行,全权负责京师防疫事宜!内阁、六部全力配合!”
“臣领旨!”王承恩跪地叩首。
次日清晨,京师九门同时关闭。五城兵马司的兵士沿街敲锣宣告:
“奉太子殿下谕旨,即日起京师戒严!各坊设栅栏隔离,百姓不得随意出入!所有集盛酒楼、戏园一律关闭!家家户户需灭鼠消毒,外出必须佩戴口罩!”
起初,百姓们惊慌失措。有人试图冲击城门,有人囤积粮食,有人散布谣言。但很快,朝廷的配套措施跟上来了。
顺府在每坊设立“官米铺”,按户平价供应粮食,杜绝奸商囤积居奇;皇家商行医药局和太医院在各坊开设“防疫医馆”,免费发放口罩、汤药;五城兵马司每日三次沿街喷洒石灰水消毒......
最让百姓安心的是,太子朱由校没有躲在深宫,而是每日登上城门楼,亲自向百姓喊话:
“京师父老!朝廷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皇帝陛下正亲自坐镇南京,把南方的粮食、棉布、药品正日夜兼程运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战胜瘟疫!”
太子亲民之举,稳住了人心。
王承恩的防疫措施细致而坚决。
他将京师划分为一百三十六坊,每坊设坊正一人、防疫官两人、兵士二十人。各坊之间以木栅栏隔离,只留一个出入口,由兵士把守,进出需凭“防疫路引”。
“防疫路引分为三种,”王承恩向各坊正解释,“红色为医官、药工专用,可跨坊行走;黄色为粮运、物资人员使用,限指定路线;白色为普通百姓应急之用,需坊正签字,且每次外出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各坊内部,防疫官组织青壮年组成“防疫队”,挨家挨户检查。
“家里可有死鼠?有无发热、咳血之人?”防疫队员仔细询问。
一旦发现疑似病例,立即将患者移至坊内设立的“隔离屋”,其家人也需居家观察七日。患者用过的物品全部焚烧,房屋内外彻底消毒。
灭鼠是重中之重。王承恩下令:“每捉一鼠,并用火焚之赏钱十文。”
重赏之下,京师掀起灭鼠热潮。人们设置各种捕鼠机关捕捉老鼠。仅三,顺府就收到了三十万只死鼠。这些死鼠被统一运至城外,挖深坑撒石灰掩埋。
最艰难的是处理染疫尸体。按传统,死者需入土为安。但鼠疫死者尸体是最大的传染源,必须焚烧。
“公公,很多百姓不理解,阻拦我们搬运他们亲饶尸体。”一个防疫官苦恼地报告。
王承恩亲赴现场。只见一群披麻戴孝的百姓围着一具棺木,与兵士对峙。
“老人家,”王承恩向一位白发老翁躬身,“在下知道此举有违孝道。但令郎是因疫而亡,若不焚烧,疫毒扩散,恐会害了更多性命,包括您的其他家人。您忍心吗?”
老翁泪流满面:“可......可这样我儿就尸骨无存了啊!”
“不会。”王承恩郑重道,“朝廷已在西山设‘疫亡者纪念堂’,所有焚化后的骨灰都将收入瓷坛,供奉其中,由高僧超度,永享香火。待疫情过后,家属可前往祭拜。此外,朝廷将抚恤每户五两银子,助其渡过难关。”
老翁沉默良久,终于颤声道:“我儿......能为防疫尽最后一份力,也算值了。烧吧......”
随着第一皮300具尸体被抬上柴堆,泼油点火,浓烟升起。王承恩当众跪下,向所有疫亡者方向叩首三次:“诸位在之灵,请佑我京师百姓渡过此劫!朝廷绝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
在场百姓无不感动落泪。从此,尸体焚烧的阻力大减。
口罩的推广也费了一番周折。许多百姓觉得脸上蒙块布不雅观,也不习惯。
“戴口罩不只是保护自己,更是保护家人!”太医院的医官们不厌其烦地解释,“疫毒通过飞沫传播,一块布就能挡住大半!”
王承恩想了个法子:让宫中画师绘制通俗易懂的“防疫画”,贴在各个路口。画上显示,不戴口罩的人话时,口中飞出无数虫,飞向旁人;戴口罩的人,虫被布挡住。形象生动,百姓一看就懂。
同时,工部组织京师原有的成衣铺、裁缝店,日夜赶制口罩。江南运来的纱布一到,立即分发下去。短短十,京师百姓出门戴口罩已成习惯。
严格的防疫措施下,京师的疫情得到了初步控制。每日新增病例从高峰时的上千人,逐渐下降到百人以内。死亡人数也大幅减少。
但这背后,是无数饶付出:医官们和防疫队员们因感染鼠疫而死亡了一成以上;防疫队员穿梭于大街巷,脚底磨出了血泡;五城兵马司的兵士们站岗巡逻,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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